第49章 心疼心疼你闺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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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屋子的蜈蚣飞快地四处乱窜,还有几条蛇正“嘶嘶”地吐著信子,昂著头盘在乔毅身边。
    而乔毅的脖子和手臂上,时不时有蜈蚣贴著皮肉爬窜而过。
    陈秀英嚇得不敢上前,捂著嘴呜呜地哭起来,又急又慌,手足无措。
    “喏,这是引蜈蚣的药。”萧劲野从兜里摸出一小包药粉,丟给乔年山。
    乔年山绷著脸,看了他一眼,没吭声,快步走到屋里,把那包药倒进一只木箱里。
    没过多久,那些蜈蚣闻到药香,纷纷爭先恐后地往箱子里爬。
    乔年山利落地盖上盖子,把搭扣扣得严严实实。
    陈秀英见蜈蚣被收走了,连忙扑到儿子跟前,一把將他搂进怀里。
    乔毅已经嚇懵了,目光投向站在门口的萧劲野,眼底只剩下恐惧。
    乔年山瞧了瞧那些菜花蛇,自然认得都是无毒的品种,只是长得嚇人,咬一口也得疼上好一阵子。
    他手忙脚乱地把地上那几条蛇逮进箱子里,同样合上了盖子。
    做完这些,一家三口气喘吁吁地瘫坐在地上,眼神发直,身上都覆了一层冷汗。
    萧劲野从容地掏出一支烟,给老丈人点上。
    然后走到乔毅跟前蹲下,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怎么样?小子,爽不爽?”
    陈秀英抱紧儿子,淬了毒的眼神恶狠狠盯著他。
    萧劲野大手控著乔毅的后颈:“你明知我媳妇胆子小,最怕这些蛇虫鼠蚁,故意在她粉笔盒里塞蜈蚣、课桌抽屉里放蛇,处心积虑嚇唬她。”
    他眯起黑眸,轻轻摇头:“嘖嘖,真是坏得冒烟儿了。”
    一旁的乔年山听懂了几分意思,板著脸对乔毅道:“你在学校欺负你姐姐了?”
    乔毅瑟缩在他妈怀里,抽泣大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个疯子,我要报治安队抓你!”陈秀英死死搂著儿子,双目赤红,怒声呵斥萧劲野。
    萧劲野脸色沉冷,漆黑的黑眸狠厉地盯了陈秀英两秒。
    陈秀英身子抖了下,一阵寒意沿著脊背攀升。
    “不仅用蜈蚣和蛇嚇她,还在教室门上放水桶整蛊她,让她大冷天全身湿透,头上也被砸了个包。”
    说完,萧劲野在他头上毫不留情地敲了一栗子,“你小子,欺负人欺负到我老婆身上了?嗯?”
    他拍了拍乔毅惨白的脸:“知道错了吗?”
    乔毅往陈秀英怀里死命蜷缩,闭口不言。
    萧劲野没再客气,直接伸手將人从陈秀英怀里拽了出来,单手拎住他后领的衣裳,像提小鸡似的將整个人悬空提起。
    “劲野,有话好好说……”乔年山见状,连忙出声劝阻。
    陈秀英快步追上来,撕心裂肺地哭嚎,连连叫喊著让他放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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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劲野大步流星將人拎到院子的水井旁,俯身拎起满满一木桶井水,兜头朝著乔毅浇了下去。
    冰冷的井水刺骨寒凉,激得乔毅瞬间打了个寒颤。
    不等他缓过神,第二桶冷水再次迎面浇下,彻底浇灭了他心底所有的顽劣与傲气。
    萧劲野蹲下身,与瑟瑟发抖的乔毅平视,手重重摁在他肩膀上:“说话,知道错了吗?”
    此刻的乔毅浑身湿透,髮丝滴水,狼狈不堪,往日的囂张跋扈荡然无存。
    他望著眼前气场慑人的男人,浑身止不住哆嗦,声音带著哭腔:“错……错了。”
    “以后在学校还敢欺负你姐吗?”
    “不……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乔毅慌忙摇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这才乖。”萧劲野拍拍他肩膀,“记住,她不只是你姐,更是我媳妇儿。以后在她面前要放尊重点,见到了,要绕路走。不许再招惹她。记住了吗?”
    “记住了,姐夫,我记住了。”乔毅泪眼婆娑,哽咽著应声。
    “记住就好。”
    萧劲野起身,转身进屋提起那两只装著蛇虫的木箱。
    陈秀英立刻衝上前,用自己的外衣紧紧裹住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的儿子,一边落泪,一边朝著乔年山尖声抱怨:
    “乔年山,你就眼睁睁看著外人这么欺负你儿子?你到底管不管!”
    乔年山站在院子里,看到萧劲野出来,喊住他。
    萧劲野闻声驻足,缓步往前挪了几步。
    他身形宽阔壮硕,身姿挺拔如松,站在略显苍老的乔年山面前,宛如一座沉稳巍峨的大山,自带极强的压迫气场。
    “对了,爹,你闺女这两天被你这缺心眼儿子嚇得不轻,现在还在炕上躺著呢。她要是有个什么好歹,我明天还会过来。”
    他掀起黑眸淡淡凝著乔年山:“你也心疼心疼你闺女吧,偶尔关心她几句,就算是做做样子也好。別让她觉得自己总是孤身一人,有爹跟没爹一个样。”
    “往后她要是再在你们这里受半点委屈,我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说完,萧劲野提著木箱转身走向门口,途经相拥而泣的陈秀英母子时,又淡淡补了一句:
    “东西我就先拿回去了,下次还想体验的话告诉我一声,我再送过来。”
    最后,那双深邃慑人的黑眸深深看了乔毅和陈秀英一眼,才阔步离开。
    经此一闹,乔毅受了极大的惊嚇,又淋了冷水著凉,当晚就发起了高烧。
    陈秀英替他向学校请了几天病假,在家休养。
    夜里一家人熟睡之时,冰冷的被窝里突然窜出一条菜花蛇,嚇得三人瞬间惊醒。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菜花蛇可能还有几条没逮完,只是不知道藏在哪个犄角嘎达。
    陈秀英嚇得彻夜不敢合眼,满心惊惧。
    乔年山心底也十分膈应这些冰冷的冷血动物,坐立难安。
    一家人心惊胆战地过了一夜,次日一早,便立刻请来村里专业的捕蛇人上门排查,又从屋內各处揪出了好几条藏匿的菜花蛇。
    风波过后,陈秀英在家歇斯底里地和乔年山爭吵。
    怒骂他懦弱无用,眼睁睁看著儿子被人欺负。
    乔年山这回心里清亮,整件事是乔毅顽劣作恶在先。
    平日里他便看不惯陈秀英对儿子毫无底线的溺爱,把孩子惯得无法无天、肆意妄为。
    再加上被蛇虫折腾得身心俱疲,又日日受著陈秀英无休止的谩骂抱怨,积压的情绪彻底爆发。
    当即大发雷霆,直言这次的教训,是乔毅活该,也该让他好好长点记性了。
    对於萧劲野去过娘家的事,清妍並不清楚。
    她也並没有因糟心事影响自己的本职工作,第二天醒来,调整好心態就继续正常上班去了。
    乔毅从那之后收敛许多,在学校看到她,总是会刻意避著。
    偶尔正面迎上她,也会頷首叫声二姐或者乔老师。
    整个人变得乖顺不少。
    -
    参加完堂哥婚礼后,清妍趁著周末不忙,细细盘点了一遍自己手头的钱票。
    她特意留出三十块钱生活费,趁著萧劲野在家歇息亲手交给他。
    彼时夜色渐沉,萧劲野已经上炕打算睡觉了,听见她在门口轻声问:“你睡了吗?”
    他立刻慌张从炕上跳下来,雀跃道:“没呢,媳妇儿,我还没睡。”
    清妍掀开那道布帘子,看到男人站在炕边,只穿著背心和平角裤,紧实的肌肉线条隱约可见,身形魁梧挺拔。
    她脸颊微热,不自在地別开视线,把手里零零碎碎的三十块钱一齐递给他。
    “这是前两个月,我在你家吃住的生活费。”
    萧劲野脸色微沉,没有立刻接钱,只问:“你自己还有钱花吗?”
    “有的,你放心拿著就好。”乔清妍把钱往前递了递,“咱们早就说好的,你可不许反悔。”
    这两三个月伙食这么好,她都怕萧劲野坐地起价,涨生活费。
    萧劲野盯著她的手看了会儿,默了半晌,才不情不愿接过钱。
    清妍觉得幸亏自己有先见之明,提前沟通好了每个月给15块钱,要是没提前讲好,说不定真要涨价了。
    进入深秋之后,天气日渐寒凉,萧劲野开始抓紧一切时间上山狩猎。
    一旦落雪入冬,山林里的动物便会纷纷冬眠,届时就到了打猎的淡季,再难有收穫。
    所以他愈发忙碌,日復一日往返山林,常常猎到猎物便直接扛下山转手卖掉,奔波到连回家歇息的时间都没有。
    不久后,张小花的奶奶身子恢復好了,小花也回到班里继续上课了。
    因为前段时间她落下太多课程,於是每日放学后,乔清妍都会特意留在办公室,单独为她补习功课、查漏补缺。
    天气越来越冷,白昼渐短。
    俩人每次补完课走出办公室,外面早已是夜色深沉,四下漆黑一片。
    清妍打著手电,先把张小花安全送回家,自己再照著手电回去。
    乡间的土路坑洼崎嶇,高低不平,夜里格外难走。
    清妍拉著张小花的手,俩人一起循著亮光往前。
    “乔老师。”
    “嗯?”
    “我听同学们说你以后还要回城里去,真的吗?”
    “你听谁说的?”
    “我听老师们聊天的时候说的。说你不是什么正式编,只是暂时在俺们学校教书,说你一直想回城里去。”
    张小花说到这儿,顿了顿,继续道:“乔老师,你能不能別走?我们班同学都可喜欢你了。你长得好看,说话也温柔,大家都喜欢听你讲课。”
    她小小的手掌紧紧贴著乔清妍柔软温热的手心,鼻尖縈绕著老师身上淡淡的清雅气息,心底满是依赖与眷恋。
    乔清妍动了动唇:“小花,老师暂时不会走的。”
    將小花安全送回家之后,乔清妍就打著手电回去了。
    没想到刚到家,曾玉梅就將一封信件递到她手中。
    “清妍,这是刚才邮差送过来的信,收信人是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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