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我没在故宫修文物

    【发布打卡任务，请宿主前往紫禁城，从午门进入神武门离开，完成系统设定动线的五十处故宫景点打卡目標，即为打卡完成】
    秦云已经很久没有接到这种依靠走路就能完成的打卡任务了。
    这几次的打卡任务不是沙漠就是冰山，要么就是滑雪，挑战极限。这一次重新来到北京，竟然再一次来了一个悠閒的打卡任务。
    仔细一想，撇开失败的婚姻，北京还真是他的福地。
    第一个任务坐公交车就行，第二个任务去看个升国旗，第三个任务稍微辛苦一点，爬了一趟长城。
    今天，是第四个任务，所谓的五十处故宫景点打卡，不过是游览过程中顺带的事情罢了。
    这个任务跟白捡的一样。
    秦云先前的鬱闷转瞬烟消云散，心情美丽的不要不要的。
    本来他打算今天就撤了，现在看来还得多留个几天。
    下楼，去酒店前台退了房，秦云打车直奔故宫。
    只是车子开出去不到十分钟，一个意外的微信改变了他的路程。
    “师傅，不去故宫了，麻烦帮我开到北京润园。”
    司机师傅二话没说，本来该直行的车，直接从前面右拐了出去。
    “兄弟住润园？那可是豪宅……”
    秦云摇摇头笑道：“我哪里住得起，有一个生意在那，所以过去拜访一下客户。”
    “哦，我说呢。”司机一副你也不像富豪的表情，“那里住的非富即贵，有钱的很，兄弟生意做的挺大，不知道……”
    北京的司机能侃是出了名的，秦云在北京那么多年早就习惯了，反正就吹唄，又死不了人。
    一个半小时后，秦云在赵灵素的家中再次见到了对方。
    几个月没见，对方依旧光彩照人，丝毫看不出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不得不说一句钱是真的养人。
    “秦叔叔。”
    看到秦云，赵灵素的两个孩子，赵一言、赵一语立刻也迎了上来，神情透著崇拜，跟上一次截然不同。
    尤其是赵一言这个蘑菇头，那黏糊的表情透著的諂媚实在太明显了。
    除了三人和家里的佣人外，这里还有一个看著约莫六十岁左右的老者，穿著朴素，气质儒雅。
    打了一圈招呼后，赵灵素给两人介绍。
    “秦先生，这位是故宫文物修復局的曾延明大师，曾叔，这就是我说的乐器维修专家，秦云。”
    曾延明说实话是有些失望的。
    虽然人不可貌相，但是秦云实在太年轻了，在古乐器的文物修復上的造诣可想而知。能不能认全古乐器都是一个未知数，又何谈修復一说。
    但本著见一见的心理，也不好驳了赵灵素的面子，他就答应了下来。
    结果果然不出所料，这么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哪里会是古乐器文物修復上面的专家，只能说赵灵素被骗了。
    他眯了眯眼睛，看向秦云，带著审视的眼神：“小伙子多大了，也懂古乐器修復？”
    秦云自然看得出对方眼中的不信任，不过他並没有觉得有什么冒犯的，毕竟正常人都会怀疑。
    他呵呵笑道：“见过曾老先生，晚辈懂亿点乐器相关的一些维修，虽然不值一提，但混口饭吃还是没问题的。”
    別人可以质疑，他自然不会谦虚，过于谦虚反而让人觉得深以为然了。
    曾延明嘴角抽搐了一下，好小子，这就装上了。
    他也不客气，掏出手机，调出几张照片：“那可实在太好了，老头子这里刚好有几个麻烦的乐器维修问题亟待解决，还请秦小兄弟不吝赐教。”
    秦云接过手机，仔细看了起来。
    他不妄自菲薄，却也不尊大，这维修技能说白了也只是大师级的技能，比起故宫很多文物局修復的前辈，也不敢说必定高出。
    可能唯一的优势在於，系统给的维修技能是全方位的，古今都有。
    而很多古代的修复方法，在现代早已失传了。
    几张照片全景、特写下，拍摄的很清晰，纹路都纤毫毕现。
    他来回看了看，这把古琴的一个个问题在心中冒了出来。
    “这是一把宋琴。”秦云开口了。
    曾延明不以为意，如果是不是宋琴都看不出来，那还是麻溜地从这里滚出去的好。
    “从外观来看，漆面完好，无明显破损，形制规整，看不出什么毛病。”
    一旁的赵灵素赞同道：“曾叔给我也看过，我觉得这琴挺好的，从宋代能保存到现在，还有如此的品相，已经非常难得了。”
    曾延明依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秦云。
    秦云暗暗一笑，心说这老头恐怕是將我当骗子了。
    他双指缩放照片，固定在一处完整的漆面：“曾老先生，以我的专业能力来判断，这琴的漆面与木胎不出意外的话已经出现了大面积的隱形脱胎。”
    曾延明眼神一顿，流露出一抹惊讶：“没错，这你是如何看出来的？”
    “什么意思？”赵灵素不是很明白秦云的话。
    秦云解释道：“也就是俗称的『空鼓漆』，外面摸著平整，但其实內部分层了。”
    曾延明此时，收起了心中的怀疑。
    能一眼看出这琴的漆面问题，虽然对方年轻，但是曾延明依然要给予足够的尊重。单单这一份眼力，放在故宫也是一等一的。
    “还有一个就是，从宋代流传至现在的古琴，不用想，其內部的音梁绝对朽坏了。所以琴体共鸣结构肯定失效了，也就是说弹不了。”
    曾延明更惊讶了，三言两语，对方对古琴的了解一目了然。
    “当然这里最明显了。”秦云指著照片中古琴『雁足』的位置，“这是琴的受力核心，但这里內部已经断裂了，如果上了弦绝对会直接崩开。”
    这一下，曾延明已经有些压制不住內心的激动了。
    “没错，小兄弟，你说的没错，寒泉琴的雁足的確裂了，上弦的时候崩开过一次，眼下只是外部偽装的。”
    “我们用x光、內窥镜都查过，寒泉的外观完好，但问题很大，若只是维持外观並无异议，一把琴最终还是要能弹奏才行，可如今就如你所言，这琴不仅內部琴胎暗裂，其实岳山与琴面接触的底部也有微裂下沉，加上因为年代久远导致的腐朽，可以说跟废了没什么区別。”
    秦云点点头：“老先生说的对，这把琴目前来说的確废了，骨裂皮绷，维修难度极大，故宫的修復標准我也有所了解。在不能开琴、不能破漆的前提下，想要维修几乎不可能。”
    曾延明神色骤然黯淡，缓缓嘆了口气：“故宫类似此物有很多，都无法跟人们见面，我们这些人守著国宝却无能为力，哎，真是愧对国家和人民的信任。”
    说著，他將手机接了过来。
    “当然了，这琴也不是不能修，毕竟我国文化博大精深，古代自有一套对应的无创內修和无痕补损的绝技。”
    曾延明微微頷首：“没错，古代的確有这种技法，可惜早已失传了，古籍之中至今都不曾找到过，留下的也都是只言片语，追根溯源都困难。”
    此时，一旁的赵一语小姑娘看著秦云突然问道：“秦叔叔，你会修是不是？”
    此言一出，在场眾人的目光瞬间落在了秦云身上，尤其是曾延明。
    他先前想当然的觉得故宫都不曾掌握的古法修復，秦云一个小年轻怎么可能知道。但是他忘了，来这里就是赵灵素介绍说有个乐器维修大师的，兴许能在古物修復上帮上忙才来的。
    秦云摸了摸鼻子，在曾延明期待的眼神中点了点头：“没错，我能修。”
    曾延明瞳孔猛地收缩，一把抓住秦云的胳膊，语气激动：“秦先生，此言可真？”
    “此事可不敢开玩笑，我的確能够修復这把寒泉。”秦云这时候也来了兴致，先不说钱不钱的问题，如果能够参与到文物的修復当中，好像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走，跟我走。”曾延明拉著秦云就要离开。
    赵灵素连忙说道：“曾叔，我让人送你们过去吧。”
    “妈，我也要去，我也要去。”蘑菇头赵一言立刻跳了起来，跟著起鬨。
    只是反手就被赵灵素镇压了。
    秦云本来就是要去故宫完成打卡任务，既然眼下能帮得上忙，他决定暂时將任务延后一阵子。
    坐著赵灵素安排的豪车，秦云被曾延明拉著没多久就出现在了故宫內。
    这一次他当然不用跟著游客一样排队了，直接从另一道门进入，享受了一把特权。
    “曾老，咱们故宫文物修復人很多吧？”
    故宫还是那个故宫，非封闭时期，除了未开放区域到处都是人，两人身处其中，丝毫不起眼。根本看不出来一个是故宫文物修復专家，一个是大名鼎鼎的秦爷。
    “嗯，我们团队很大，每年都还在增加，但是文物修復人才很少，培养困难。”说到这，他微微嘆了口气，“现在这类人才的培养全靠国家拨款了，大家都一切向钱看了，谁还学这个。所以依旧走的是师傅带徒弟的路子，但这种培养方式可想而知，极为容易断了传承。”
    这其实就跟非遗一样，活都活不下去了谁踏马还管传承不传承的。
    “咱们团队总共十个专业修復小组，覆盖了书画、金属、陶瓷、木器、织绣、漆器、钟錶、囊匣等全品类的文物修復，很忙，但每一样的文物修復都非常慢。”
    秦云点了点头：“这么说，古琴修復是被分在漆器这一组修復了？”
    “嗯。”曾延明说道，“当然如果是特殊材质的，比如铜琴、铁琴之类的自然被分在金属修復小组的。”
    很快，两人穿过石板路，从开放区进入了一道未开放区域的门。
    “对了，我叫你小秦没事吧？”
    “曾老您怎么称呼都行。”
    “哈哈，那行。”曾延明笑道，“要不要我先带你到处逛逛，瀏览瀏览咱们故宫的未开放的区域？”
    秦云连忙摆手，他看得出来曾延明心中的急迫，自然不会没有那么没眼力见。
    “不必了，游览什么时候都可以，我们还是先去看看古琴吧，有些问题我也得亲自检查过了才能確定。”
    “好，那我们就先干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