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腹黑的小医生

    清晨的薄雾还未从玛格诺利亚镇的街道上完全散去，空气中瀰漫著泥土的芬芳与远处森林飘来的清新气息。
    妖精的尾巴公会后院里，一层晶莹的露水覆盖在青翠的草坪上，折射著初升太阳的微弱光芒。
    日耀穿著宽鬆的衣服，正站在院子中央，双脚不丁不八地分开，双手缓缓抬起，开始打著一套在外人看来慢吞吞、软绵绵的拳法——太极拳。
    这套拳法，就是他前世在公园里常常看到那些退休老大爷们打的那种。
    为了修满学分，也为了强身健体缓解颈椎病，他报了几次太极拳的选修课。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套在前世只能用来活动筋骨、甚至被年轻人戏称为“老年广播体操”的拳法，配合治癒魔法，居然產生了不可思议的奇效。
    日耀双膝微屈，悄然施展治癒魔法，配合太极拳，重心下沉，双手如抱太极，缓缓在胸前画出一个圆润的弧线，產生一股劲力。
    可惜，前世没有学其他的武术，要是多学几个什么八极拳、八卦掌、掌心雷、九天雷庭双脚蹬、螺旋丸，收起乱七八糟的思绪。
    日耀转过身，看著这两个宿醉的酒鬼，嘴角立刻勾起了一抹温和却让人不寒而慄的微笑。
    他慢条斯理地从宽大的袖口里掏出两支装著诡异紫色液体的玻璃试管，
    “早上好啊，马卡欧，瓦卡巴。”日耀笑眯眯地走上前，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看来昨晚的宴会你们玩得很尽兴。作为公会的专属医生，我怎么忍心看著你们承受宿醉的痛苦呢？来，尝尝我昨晚连夜为你们研製的『清醒药剂3.0加强版』。”
    马卡欧和瓦卡巴的瞳孔瞬间放大，他们虽然脑子还不清醒，但身体的求生本能已经让他们感受到了极度的危险。
    那股刺鼻的气味直衝脑门，熏得他们眼泪狂飆。
    “不……不用了，日耀，我觉得我挺好的，呕……”马卡欧一边乾呕一边试图往后退，但宿醉无力的双腿根本不听使唤。
    “讳疾忌医可不是好习惯哦。”
    日耀眼疾手快，一把捏住马卡欧的下巴，强行迫使他张开嘴，毫不犹豫地將那一管紫色的液体灌了进去。
    紧接著，他又以同样的手法，行云流水般地给瓦卡巴也灌了一管。
    “咕咚！”
    药剂下肚的瞬间，马卡欧和瓦卡巴的脸色经歷了从惨白到铁青，再到紫红，最后变成一种诡异的猪肝色的剧烈变化。
    他们的双眼暴突，布满血丝，双手死死地掐住自己的脖子，仿佛有人在用火炭灼烧他们的食道。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度苦涩与辛辣在他们的口腔和胃里同时炸开，那种感觉就像是吞下了一整只活著的毒蛤蟆，並且蛤蟆还在肚子里疯狂地喷洒毒液。
    “啊啊啊啊啊！！！水！给我水！”马卡欧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在草坪上疯狂打滚。
    瓦卡巴则直接跪在地上，眼泪鼻涕横流，双手疯狂地捶打著地面，连菸斗掉在地上都顾不上了。
    “看，效果立竿见影，你们现在是不是感觉精神百倍，一点都不困了？”
    日耀满意地看著自己的杰作，一边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
    “受试者服用后出现剧烈挣扎，精神状態极度亢奋，宿醉症状完全消失，副作用是可能產生短暂的味觉丧失和心理阴影……嗯，下次可以考虑加一点黄连，中和一下辛辣味。”
    就在后院上演著这齣“人间惨剧”的时候，二楼宿舍的窗户被轻轻推开。
    刚刚起床的卡娜穿著一件略显宽大的睡衣，揉著惺忪的睡眼，探出小脑袋往下看。
    她原本还有些迷糊，但当她看到在地上疯狂打滚的马卡欧和瓦卡巴时，嚇得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小脸煞白，不知所措地看著站在一旁笑眯眯记录的日耀。
    日耀敏锐地察觉到了楼上的视线，他抬起头，脸上的腹黑笑容瞬间收敛，无缝切换成了那个温柔可靠的邻家大哥哥。
    他对著卡娜挥了挥手，声音轻柔地喊道：“早上好，小卡娜。昨晚睡得好吗？快下来洗漱吧，我给你准备了热牛奶和现烤的黄油麵包，別理这两个正在做早操的笨蛋大叔。”
    卡娜愣了一下，看了看地上口吐白沫、抽搐不止的“笨蛋大叔”，又看了看阳光下笑容灿烂的日耀哥，虽然心里隱隱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好的，日耀哥，我马上下来。”
    在这个充满奇葩和怪人的妖精的尾巴公会里，卡娜的第一天日常，就在这种诡异却又充满生活气息的氛围中拉开了帷幕。
    日耀收起笔记本，跨过地上的两具“尸体”，哼著不知名的小曲，转身走向公会的厨房，准备去享受他寧静而美好的早餐时光。
    公会的厨房里瀰漫著小麦烘焙的香气。日耀熟练地从烤箱里端出两盘金黄酥脆的黄油麵包，又在炉子上温了满满一锅新鲜的牛奶。
    不一会儿，楼梯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卡娜已经换上了一身乾净的衣服，头髮也用梳子梳得整整齐齐，只是那双大眼睛里还透著一丝来到新环境的拘谨。
    “来，坐这里。”日耀拉开一张木椅，將一杯冒著热气的牛奶和一盘抹了厚厚果酱的麵包推到卡娜面前，“刚烤好的，趁热吃。”
    “谢谢日耀哥。”卡娜小声说著，双手捧起温热的马克杯，轻轻抿了一口牛奶。
    香醇的奶味在口腔里蔓延，驱散了清晨的最后一丝凉意。
    她偷偷打量著正在对面慢条斯理切著煎蛋的日耀，终於忍不住问道：“日耀哥……刚才马卡欧大叔他们……真的没事吗？”
    日耀咽下一口煎蛋，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笑得一脸无害。
    “放心吧，他们好得很。我的药剂虽然味道有那么一点点特別，但效果绝对是立竿见影的。你看，他们现在不是已经精神百倍地去公会大厅了吗？”
    就在这时，公会大厅的方向传来了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
    “日耀！你这混蛋给我滚出来！老子的味觉完全消失了！刚才吃了一口咸鱼，感觉像在嚼木头！”这是马卡欧的声音。
    紧接著是瓦卡巴带著哭腔的哀嚎：“我的菸斗……抽起来全是你那该死的苦瓜味！我要杀了你！”
    卡娜拿著麵包的手微微一抖，有些惊恐地看著日耀。
    日耀却仿佛没有听到那些討伐声，他淡定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对著卡娜眨了眨眼睛。
    “听，他们的声音多洪亮，中气十足，这说明他们的肺活量和精神状態都已经完全恢復了。这就是医学的奇蹟啊。”
    卡娜乾笑两声，决定低头专心对付自己盘子里的麵包，她觉得在这个公会里，自己需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
    “哟，日耀，你又在用你那些奇怪的药水折磨人了？”
    一个苍老却充满活力的声音在厨房门口响起。
    日耀转乐呵呵的说：“老爷子，我那可是为了他们好。要是没有我的『清醒药剂』，他们今天一整天都得像软脚虾一样趴在桌子上。我这是在提高公会的整体工作效率。”
    “少来这套。”
    马卡洛夫喝了一大口水，然后转头看向卡娜，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慈祥无比。
    “小卡娜，昨晚睡得习惯吗？床铺还舒服吗？有没有人欺负你？”
    卡娜受宠若惊地放下手中的麵包，连忙点头。
    “睡得很好，会长爷爷。床很软，也没有人欺负我。”
    “那就好，那就好。”
    马卡洛夫笑眯眯地摸了摸卡娜的头，“在妖精的尾巴，大家都是一家人。如果有人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用巨大化魔法把他踩成肉饼！”
    “嗯！”卡娜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虽然没有认亲，但她在这里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日耀哥，你真的会做很多神奇的药剂吗？”
    卡娜好奇地看著日耀袖口里仿佛取之不尽的试管，眼中闪烁著崇拜的光芒。
    “那当然。”
    日耀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在妖精的尾巴，只要你受伤了，或者生病了，隨时可以来找我。不过……”
    他故意顿了顿，压低声音凑到卡娜耳边。
    “如果你想捉弄谁，也可以来找我哦，我这里有很多『有趣』的小发明。”
    卡娜眼睛一亮，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调皮的笑意。
    从这一刻起，她知道自己已经真正融入了这个充满奇葩、喧闹却又无比温暖的大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