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妖尾式日常

    清晨的阳光透过妖精的尾巴公会那巨大的彩色玻璃窗，斑驳地洒在经过一夜狂欢后略显凌乱的大厅里。
    空气中依然残留著昨夜爆炸性新闻带来的亢奋气息，混合著新鲜出炉的烤麵包和浓郁的咖啡香。
    公会的成员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虽然手里拿著早餐，但眼睛却时不时地往吧檯的方向瞟去，眼神中充满了八卦的火焰和难以掩饰的惊奇。
    在那万眾瞩目的吧檯中心，坐著昨天刚刚完成“世纪相认”的父女俩——基尔达斯和卡娜。
    只不过，此刻的画风与昨晚那感天动地的相拥痛哭截然不同，充满了令人啼笑皆非的喜剧色彩。
    “哦！我可爱的卡娜！爸爸的乖女儿！让爸爸再好好看看你！”
    基尔达斯那张原本粗獷刚毅、布满风霜的脸庞，此刻正扭曲成一个极其夸张、甚至有些痴汉的笑容。
    他庞大的身躯像一块巨大的牛皮糖一样，死死地黏在卡娜娇小的身体上。
    “爸爸……你……你靠得太近了啦……”
    卡娜被基尔达斯紧紧地勒在怀里，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那张原本白皙可爱的小脸，此刻已经被挤压得变了形。
    更让她难以忍受的是，基尔达斯那满是坚硬胡茬的下巴，正像钢丝刷一样在她的脸颊上疯狂地蹭来蹭去。
    “卡娜！爸爸好想你啊！这十几年爸爸错过了太多，从今天起，爸爸要一秒钟都不离开你！”
    基尔达斯完全沉浸在失而復得的巨大喜悦中，根本没有注意到女儿的抗拒。
    他一边大声宣告著自己那令人窒息的父爱，一边更加卖力地用胡茬摩擦著卡娜娇嫩的皮肤，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好痛！爸爸，你的鬍子好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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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娜终於忍不住痛呼出声。
    她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里泛起了委屈的泪光，双手用力地推拒著基尔达斯那如同铁塔般坚硬的胸膛。
    但对於这个妖精的尾巴最强魔导士来说，卡娜的反抗简直比猫咪的抓挠还要微弱。
    “扎人？哦！对不起，对不起！爸爸太粗心了！”
    基尔达斯听到女儿呼痛，嚇得立刻鬆开了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但他那双眼睛却依然死死地黏在卡娜身上，眼巴巴地看著她，仿佛一只被主人拋弃的大型犬，可怜巴巴地摇著尾巴。
    “那……那爸爸去把鬍子刮掉？不，爸爸现在就去！为了卡娜，爸爸以后每天都刮鬍子！”
    看著基尔达斯这副诚惶诚恐、完全失去强者尊严的模样，公会里的其他人都忍不住捂住了脸，肩膀剧烈地耸动著，拼命憋著笑。
    谁能想到，那个曾经单枪匹马摧毁无数黑暗公会、连巨龙都要退避三舍的“破坏王”基尔达斯，在自己女儿面前竟然会变成这样一个毫无底线的“女儿奴”？
    就在这时，坐在吧檯另一侧的日耀，正端著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笑眯眯地看著这齣家庭伦理喜剧。
    他的眼神中闪烁著狡黠的光芒，手里还把玩著昨天拍下那张“基尔达斯痛哭流涕图”的相机，似乎在思考著如何將这张照片的价值最大化。
    卡娜小跑来到日耀身边，幽怨的看向日耀。
    日耀憋著笑，使劲揉自己的脸。
    “我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一般我不会笑，除非太好笑了。”
    “日耀哥，你事先不和我说一下！”
    “日耀你这臭小子欺负我女儿了是吧。”
    “別以为我看不出来，混蛋大叔，分明就是想趁机打击报復！卡娜，看你憋两年了，这再不说，不知道猴年马月的，万一以后你又来个弟弟妹妹什么的，组队凑个父仇者联盟吗？”
    “父……父仇者联盟？！”
    基尔达斯听到这个充满杀气的词汇，那高大威猛的身躯猛地打了个哆嗦，仿佛被一道无形的落雷直接劈中了天灵盖。
    他原本就因为紧张而瞪大的眼睛，此刻更是夸张地凸了出来，眼白上布满了惊恐的血丝。
    他猛地转过头，像拨浪鼓一样疯狂地摇晃著脑袋，双手在胸前拼命地挥舞著，试图向卡娜澄清自己那莫须有的“罪名”。
    “不不不！卡娜，你听爸爸解释！爸爸绝对没有在外面乱来！什么弟弟妹妹，绝对不存在的！爸爸的心里只有你和你妈妈！日耀这臭小子完全是在血口喷人，他是在挑拨我们父女之间刚刚建立起来的、比钻石还要坚固的羈绊啊！”
    基尔达斯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慌乱而变了调，粗獷的嗓音此刻听起来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尖叫鸡，在空旷的公会大厅里迴荡，引发了周围一阵更加肆无忌惮的爆笑声。
    坐在吧檯角落里抽著菸斗的马卡欧，终於忍不住拍著大腿狂笑起来。
    “哈哈哈！基尔达斯，你这傢伙也有今天！堂堂妖精的尾巴最强魔导士，竟然被一个小鬼头嚇得语无伦次，这要是传出去，那些被你揍过的黑暗公会怕是要笑掉大牙了吧！”
    一旁的瓦卡巴也吐出一个烟圈，附和著调侃道：“就是啊，基尔达斯。不过说真的，以你这傢伙以前那种浪荡的性格，谁知道你在外面有没有留下什么『风流债』呢？卡娜，你可得好好审问审问你这个不靠谱的老爸！”
    “你们两个混蛋！给我闭嘴！粉碎魔法信不信我把你们连同吧檯一起变成粉末！”
    基尔达斯恼羞成怒地衝著两个损友咆哮著，身上隱隱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魔力波动。
    但就在他准备发作的时候，卡娜那幽怨而怀疑的目光再次落在了他的身上。
    “爸爸……你真的……在外面没有別的孩子吗？”
    卡娜咬著下唇，虽然心里知道日耀多半是在开玩笑，但看著基尔达斯这副心虚的模样，她还是忍不住升起了一丝怀疑。
    毕竟，在她的印象里，这位父亲大人的风评似乎確实不怎么好。
    这一眼，瞬间將基尔达斯刚刚凝聚起来的威严击得粉碎。
    他身上的魔力如同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瞬间泄了个乾净，整个人再次萎靡下来，像一只犯了错的哈士奇一样蹲在卡娜面前，双手合十，眼泪汪汪地发誓。
    “绝对没有！卡娜，爸爸对天发誓！如果爸爸在外面有別的孩子，就让爸爸以后接任务永远迷路，吃烤肉永远塞牙缝！”
    “咔嚓！”
    “日耀！你这混蛋又在拍什么？！”
    基尔达斯听到快门声，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伸手就要去抢日耀手里的照片。
    日耀哧溜一下闪开，两人开始追逐，他趁机踩了拉克萨斯一脚，拉克萨斯加入混战，然后大规模混战开始了，捲入在场喝酒的公会成员。
    “日耀，你故意的吧，绝对是故意的。”
    “我是不小心故意的。”
    “雷龙的崩拳。”
    “怪力无双。”
    “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我给你带来烩麵了。”
    “魔术技巧。”
    ......
    角落酒桶里探出个脑袋，日耀看向打架的眾人，歪嘴一笑：“天真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