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魔法开发局

    国王的书房比想像中更显雅致，厚重的胡桃木书架沿墙而立，摆满了烫金封面的古籍。
    中央一张宽大的书桌铺著深棕色绒布，角落的青铜暖炉燃著微弱的火焰，让室內暖融融的。
    鎏金烛台映得书页泛著柔光，空气中瀰漫著墨香与淡淡的雪鬆气息，少了正殿的威严，多了几分家常的暖意。
    日耀跟著阿尔卡帝欧斯走进书房时，国王“托马·e·菲奥雷”正坐在书桌后的扶手椅上。
    褪去了王冠与厚重王袍，只穿著一件宽鬆的米白色常服，袖口隨意挽著，花白的鬢髮略显凌乱，眉宇间满是掩不住的疲惫，却没有半分君主的架子。
    他手里捏著一张小小的画像，正是十岁的利奥，指尖轻轻摩挲著画纸，神色悵然。
    “妖精尾巴的日耀小哥，可算把你盼来了！”
    托马一见他，立刻起身迎了两步，语气热切又恳切，完全没有君主的疏离感。
    “一路赶来辛苦了，快坐快坐！”
    “国王陛下客气啦！”
    日耀挠了挠头，怀里的草莓干袋子被他攥得皱巴巴的，目光却忍不住瞟向书架上嵌著宝石的镇纸。
    心里嘀咕，这玩意儿看著比王冠上的蓝宝石还精致，能换多少限量版蛋糕啊？
    阿尔卡帝欧斯在一旁轻轻咳嗽了一声，眼神示意他注意礼仪。
    日耀吐了吐舌头，赶紧收回目光，拉过椅子坐下，摆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
    托马嘆了口气，將画像轻轻放在桌上，语气里满是疼惜与焦虑。
    “此次请你前来，是为了我的侄子利奥。这孩子才刚满十岁，是我弟弟唯一的孩子，半月前突然病倒，起初只是没精神、吃不下饭，谁知道越来越严重，浑身都爬满了青黑色的纹路，人也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他搓了搓手，语气带著点无措。
    “宫廷里的魔导士、医师都瞧遍了，光明魔法、解毒药、祭司祈福，能试的都试了，可一点用都没有，反而越来越糟。”
    “我听人说妖精尾巴有位年纪不大、本事却不小的治癒魔导士。”
    托马看向日耀的眼神满是期盼，语气恳切得像普通长辈求人。
    “小哥，我知道这事麻烦，可利奥他是个乖巧懂事的好孩子，求求你帮帮忙，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们都愿意！”
    “陛下放心，我先去看看利奥再说！”
    日耀拍了拍胸脯，心里的好奇早已压过了紧张， 越是离奇的病症，越对他的胃口。
    托马立刻眼睛一亮，连忙示意身旁的侍从。
    “快，带日耀小哥去內室！”
    书房后侧连著一间温馨雅致的內室，铺著柔软的地毯，床上掛著轻纱帷幔。
    殿內瀰漫著淡淡的药味，混合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诡异气息。
    床上躺著个面色苍白的小男孩，正是利奥，他双目紧闭，脸颊凹陷，胳膊上果然爬著细密的青黑色纹路，像藤蔓一样缠绕著，看著触目惊心。
    日耀收敛了所有玩闹心思，快步走到床边，指尖泛起淡淡的绿色光芒，这是女神赐予的治癒魔法，能感知生命体的气息与异常。
    他轻轻將手指搭在利奥的手腕上，绿色光芒顺著指尖渗入对方体內。
    下一秒，日耀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怎么样？日耀小哥？”
    跟在身后的托马和阿尔卡帝欧斯连忙追问，国王甚至往前凑了两步，语气里满是急切。
    日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皱著眉仔细探查，指尖的光芒忽明忽暗。
    片刻后，他收回手，脸色凝重地看向国王：“陛下，利奥这不是普通的病，是诅咒，而且还混合著一种罕见的慢性毒素。”
    “诅咒？！”
    托马和阿尔卡帝欧斯同时惊呼出声，托马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下意识扶住了床边的栏杆。
    “怎么会是诅咒…… 利奥这孩子从没得罪过谁啊！他只是个普通的孩子，平日里除了读书就是在庭院里玩，连远门都没出过几次！”
    “没错。”
    日耀点头，指尖还残留著刚才感知到的阴冷气息。
    “这诅咒带著很强的黑暗属性，像一张网一样缠在利奥的灵魂上，而毒素则在侵蚀他的肉体，两者相互交织，普通的治癒魔法根本无法破解，光明魔法只能暂时压制，反而会让诅咒反弹得更厉害。”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更麻烦的是，这诅咒和毒素都有传染性。”
    “传染性？！”
    阿尔卡帝欧斯脸色一凛，下意识后退半步，手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別紧张，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
    “是接触传播。刚才我探查的时候发现，诅咒的气息会附著在接触过利奥的人身上，只是目前剂量尚浅，还不会显现症状，但时间久了，那些青黑色纹路也会出现在他们身上，只是发作速度比利奥慢一些。”
    他说著看向床边站著的几位侍女和侍从，指尖指向其中一人。
    “比如这位姐姐，你应该天天照顾利奥吧？你看你的手腕內侧，已经有淡淡的青黑色痕跡了，只是不明显，你自己可能都没发现。”
    那侍女闻言连忙抬起手腕，果然看到內侧有一丝极淡的青黑色纹路，嚇得脸色惨白，双腿一软差点摔倒。
    托马看著那丝纹路，嘴唇微微颤抖，眼神里满是痛心与不解，指尖紧紧攥著窗欞，指节泛白。
    “到底是谁…… 会对一个无辜的孩子下此毒手？连照顾他的人都不肯放过……”
    他没有暴怒，只有深深的无力与心疼，语气里带著点哽咽。
    “小哥，求你一定要想想办法，无论需要什么药材、什么人手，我们都全力配合！只要能治好利奥，治好这些被牵连的人，我什么都愿意付出！”
    日耀摸了摸下巴，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的思索，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掌心。
    “这诅咒的气息很诡异，不是普通魔导士能施展的 ，这种『诅咒 + 慢性毒素』的组合手法，带著很强的禁忌实验痕跡，更像是…… 黑暗公会的路子，或者是当年魔法开发局的余孽乾的。”
    他想起马卡洛夫曾提过，一年前评议院剿灭魔法开发局时，发现其中就有研究禁忌诅咒与毒素的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