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梦的开始

    x784年，哈吉鲁翁港口的海风裹著咸湿的海盐香，混著街边椰子摊的清甜，卷得棕櫚叶沙沙响。
    暖金色的阳光泼在蓝缎子似的海面上，碎成千万片跳动的星子，每一口呼吸都带著鬆弛的愜意。
    巷口那家 “海盐奶油” 甜品店的队伍排得像条懒洋洋的蛇。
    从店门蜿蜒到了码头边，玻璃橱窗里的海风小蛋糕缀著银箔似的糖霜，奶香味飘出半条街，引得路过的水手和少女频频驻足。
    队伍末尾的日耀却像棵被抽了魂的芦苇，肩膀垮到快贴地，脚有一下没一下踢著地上的碎石子，那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和周围兴高采烈的排队人群格格不入。
    说起来全是泪，昨晚兴趣上来，穿了下米拉杰心爱的裙子，不小心撑坏了。
    他至今忘不了米拉杰当时的表情，先是温柔地笑著问。
    “日耀，你看这裙子好看吗？”
    下一秒眼神就冷得像冰，抄起擀麵杖对著他脑袋连敲三下，还赏了两个熊猫眼。
    米拉杰叉著腰，指尖戳著他的额头，甜丝丝的语气里裹著不容拒绝的威胁。
    日耀当时脸都白了，这家店每天只卖三十份，排队的人比公会里抢任务的魔导士还疯。
    他天没亮就爬起来，直接张开恶魔双翼飞过来，结果还是排到了尾巴上。
    作为伊修迦尔大陆最大黑暗公会的s级魔导士，杰尔夫入股的公会怎么不算黑暗公会嘿嘿。
    日耀打算不讲武德，悄摸摸的释放魔力威压，排队的人都感觉有点累了，效果拔群，日耀很快就排到前面了。
    虽然这样，但他还是觉得无聊，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怀念起从前的手机，要是能刷短视频、打游戏，哪用得著在这儿发呆？
    芭露歌撑著一把宽大的黑伞，稳稳罩在他头顶，伞缘恰好挡住斜射的阳光。
    她依旧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但指尖轻轻动了动，眼神瞟向不远处骚动的人群，平淡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老大，那边好像有热闹可以看。”
    日耀费劲地抬起脑袋，眼眶上的黑圈圈像被墨汁晕开的熊猫眼，米拉杰说 “反省要够深刻”
    不许他用治癒魔法消掉黑眼圈，他愣是顶著这副尊容逛了半条街。
    他打了个哈欠，眼泪糊了眼眶，含糊地问：“什么热闹？”
    话音刚落，一声响亮的少年呼喊就炸开了。
    “伊格尼尔！你在哪里？！”
    人群瞬间被撞开一条缝，樱粉头髮的少年像颗小炮弹似的衝过来，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溜圆，双手扒著路人的肩膀四处张望，那股莽撞劲儿，隔著老远都能感觉到。
    日耀闻言嘆了口气，脑袋又耷拉下去，手指继续戳蚂蚁洞。
    “来了来了，剧情总算启动了。”
    他对著洞里的蚂蚁小声嘀咕。
    “这笨蛋还在找伊格尼尔，再过会儿就得被女粉揍了。”
    他撑著膝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凑到芭露歌的伞下，带著点恶作剧似的坏笑。
    “老芭，老大我给你换个主人怎么样？”
    芭露歌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伞柄攥紧了半分。
    她依旧面无表情，但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老大，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
    那边的热闹已经演到高潮：纳兹衝进人群，正好撞见摆著帅气姿势的波拉，他脸颊皱得像个小包子，嫌弃地嘟囔。
    “你谁呀？！”
    波拉正甩著油亮的头髮准备自我介绍，手刚比出爱心，转头就发现纳兹已经没影了，这笨蛋只顾著找龙，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波拉的狂热女粉们瞬间炸了，尖叫著追上去，把纳兹按在地上一顿胖揍。纳兹挣扎著喊。
    “喂！你们干什么？我在找伊格尼尔啊！”
    波拉优雅地抬手，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
    “大家放过他吧，他看上去应该没什么恶意。”
    女粉们立刻停手。
    波拉递出一张签名，自信满满。
    “拿去和朋友们炫耀吧！”
    纳兹一把挥开签名，签名“啪嗒” 掉在地上，他吐了吐舌头。
    “才不要。”
    说完转身就跑，气得女粉们又追了上去。
    没过多久，纳兹就被揍得鼻青脸肿，像麻袋似的被丟进了路边的垃圾堆，他顶著个香蕉皮爬出来，嘴里骂骂咧咧。
    “可恶的女人！居然打我！”
    哈比不知从哪儿冒出来，蹲在他肩膀上，翅膀扑腾著笑。
    “纳兹真笨～”
    人群散得很快，波拉带著女粉们离开后，一个穿著蓝白配色裙子的少女走了过去。
    “刚刚感谢你了。”
    是露西，阳光落在她金色的头髮上，像撒了一层碎金。
    巷口的日耀提著刚买到的小蛋糕，蓝丝带繫著的盒子里飘出奶油和海盐的香味，他靠在墙上，用下巴指了指露西，挑眉看向芭露歌。
    “怎么样？这个女生是专职星灵魔导士，很配你哦。”
    芭露歌眯起眼睛打量了露西几秒，手指敲了敲下巴，给出最中肯的评价。
    “魔力少，人看著也傻傻的。如果可以，还是想待在老大身边。”
    她没说错，星灵的实力和持有者息息相关，在日耀手里，她能暴打纳兹。可要是换了现在的露西，就反过来了。
    日耀翻了个白眼，心里嘀咕 “老芭倒是诚实”，他把水晶球塞进衬衣暗袋，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这录音可是以后 “威胁” 芭露歌的好东西。
    露西为表达谢意：“我请你们吃饭吧！”
    纳兹眼睛一亮，拉著哈比就冲了过去，饿的完全没注意到身后跟著两条尾巴。
    日耀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假装整理海滩衬衣，嘴里还振振有词。
    “我可不是来吃瓜的，是监督纳兹別给公会惹麻烦，嗯，对。”
    芭露歌撑著伞跟在他身边，面无表情的脸上分明写著 “我信你个鬼”。
    日耀將芭露歌送回星灵界，走进餐厅。
    餐厅里，纳兹和哈比正埋头狂炫，纳兹嘴里塞满海鲜饭，脸颊鼓得像个仓鼠，哈比抱著一盘小鱼乾，往嘴里塞，连头都没抬。
    露西双手放在胸前，眼睛闪闪发光，语气带著憧憬。
    “我的梦想是加入公会，成为独当一面的魔导士……”
    日耀早就溜到他们对面坐下，顺手拿起菜单刷刷刷点了一堆：烤魷鱼、芝士龙虾、奶油浓汤，还有三份芒果布丁。
    他抓起一只油亮的鸡腿咬了一大口，酱汁沾在嘴角，竖起大拇指笑著喊。
    “小露西，说的真好！我为你的梦想点讚！”
    露西的自我介绍戛然而止。她瞪大眼睛看著突然冒出来的人，嘴巴张成了o型，手指著他半天说不出话。
    “啊！你谁啊？为什么这么自然地加入进来啊？！”
    “还有！你为什么在吃我的食物呀？！”
    “你脸上的黑眼圈是什么鬼啊？你当你是熊猫吗？！”
    她连珠炮似的吐槽，脸颊鼓鼓的，像只炸毛的小猫。
    日耀偷偷弯了弯嘴角，就是这种感觉！有吐槽役的日子简直太快乐了！他假装没听见，继续啃鸡腿，还故意发出 “咔嚓咔嚓” 的声响。
    纳兹和哈比终於回过神来。纳兹抬起头，嘴里的芝士海鲍 “啪嗒” 掉在桌子上，含糊不清地喊：“…… 日… 耀…”
    哈比嘴里的小鱼乾也掉了，跟著喊：“日耀！”
    日耀翻了个白眼，用纸巾擦了擦嘴角，手指敲了敲桌子。
    “能不能把嘴里的食物吃下去再说话啊笨蛋。”
    他转头看向露西，露出一个帅气的微笑，伸出手：“你好，小露西，我是他们的前辈，叫我日耀就好。”
    虽然黑眼圈有点碍眼，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还是让露西愣了一下。
    纳兹吞下嘴里的食物，嘴巴油乎乎的，凑到日耀身边好奇地问：“日耀！你怎么在这里？”
    哈比则是抓著另一只小鱼乾，尾巴摇了摇，自己只是一只小猫，根本没心思管他们聊天。
    日耀眨了眨熊猫眼，拿起一块芝士蛋糕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唔，我当然是来…给米拉… 买小蛋糕的。”
    露西看著这个疑似帅哥的男子，下意识翻了个白眼，双手抱胸吐槽：“买小蛋糕是什么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她总觉得 “米拉”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纳兹的胳膊被短袖盖著，哈比的背包挡住了后背，日耀的胸口也是被衣服遮的严严实实，两人一猫愣是没露出妖精尾巴的纹章。
    这时服务员端著一堆食物走过来，盘子堆得像小山。
    露西眼睛瞪得更大了，声音带著颤抖。
    “这不是我们这边的吧？我们没有点…… 吧？”
    日耀像乖学生一样举起手，歪著头用幼稚的语气喊。
    “咪！一此咪！”
    露西的吐槽彻底压不住了，她 “腾” 地站起来，手指著日耀咆哮。
    “咪什么鬼啊！你为什么那么自来熟地点菜啊！我的钱包啊！”
    周围的顾客都看了过来，露西的脸涨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可日耀、纳兹和哈比根本没理她，继续埋头狂炫：纳兹把盘子里的食物扫进嘴里，哈比抱著鱼乾飞到吊灯上吃，日耀啃著龙虾，嘴角沾著酱汁，一脸满足。
    结帐时，露西脸色惨白，手里攥著钱包，钞票被服务员拉著，她死死不肯鬆手，像在和服务员拔河。
    “为什么会这样啊……”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眼泪终於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