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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託孤 - 穿越笑傲江湖,学霸系统是什么鬼 - 玄幻小说 - 耽美书吧

第261章 託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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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1章 託孤
    山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溪水劫后余生般的潺潺声。
    碎石遍地,草木成灰,一道巨大的裂痕从两人跪倒处延伸开去,空气中残留著焦灼与冰寒的气息。
    断帅艰难地抬起头,目光死死锁定溪畔那道青衫身影。
    他从未感受过如此力量!那绝非强横內力所能达到的境界,那是一种————仿佛直接作用於天地规则、作用於元神本源的力量!
    他引以为傲的火麟剑意,那焚尽八荒的狂怒,在对方指尖微动间,竟如沸汤沃雪般消融殆尽,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火麟剑在他手中微微嗡鸣,剑身那妖异的红光此刻变得黯淡温顺,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
    他心中的惊疑已化为滔天巨浪,此人究竟是谁?!
    聂人王同样心中翻江倒海。雪饮刀的寒意仿佛被彻底冻结在刀身之內,他尝试调动一丝真气,丹田却传来针扎般的刺痛,空空如也。他瞪著林平之,眼中同样满是震惊。
    他想过林平之的强大,但是没有想到那么强,他引以为傲的实力,在林平之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不过想到这样的强者,现在是自己儿子的师父,聂人王脸上立马露出笑容。
    “咳————噗!”断帅强行压抑的內伤终於爆发,一口灼热的逆血喷在身前焦黑的土地上,他死死盯著林平之,声音嘶哑,充满了不甘与惊惧:“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
    为何插手我断家与聂人王的恩怨?!”
    他试图挺直脊背,展现最后的尊严,但身体的剧痛和力量的枯竭让他只能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颤抖却充满无限崇拜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师————师父!好————好厉害!”
    聂风从林平之身后探出头,小脸依旧有些发白,但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此刻却盛满了比刚才星辰锁链还要璀璨的光芒。
    他亲眼目睹了师父是如何轻描淡写地化解了那毁天灭地的碰撞,那凭空出现的星辉锁链,那让天地都为之低鸣的伟力,深深烙印在他幼小的心灵深处。
    恐惧早已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和自豪所取代。
    林平之闻言,低头看向聂风,深邃的眼眸中恢復了温润平和,仿佛刚才那掌控乾坤的威势只是一场幻觉。
    他轻轻抚了抚聂风的头顶,语气淡然:“不过是些许微末手段,护得眼前清净罢了。
    “”
    他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狼狈不堪的断帅和聂人王,那目光如同深潭,不起波澜,却带著洞悉一切的穿透力。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响彻在寂静的山坳,压过了断帅粗重的喘息:“断帅,你要寻火麒麟?”
    断帅瞳孔猛地一缩,挣扎著想要站起:“你————你知道?!它在哪?!”
    寻找火麒麟是他断家数代人的夙愿,是他重振断家的唯一希望,此刻被对方直接点破,激动与急切瞬间压过了伤势和恐惧。
    “不必寻了。”林平之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如同惊雷在断帅和聂人王耳边炸响。
    “凌云窟那头火麒麟,早已身陨道消,尸骨无存。”
    “什么?!”
    “不可能!”
    断帅与聂人王几乎是同时失声惊呼,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断帅如遭雷击,身体晃了晃,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耗费无数心血,追寻多年,甚至不惜与聂人王生死相搏,所求的答案————竟然是一场空?火麒麟————死了?!断家崛起的希望————灭了?!
    聂人王同样震惊无比,他虽恨火麒麟入骨,却也深知那凶物的恐怖与生命力之顽强。
    它————竟然死了?死在凌云窟?
    当年他虽然在外面听到了火麒麟的哀嚎,但是却没有想过火麒麟会死,林平之和他离开凌云窟之后,也没有再和他说起这件事情。
    以至於聂人王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情。
    “道法自然,万变不离其宗。”他声音清越,如同山涧清泉,涤盪著残留的戾气,“强求不得,执著成妄。缘起缘灭,自有其序。”
    断帅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中挣扎著最后一丝火光:“阁下————此言何意?火麒麟它————当真————”
    林平之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將目光平静地落回断帅身上,那眼神深邃如同古井,映出断帅此刻的狼狈与绝望:“断家之剑,源於麒麟之血,却不应困於麒麟之骨。
    火麟凶戾,噬主之性,你当真不明?执著於一头早已不存於世的凶兽遗骸,是欲重振家业,还是欲引火自焚,步上前人后尘?”
    每一个字补像冰冷的针,精准地刺入断帅心中最隱秘的角落。
    断帅身体剧震,握著剑柄的手微微颤抖。
    是啊,歷代断家高手,有几人能真正驾驭火麟而不被其反噬?
    他寻找火麒麟,除了家族使命,內心深处,何尝没有一丝想要彻底掌控、甚至超越这柄邪剑的妄念?
    林平之的话,无情地撕开了他自我欺骗的偽装,將那份被执念掩盖的恐惧与隱患赤裸裸地暴露出来。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反驳不了,一股深沉的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比聂人王的雪饮刀气更冷。
    聂人王在一旁听著,看著断帅瞬间灰败下去的脸色,心中竟也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同是被命运拨弄的顶尖武者,断帅此刻的绝望,他竟能体会几分。只是,他的“狂”,更多是对外,而断帅的“执”,却是深入骨髓的枷锁。
    林平之並未理会两人翻江倒海般的內心,他的目光再次落回聂风身上,声音温和却带著深意:“风儿,方才所见,是为怒”之极致,其势可崩山裂海。
    然为师所施,亦是另一种力量的表现—静极而动,动极归静。
    天地有常,万物有序,过刚易折,过烈则焚。记住,真正掌控力量,不在於宣泄其狂猛,而在於明其理,知其性,收放由心,方能立於不败。
    聂风用力地点著小脑袋,將师父的每一个字都刻在心里。
    今天这一课,从轻灵的风,到狂暴的怒,再到师父这如神祇般的“静”之伟力,为他推开了一扇前所未有的大门。
    “风儿,你今日可有所悟?”
    聂风立刻挺直小身板,小脸上满是认真,大声道:“师父!风儿懂了!风是有生命的,风也会生气,就像断伯伯和爹爹刚才那样,好可怕!
    但是————但是师父更厉害!师父让那么厉害的风暴都安静”下来了!”
    他努力组织著语言,眼睛亮晶晶的,“师父教风儿听”风、看”风,风儿今天还看到”了怒”风是什么样子,也看到”了师父让它安静”下来的样子!风儿————风儿以后也要像师父一样,明白风的心,让它听我的话!”
    稚嫩的话语带著对力量本质最朴素的感悟,在这片沉默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平之眼中掠过一丝讚许,微微頷首:“善。知风之性,明力之理,此乃根本。记住此刻所见所感。”
    残阳的最后一丝余暉彻底沉入山峦,將狼藉的山坳浸入一片灰蓝色的暮靄之中。
    断帅依旧保持著单膝跪地的姿势,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的筋骨与魂魄。
    火麟剑横在膝前,曾经妖异夺目的红光此刻黯淡得如同死灰。
    “呵——呵呵————”一声嘶哑、破碎的冷笑从断帅喉咙里挤了出来,充满了自嘲与苦涩。“重振家业?引火自焚?”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如同吃语,“原来————我断帅,才是那个最愚蠢的痴人————”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站起身。全身的骨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內腑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的自光,穿透沉沉的暮色,投向莽莽群山之外,那未知的、黑暗的远方。
    火麒麟已死!断家依靠火麒麟崛起的旧路,已彻底断绝!
    这个认知残酷而清晰。旧梦已碎,断家若想存续,若想————真正重生,而非抱著邪剑走向毁灭,就必须寻找一条全新的路!
    一条不依仗麒麟魔血,不沉溺於火麟凶戾,真正属於断家自己、能够堂堂正正立足於世的路!
    然而,此行前途未卜,凶险难料。他断帅子然一身,生死置之度外,但他还有血脉————
    断帅转身,目光如电,射向岩洞的方向。
    那里,一个小小的身影正依偎在洞口,怯生生地望著这边——是他的儿子,断浪。
    断浪的小脸在暮色中显得苍白,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迷茫和对父亲的担忧。
    方才那毁天灭地的景象和父亲此刻绝望的姿態,显然嚇坏了他。
    一丝深沉的痛楚划过断帅眼底。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剧烈的疼痛,一步一步,步履蹣跚却异常坚定地走向岩洞。
    聂人王正坐在洞內一块青石上,默默擦拭著雪饮刀冰冷的刀锋,看到断帅摇摇晃晃地走近,他眉头紧锁,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与不解。
    断帅在洞口停下,隔著几步距离,目光复杂地看了聂人王一眼,隨后將视线牢牢锁在儿子断浪身上。
    “浪儿。”断帅的声音嘶哑乾涩。
    “爹!”断浪带著哭腔扑过来,紧紧抱住断帅的腿。
    断帅身体晃了晃,强忍著没有倒下。
    他伸出粗糙的手,极其缓慢、用力地摸了摸断浪的头顶,动作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与不舍。
    “听著,浪儿。”断帅的声音低沉而严肃,“爹————要走了。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去做一件————关乎我断家未来的大事。”
    “不要!爹!浪儿不要你走!”断浪的小脸上瞬间爬满泪水,死死抓著父亲的衣角。
    “不许哭!”断帅低喝一声,语气严厉,却又透著一丝难掩的颤抖。
    他蹲下身,双手用力按住断浪稚嫩的肩膀,盯著他的眼睛:“断家的男儿,流血不流泪!爹要去寻一条新路,一条能让断家昂首挺胸的路!这条路————爹不能带你,太险!”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一旁的聂人王。
    聂人王停下了擦拭刀的动作,眉头拧得更紧,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聂人王!”断帅的声音拔高,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意味,“你我恩怨,今日起,一笔勾销!”
    他几乎是咬著牙说出这句话,这是身为断家之主的屈辱,也是他为儿子铺路的唯一选择。
    聂人王猛地抬头,眼中精光爆射,想要说什么,却被断帅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我断帅此生,从未求人!”断帅的声音带著一种悲壮的意味,他指著紧紧依偎著自己的断浪,“但今日,我求你一事!替我————照顾好他!暂时收留浪儿!”
    “什么?!”聂人王霍然起身,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强烈的不满,“断帅!你疯了?!你我之间————”
    他看了一眼旁边眼泪汪汪的断浪,后面的话却有些难以出口。
    “我知此事强人所难!”断帅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不容反驳,“但浪儿年幼无辜!我此去生死难料,若我身死,你便当————便当收留了一个孤儿!若我侥倖寻得新路归来,此恩,我断帅必倾力相报!”
    聂人王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
    他看看断帅那双布满血丝却异常决绝的眼睛,又看看紧紧抱著父亲、嚇得小脸煞白的断浪。
    “哼!”聂人王最终重重地冷哼一声,別过头去,声音沉闷而充满无奈,“断帅————
    你————你真是给我出了个天大的难题!”
    他烦躁地来回踱了两步,雪饮刀的刀柄被他捏得咯咯作响,最终还是猛地站定,狠狠瞪了断师一眼,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罢了!我————我答应你,暂时让他留在这里!”
    这已经是聂人王最大的让步,带著浓浓的不甘和无可奈何。
    断帅闻言,紧绷的身体似乎微微鬆了一瞬,眼中掠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复杂光芒。
    他不再多言,猛地將断浪推向聂人王的方向。
    “浪儿,以后————听聂伯伯的话!”声音落下,断帅决然转身,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他踉蹌了一下,隨即稳住身形,挺直了腰背,拖著伤痕累累却异常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朝著与岩洞相反的方向,走向那吞噬了最后光线的、漆黑一片的山林深处。
    “爹——!!”断浪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在山坳中迴荡。
    聂人王看著断帅消失的方向,又看看哭得几乎背过气去的断浪,脸上充满了无奈、烦躁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
    他最终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气,烦躁地抓了抓头髮,对著哭泣的断浪,声音生硬却也没再呵斥:“哭什么哭!男子汉大丈夫!————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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