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阴神消失，真道种成

    翠绿色道种內部，顾长生阴神感知到种子外壳出现细小裂缝，一缕微光照入。
    他福至心灵，阴神连续大喝三声，一声比一声更用力。
    “破—”
    “破——”
    “破———”
    顷刻间，种子外壳布满裂痕，发出轻微『咔嚓』声宛如玻璃裂开的声音。
    阴神忽然不受他心神控制，仿佛一头饕餮巨兽张开大嘴，疯狂吸取翠绿色种子积攒的灵气。
    顾长生心神看著道种突变，他就像被时间静止一样，只能感受、看著一切发生，心神、阴神、身体都不受他控制。
    他眼睁睁看著人形阴神极速缩小、再缩小、直到阴神化作一粒翠绿色光点。
    他的心神、阴神吸收完道种的全部灵气，重新化成一粒芝麻大小的半透明琉璃状种子。
    半透明琉璃状种子化作流光遁入识海。
    一股道不清、说不明的感悟涌入顾长生心神。
    “我为道种，道种即我。”
    “一粒粟中藏世界，半毫芽里蕴乾坤。闭却六门藏真意，待得春雷是第一。”
    这一刻，顾长生才明悟其中缘由。
    之前的『道种』不过是由阴神、精血、灵根、灵气粗糙粘合而成的『偽道种』。
    现在的种子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本命枯荣道种』。
    阴神、心神、精血、灵气交融、混元如一、不分彼此的『真道种』。
    代价就是他的阴神没了。
    感知力和牵引力成为了『道种』本能，能无时无刻吸收天地灵气滋养自身。
    『道种』仿佛变成另一个他存在。
    顾长生念头一动，半透明琉璃状『道种』飞出识海，悬浮在他肉身头顶之上。
    『道种』沐浴在月光中，吸收著月华之力。
    『道种』外有一层薄薄的透明气膜一缩一张仿佛在呼吸。
    这一次顾长生真真切切看到了他自己肉身，不是感知，就是用眼睛看一样。
    他想到了传说中『神识』之力。
    他能看到的范围只有方圆1米，也就是肉身所在区域直径2米的圆形。
    感知力覆盖范围翻倍达到方圆20米，牵引力较之前增强了一倍。
    吸收一丝月华之力效率较慢，蕴含的灵气却是一丝木灵气十倍浓度。
    月华之力中蕴含的著浓郁的植物催生能量，比木灵气还强三倍。
    他迅速做出调整，放弃吸收其它灵气，念头全力牵引月华之力炼化。
    白天吸收木灵气，晚上吸收月华之力，可以大大提高修炼效率。
    午夜十二点，月华之力最高形態『帝流浆』再次诞生。
    这一次顾长生能一次性牵引两丝『帝流浆』拉入『道种』中缓缓炼化。
    足足两个小时过去，他才完全炼化两丝『帝流浆』，月光中的灵气恢復普通月华之力。
    不知不觉中，天边泛起一层红光。
    顾长生聚精会神望著东方那一抹红晕，他准备牵引『紫气』炼化入『道种』。
    『紫气东来』剎那，牵引力宛如两张灵活的手掌，快速、精准抓住两丝『紫气』朝著识海拉动。
    他早將『道种』收回识海中，他可不敢让『道种』暴露在阳光下，三个月之前的灼烧之痛深入骨髓中，现在想一想还心有余悸。
    『紫气』的炼化效率比『帝流浆』还慢上几分，三个小时过去才將两丝『紫气』炼化。
    当『紫气』被完全炼化剎那，『道种』出现微弱裂痕。
    顾长生已经有过一次『破壳』经歷，他没有任何犹豫，全力大喝一声。
    “破——”
    声如春雷炸响，『道种』裂缝中长出一株翠绿色嫩芽。
    “一声霹雳芽穿土，两片青天自在开。从此不藏深土里，要吸日月入怀来。”
    他的头顶形成一个透明漏斗气旋加速旋转，方圆20米范围內木、水、土灵气被牵引到气旋中，一丝丝灵气被导入识海中滋养初生嫩芽。
    灵气肉眼不可见，气旋却搅动了附近的空气形成微弱的气流，他的一缕缕头髮左右飘逸著。
    『道种』內部能量被嫩芽吸收殆尽，半透明琉璃状『道种』消失在识海中。
    一株翠绿色的幼苗悬浮在灰濛濛的识海內。
    幼苗三寸高，有两片嫩叶，一条一尺长的根系扎根在识海虚空，根系周围有一个灰色气旋在缓缓旋转。
    根系自动牵引外界天地灵气进入识海滋养自身壮大。
    “嫩枝已具参天志，扎根当在虚空处。莫愁风雨时时至，炼得神意化年轮。”
    幼苗平缓吸收著天地灵气，顾长生注意力从幼苗转移到肉身上。
    他感知了一下肉身没有太大变化，唯有识海溢出的一丝丝残留灵气在体內流转、滋补肉身。
    睁开紧闭的双眸，眼中满是喜悦之情，长长吐了一口挤压已久的废气。
    窗外已然日上三竿，冰冷的空气中略带著些暖气。
    坐在木床边上穿好鞋，他大步流星走出臥室，站在门口屋檐下舒展僵硬的身子。
    脚边的大黄有样学样，顾长生弯腰，它就趴下。
    顾长生舒展手臂，它就蹲坐在地仰天哈气。
    中午又是熟悉的配置，顾长生煮了一大碗麵条，炸几个荷包蛋，热一下昨天剩下的罗非鱼。
    吃完饭，他走向十几米外的鸡窝，打开鸡窝上方藏著的布袋，连续抓了几把玉米撒入鸡窝內。
    他站在泥土地上几秒后，眉头一皱，脚掌好像被堵住了呼吸道憋著难受。
    给鸡窝內的塑料瓶填满水，他快步回到木屋门口，脱去棉鞋憋著慌感觉才好转一些。
    他把棉袜脱掉光脚踩在木板上，脚掌呼吸困难的感觉才消失。
    他来回尝试了几下，只要穿上袜子和鞋子脚掌就有一种呼吸困难的感觉，他只能光著脚踩在木板上。
    他心想『难道他朝著树木方向进化，双脚相当於树根。』
    木板上留下一个个湿润的脚印，他走向前方平坦的土地上。
    当顾长生光著脚踩在土地上剎那，他的念头化根须深入大地，与周围地脉相连。
    一丝丝清凉的、厚重的能量从脚掌涌入体內，顺著双腿匯聚於下丹田、穿过中丹田，最后进入上丹田没入幼苗內。
    幼苗吸收完大地传来的能量，两片嫩芽晃了一下。
    顾长生光脚站在雪地上，他闭目养神体悟著自身变化。
    他的身子宛若一座小山纹丝不动，黑髮被染成白髮，睫毛上掛著小雪沫，身上仿佛披上了一件雪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