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woc，迎著月光盛大死亡！

    如果刚刚那个大美女是富婆，感觉和许川抱得开心了，赏他个两千他也不嫌多。
    人家要是那种严谨一些的女生，听了李佑的谗言感觉2块钱確实给少了，按双倍时间算，付4块，他也不嫌少。
    可偏偏是1759.23……
    结合她那黑不溜秋的情绪顏色……
    这是要干嘛呀家人们！
    妹子，你是要带著衣服上我的指纹，以及手机上全部余额给我的大额付款，然后安心上路吗？
    虽说咱俩有那么个一抱之缘，但也不能这样把我当日本人整啊。
    你抱完帅哥，然后释放出最后的波纹，最后神清气爽的上路，那我咋办。
    我真的只是个周日出来兼职挣点零花钱的高中生而已……
    帽子叔叔：嗯，你继续说，我在听。
    “你你你先走，我忽然有点事……”
    许川吐字都有些不利索了，他拍了拍李佑的肩膀，示意他先回家。
    “啥事？”
    “关乎生命的大事！”说罢，他就直接转身，朝著刚刚那个女生离开的方向狂奔而去。
    “我靠！你他妈要造生命啊，兄弟，虽然那个妹子很顶，但也不值得你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啊！自由价更高……”
    “雪豹闭嘴！”
    掛牌白板让李佑拿著。
    许川直接沿著人民广场的边缘抄近道，一边跑一边侧目看著沿道的马路。
    只希望视野中不要出现堵车和人群围观的车祸现象。
    看来那个女孩还是个很有仪式感且体面的女生。
    她並没有选择走到马路上和汽车人角力这种方式了结生命。
    沿著她走的方向大概跑了两分钟，许川从人民广场跑到了宜河大桥。
    这座大桥是宜月市政府去年刚修建好的跨河大桥，南北通路，连著公路跨河而建，双向六车道外还有两条宽阔的人行道，极大地便利了交通。
    现在是晚上饭点，加上又是周日，有不少市民在桥上散步，遛弯。
    在一圈圈繁杂的彩色描边之中，许川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纯黑色描边的女孩。
    徐晚星站在大桥人行道的边缘靠著护栏，双手扶著冰冷的栏杆，静静地远眺著。
    她的身后，车流呼啸而过，混乱的灯光扬起尘埃，聊天散步遛狗的市民嬉笑声有些喧杂。
    她的身前，平静的水面反射著月光，波光粼粼。
    河风拂面，把她披散的长髮吹得凌乱后扬。
    女孩白净的前额和漆黑的眼眸反射著亮光，有些贪婪地吸收著这个世界最后的光彩。
    把上路地点选在这里还真是诗意，喧譁和寂静的交界处，同时，也是生与死的交接处。
    好傢伙，迎著月光盛大死亡啊？
    “哎！”
    许川停步，喊了一嗓子，他的声音被河风吹得微微颤抖。
    但那个女孩似乎没有听见，似乎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她的死亡艺术里。
    许川把脚步放到不快不慢，缓缓靠近，就和普通的来这边散步的市民一样。
    他不想像之前那样跑过去，怕把这妹子嚇到直接跳了。
    “哈嘍……”
    走到她旁边后，许川呼唤一声。“可以和你交流一下吗？”
    女孩扭过了头。
    两人四目相对，在对视开始的瞬间，女孩的眼神还是空洞迷濛的，视线聚焦后，才有了些疑惑的情绪。
    这样子……估计刚刚都开启走马灯了。
    “你的钱付的太多了……”许川摇了摇手机。
    徐晚星摇了摇头，原本轻细的音色被河风灌得低哑。
    “没事，你拿著吧。”
    “非跳不可吗？”许川说。
    此言一出，徐晚星愣了一下，反应了两秒后才回过神，眼神变得有些惊诧。
    她不知道眼前这个少年是怎么看出来的，確实，之前她支付拥抱的费用是她目前的全部余额了，
    但是，占了这种便宜之后不应该窃喜然后赶紧跑掉吗？
    看来，这个男生是个少有的正直的人，特意来还钱，但他又怎么联想到自己要紫砂的呢？
    或许自己错了，不应该为了痛快而把零头和小数点都转过去……
    现在变成这种情况，可能会给这个男生留下心理阴影的吧。
    真是对不起，对不起……
    徐晚星转过头，继续看著桥下波光瀲灩的水面，没有回答许川的问题。
    而许川看著女孩身上的动都不动的纯黑色描边，连之前给她输的淡青色都没了，他咬了咬牙。
    抬起手，重重地覆住了徐晚星的肩膀。
    “我不知道你经歷过什么，所以也不会和你说什么『世界很美好』『不要放弃』的话，但我想说，你很漂亮，也很勇敢，竟然连死都不怕……”
    一边说著，两人肢体接触之处的顏色描边发生了混乱的变化。
    许川先是疯狂地输送著那不要钱的淡青色，
    与此同时，他也在小心翼翼地吸收著女孩身上的黑色固体绝望。
    固態的绝望入体的瞬间，他的声音不自觉地连低了好几个度。
    感觉浑身没劲，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而且耳边还有別的声音縈绕，但仔细听去，又是自己的声音，像是幻听，这都是黑色的影响。
    “你真是多管閒事许川，圣母心泛滥了！”
    “有啥意义呢？尊重他人命运唄……”
    “……”
    许川皱了皱眉，耳边自己的声音还在重复，特別吵，特別烦！
    妈的，知道这个姑娘马上就要跳河了，我尽力救一下怎么了？非得冷眼旁观，自视清高？
    內心中两种声音开始缠斗，
    他知道，那黑暗的另一种声音也是他自己。
    是绝望入体后，他內心另一面的投射。
    妈的原来我也有这么丑恶的一面啊……
    “不……”徐晚星声音沙哑，扶著冰冷的栏杆，她並没有在意许川触碰她的肩膀，接著说道，
    “我不勇敢，我一点都不勇敢……”
    不过此时，许川的大脑被那黑色的固態绝望整的也有点难绷，还在左右脑互搏中。
    他听不清女孩在说什么，继续机械地疏导，全凭本能和下意识。
    九年义务教育中的思想政治疯狂发力。
    “你这么好看，死了真是这个世界的损失，人生在世本来就是体验的，我看你也没多大，不是，你挺大的，不是……”
    许川也摆烂了，把今天拥抱吸收的情绪顏色一股脑地往徐晚星的身上砸，一起冲抵那纯粹的黑色。
    浅红色，紫色，黄色，银色，灰色……
    “我的意思是你年纪也没多大，上学苦头吃了那么多，还没来得及体验甜呢就跳了，不是太亏了吗……”
    徐晚星扭过头，定定地看著身侧扶住她肩膀还在口若悬河的少年。
    不知为何，她感觉自己沉寂已久的情绪忽然有那么一丝的凌乱。
    一瞬间的焦躁，疲惫，尷尬。
    甚至还有一瞬间的嫉妒……
    是呀，真的很亏啊。
    自己就这么跳了……明明世界上的美好都还没体验过，就这么灰溜溜地逃跑了……
    可是……那些美好，会轮到我吗？
    会降临到我这个倒霉晦气的人身上吗？
    “你……叫什么？”徐晚星忽然问道。
    “许川。”
    “许川……你说的很对，就这么跳了，真的很亏啊……”
    徐晚星转过了身。
    面朝许川，她微微仰起头，
    在清凉河风与混乱车流中，两人四目相对。
    徐晚星轻吸了一口气。
    “是还有些美好，我还没有体验过……所以，可以请你帮帮我吗？”
    “什么？”许川的手掌还是僵的，悬在空中半举著。
    在说完这句话的同时，他忽然注意到了徐晚星身上的顏色描边。
    他的眼睛不自觉地微微睁大。
    徐晚星挤出了一个苍白又討好的笑容。
    “你……可以和我【嗶（强制消音）】一下吗？谢谢了。”
    “……”
    许川还在愣愣地看著徐晚星身上的顏色描边。
    纯黑色的绝望还存在著，但勾勒出她窈窕身形的顏色描边中已经不止黑色。
    轻鬆的淡青色、焦躁的浅红色、疲惫尷尬的灰色紫色早已被绝望吞噬殆尽，
    残留著的，还在与黑色顽强抗爭的是……
    是他无意间输送的那一小段黄色。
    666，我看谁还敢瞧不起黄色？
    黑子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