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夜谈

    唐丽点了一大份炒河粉，一些烧烤，一份炒花甲，两瓶啤酒。
    “唐姐，你来这里多久了？”
    “我96年就出来打工了，不过开这美容店才三年。”
    “你怎么会想到开美容店呢？”
    “前几年，我生孩子回老家了，我前夫的姐姐在县城开美容店，我在她店里帮忙，学了一点技术。”
    “后来我离婚了，来这边我觉得打工工资太低了，还不如开个小店，城中村的门面房相对便宜，我就租了一间。”
    “哦！”
    “挺好的，当老板总比打工要强一点。”
    “是的，虽然挣不了太多，但比打工肯定是强一些了，而且也自由一些。”
    “唐姐，你离婚多久了呢？”
    “四年了，我离婚后就来凤岗开这个店了。”
    “哦，这四年没谈男朋友啊？”
    “去年谈了一个，不靠谱。”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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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没本事赚钱，还想问我借钱，谈了几个月，我觉得不靠谱，就分开了。”
    “唐姐，那你想找个什么样的？”
    “小阳，我今年30了，结过一次婚，有一个孩子，已经过了天真的年龄，我要找有一定物质基础的，起码在城里有房子的，如果找了对象，生活质量还下降了，那还不如不找。”
    丁阳暗骂，妈的，初夜给了黄毛，爱情给了前夫，现实准备给谁？还想找个城里有房子的，有房子的人犯法呀？
    “姐，你才30岁，你儿子就上小学二年级了，你结婚也够早的了。”
    “那时候不懂事，在厂里打工，遇到一个男孩对自己很好，就在一起了，也没有想太多，连一分钱彩礼都没要。”
    “等结婚有孩子了才知道，当初是多么幼稚，把孩子扔给他父母，两个人又出来打工了，让我没想到的是，都穷成这个样子，他居然还在厂里找小妹子。”
    “嘿嘿，男人嘛，好色之心，人皆有之，跟穷富没关係。”
    “小阳，你可別学渣男。”
    “放心，我知道我要什么，不会乱来。”
    “小阳，你谈过女朋友没有？”
    “没有，我还是处男。”
    “我呸，我看你像渣男。”
    “真的，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老实，最大的缺点也是老实，所以经常吃亏。”
    “胡说八道，我不信。”
    “信不信都是事实，我现在就想找一份工作，先把自己养活再说。”
    “那还不简单，沿著这条马路往雁田方向，全是工厂，好多工厂在招工，你长这么帅气，又是职高毕业，找个普通工作很容易。”
    “但愿吧！”
    “不过嘛，以我看来，你肯定將来会发大財。”
    “我穷的都要饭了，还发大財？”
    “嘿嘿，小阳，这里过去一点点就是深圳了，大把的富婆，就你这顏值，这身材，富婆看到都肝颤，以后挣钱的机会多的是。”
    “唐姐，那你看到我，你肝颤吗？”
    唐丽脸红。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要不是帅哥，咱们在车上就不会聊这么多，不过，你帅归帅，但不是我的菜。”
    “唐姐，你可以调侃我，但不能调戏我。”
    “去！谁调戏你呀？”
    丁阳见她脸红的样子，突然觉得这娘们不会真对自己有想法吧？
    《骆驼祥子》里有一段话，这世间的真话本就不多，一个女子的脸红，胜过一大段对白。
    唉，谁都想找富婆走捷径，但也要看有没有那个命，都说妹妹很迷人，姐姐更勾魂，漂亮的妹妹只是过渡，温柔的姐姐才是归宿，可这样的姐姐去哪里找啊？
    “小阳，喜欢过谁没？”
    “我都说了，我还是处男，没谈过恋爱，没喜欢过谁。”
    “跟姐说话能不能正经一点？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唐姐，別问过去了，还是说点將来吧。”
    “小阳，你性格很孤僻吗？”
    “没有啊。”
    “你24了，从来不谈恋爱，那不很孤独吗？”
    “唐姐，孤独不是因为没有人际交往的能力，而是因为失去了逢场作戏的兴趣。”
    “找不到自己喜欢的人，那还不如单身，逢场作戏，没什么意义。”
    “作为一个男人，囊中羞涩是不配谈爱情的，当需要买单的时候，只会让自己显得很尷尬。赤道留不住雪花，眼泪融不化细沙，囊中羞涩留不住她。”
    “嗯，这倒也是！”
    “老板娘，再给我来两瓶啤酒！”
    两人在夜宵摊吃了一个多小时，11点了才回去。
    一路往回走，街道上的人少了很多，但巷尾的站街女似乎更多了，
    丁阳手里夹著烟，在酒精刺激下，嘴里开始哼唱著……《再回首》
    “曾经在悠悠、安安、凡凡、芙芙、中追雯。才知道萍萍、丹丹、聪聪、蓉蓉才是真。再回首，黄冉、茹萌！再回首吴昕、依玖，只有那吴静和常璐伴著我……。”
    丁阳哼著歌，唐丽可能喝酒的原因，走路蹦蹦跳跳的，胸前小兔子上躥下跳，走起路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有人的地方，人在颤抖，没有人的地方，衣服在颤抖，虚虚实实，这便是人生。
    两人回到店里打开灯，把卷闸门全部拉下。
    唐丽把沙发打开，翻过来就成了一张床。
    又打开柜子，把瑜伽垫拿了出来。
    “小阳，你先去冲凉吧，我帮你把铺开好，洗手间架子上有洗髮水。”
    “好，我知道了！”
    丁阳来到卫生间，冲了个冷水澡，他不知道哪里有热水，不好开口问。
    卫生间有点小，洗澡都有点侷促，快速冲了个澡，穿著一条四角內裤走了出来。
    唐丽惊呆了，8块腹肌，线条分明，几乎咽了一下口水。
    “小阳，你这身材不去当模特可惜了。”
    “哪里，就是个干苦力的命。”
    “你以前是不是搞健身的呀？”
    “没有，但我喜欢锻炼，在学校时体育成绩还可以，也练过拳击，算是个半桶水。”
    “要不要拿吹风机把头髮吹一下？”
    “不用，一会就干了。”
    唐丽拿了床毛毯给丁阳，
    “晚上有点凉，盖著毯子吧，別著凉了。”
    “谢谢！”
    唐丽转身洗澡去了，哗哗的水流声，让丁阳浮想联翩，也有些口乾舌燥。
    没一会，两人开始睡觉，
    丁阳躺在地上，地板隔著瑜伽垫，而唐丽睡在打开的沙发上。
    “啪！”
    唐丽把灯给关了，房间突然漆黑一片，门面房连个窗户都没有，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过了一会，
    “小阳，我睡不著了。”
    “怎么了？”
    “不知怎么了，睡不著，一点都不困，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喝酒的原因。”
    “唐姐，那我陪你聊聊天吧。”
    “聊什么？”
    “你想聊什么都可以呀，天文地理，市井八卦都行。”
    “去，孤男寡女的，咱们又不是什么文学家，天文地理，咱们聊得来吗？”
    “嘿嘿，那聊黄段子唄！”
    “你不说你是处男吗？”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
    “谁信呢？”
    “唐姐，你睡过多少男人？”
    “討厌，有你这么问的吗？”
    “你不是说睡不著吗？我陪你聊天，就当是真心话大冒险，你若不想回答也可以拒绝。”
    “除了我前夫就两个。”
    “那就是3个唄。”
    “算是吧？你呢？”
    “我不都跟你说了吗？我是处男。”
    “鬼才信你。”
    “不信就算了。”
    “小阳，你想找个什么样的女朋友？”
    “一身清贫怎敢入繁华，两袖清风怎敢误佳人，如今我身无分文，不敢谈恋爱。”
    “俗话说，温饱思淫慾，我现在连温饱都没解决，不敢想那些。”
    “嘿嘿，男人可不像女人，那你怎么解决？”
    “大姐，你连这个都要问吗？”
    “说唄！”
    “大姐，我真是服你了。”
    “我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哈哈哈哈哈！”
    “你这傢伙，满嘴跑火车，倒像个江湖老手，肯定很花心。”
    “那是，我奉行现实主义，谁也不能左右我，谈恋爱嘛，脚踏一条船迟早要翻船，脚踏万条船翻也翻不完，见一个爱一个，走一个忘一个，永远不缺下一个，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只要女人换得快，没有悲伤只有爱。”
    “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