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要穷死的节奏

    “唐姐，你那摩托车不是报废了吗？你就卖给我唄，我拿去修一下，挣到钱我再还给你。”
    “小阳，本来就是坨废铁，你要修，那就去修吧，也不用你还，只是牌照早就过期了，也没保险，啥都没有，要是被交警抓到了，可能会没收。”
    丁阳说道：“没收就没收唄，反正也不值钱，能开多久算多久。”
    “在工厂累死累活干一天也就三四十块钱，还得加班，摩托车拉客，一天挣个三四十块钱应该不难吧？而且还更自由。”
    “这倒也是，只是你对凤岗又不熟。”
    “这无所谓，买张地图看一下，明天把摩托车修好，我自己逛一逛就行了，摩托车拉客还能走多远呢？再说我这人有个优点，特別识路，一般去过一次就不会忘记。”
    “行吧，那你就试试吧！”
    泡了一会脚，又被唐丽捏了一会，感觉舒多了。
    “唐姐，你再帮我按一下，就当给你加个钟。”
    “討厌，你当我是技师啊？我手都酸了，你自己按吧。”
    “唐姐，我加了几个小时班，肚子有点饿了，我去买点夜宵来吃，你帮我把铺盖铺好。”
    “你先休息，我给你买盒炒粉吧。”
    “不用，我自己就可以，你吃吗？”
    “我不用，我一般不吃宵夜，我怕长胖。”
    丁阳来到外面的夜宵摊，买了一份炒米粉，3块钱，口袋里只剩4块钱了。
    翻一下口袋，就剩下两根烟了。
    来到小卖部，老板娘这水多少钱一瓶？
    “1块5。”
    “有没有2块5的烟？”
    “有，羊城！”
    “来一包吧！”
    买了瓶水，买了包“羊城”，花光最后四块钱，身上一毛不剩了。
    老天爷，这是要饿死我，穷死我的节奏啊，早知这样，中午那个桶就不该买，白白浪费五块钱，真是越米少越粘锅。
    丁阳提著一盒炒米粉一瓶水往回走。
    路过巷子口，遇到两个浓妆艷抹的的女子站在那里抽菸，长得颇有几分姿色，只是粉打的太多了，基本上看不清真实的面目。
    “帅哥，玩玩。”
    丁阳好奇，走了过去，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帅哥，玩玩嘛。”
    “多少钱？”
    “40，快餐！”
    “老妹，不是哥不解风情，而是哥囊中羞涩，我身上没钱，有钱了我一定给你捧场。”
    另一个女子打量丁阳，
    “帅哥，20块总有吧？”
    我靠，真tm廉价呀。
    丁阳掏出特美思，给两名小姐姐每人递了一根，哪知这两娘们也不嫌弃这烟呛喉，接过烟便点著了。
    特美思的烟盒子里一根都没有了，丁阳只好扔掉，从口袋里掏出刚买的羊城，撕开烟盒，自己点上一根。
    “帅哥，你怎么抽羊城啊？这玩意呛死了。”
    丁阳吸了一口，顶肺感极强，差点没咳嗽，这烟咋这么老啊。
    “唉，有钱我就抽芙蓉王了，谁抽这玩意儿，这不是穷吗？”
    “帅哥，以前没见过你，你刚来的吗？”
    “是的，昨天刚到凤岗，准备来这边找工作，这不今天进了个工厂，白干了一天，一毛钱都没拿到，累死我了。”
    “你长这么帅，还进什么工厂啊？找个富婆包养，比打工强多了。”
    “嘿嘿，这不没遇到吗？要不姐姐给我介绍一个？”
    “去，我可没这人脉，我还想找个老板包养呢。”
    “帅哥，听你这口音，湖南的吧？”
    “嗯，湘南市的，你们呢？”
    “我们怀化的！”
    “那咱们是老乡啊，都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我这算是找到亲人了。”
    “帅哥，你嘴可真甜。”
    “哪是，要不咱俩亲一下，不过我可没钱给。”
    “討厌！”
    没想到这“野鸡”都被他撩红了脸。
    “帅哥，你说到找工作，我倒想起一件事，“康佳电子厂”在招工，你要不去那里试一下？”
    “待遇怎么样？”
    “肯定比小厂好多了，康佳电子，有好几千员工，应该是凤岗目前最大的工厂，主要生產电视机，高底薪、包吃住、加班合规，按国家规定加班，加班费翻倍，一般都有2000来块一个月。”
    “是吗，那是挺不错的，谢了哈。”
    “不用客气！”
    “我先走了，下次再聊。”
    丁阳提著炒粉走了。
    留下两野鸡还在议论纷纷。
    回到美容店。
    “买个炒粉的咋去这么久？”
    “哦，在巷子口遇到两个小姐在拉客，跟她们聊聊。”
    “啊，跟她们有什么好聊的，你去嫖娼了啊？”
    “胡说，我在想，这摩托车拉客，客源最多是哪些人？”
    “你不会是想让这些小姐坐你的车吧？”
    “是啊，才转那么一天，我就发现坐摩托车最多的是小姐，我要是有几个长期的客户，我都不用去车站抢客。”
    “你这么说倒也是，在我这里做美容的，她们一般化完妆，就直接打摩的去酒店了。”
    “对啊，你也可以给我介绍生意，这摩托车没有牌照，去车站抢生意容易被同行举报，这同行是冤家，他们知道你没有牌照，肯定会举报。”
    “我不去车站兜客，都是固定的客户，这就会避免被同行针对。”
    “我这人要求也不高，一天拉个几个客，挣个几十块钱零花钱就够了，总好过去工厂打螺丝。”
    “也是！”
    “不过我警告你啊，不许去嫖娼。”
    “唐姐，我怎么闻到一了股酸味呀？”
    唐丽有些不好意思，脸都有点微红，
    “哼，我才没吃醋，我是怕你惹病回来，传染到我店里。”
    “大姐，我一个处男去嫖娼，我不亏大了？你別瞎想行不？再说，咱俩又没发生关係，怎么传给你？”
    “去，不害臊！”
    丁阳打开盒子，
    “你要不要吃一点？”
    “不用，我不饿，你吃吧。”
    丁阳不再理会，开始狼吞虎咽，一盒炒米粉没五分钟就吃完了。
    “咔咔咔……”
    唐丽拉下卷闸门。
    “小阳，我去洗澡了，都快11点半了，你吃完也去洗澡，早点睡觉。”
    “哦！”
    丁阳吃著米粉，听著哗哗的流水声，心绪惆悵，脑海里充满著画面感。
    如今是身无分文，脸比口袋还乾净，以后怎么办啊？唐丽明显是有点喜欢自己，否则不可能留个男的跟她躺在店里。
    要不耍点美男计，把她拿下，暂时渡过难关？
    自己除了这身皮囊，又还有什么可给的？
    丁阳吃完米粉，靠在沙发上，掏出烟盒，点燃一根羊城，呛的直接想乾呕。
    没一会，唐丽洗完澡穿著吊带长睡裙走了出来，连內衣都没穿，胸口鼓鼓的，颇为不雅观。
    “小阳，你去洗澡吧！”
    “等一会，我抽完这根烟。”
    “小阳，以后卷闸门拉下来了，你就別抽了，太呛人了。”
    “哦！不好意思，”
    丁阳立马掐灭菸头。
    突然，唐丽拿起沙发上的烟盒。
    “小阳，你怎么抽这个烟？我知道这才两块多钱一包。”
    丁阳苦笑，
    “便宜唄！”
    唐丽突然双手搂著丁阳的脖子，把他拽到自己的怀里。
    丁阳坐著，唐丽站著，脑袋靠在她的胸口。
    “唐姐，怎么了？”
    “小阳，我心疼你，以后別抽这种烟了。”
    “没事，抽的是烟，又不是牌子。”
    “小阳，你身上是不是没钱了？”
    丁阳有些不好意思。
    “嗯！”
    “你第一次来东莞打工，你父母没给你盘缠吗？”
    “我5岁时父亲就去世了，母亲不知所踪，我是爷爷奶奶带大的。”
    “你太不容易了，我今天打开你的行李袋，本想帮你把衣服洗了，没想到你的袋子里没有一件像样的衣服。”
    “姐，没事，朱元璋还当过乞丐呢，这算什么？贫穷不会消磨我的意志，这都只是暂时的。”
    唐雪搂得更紧了，
    “放心，姐以后给你买。”
    “姐，你鬆手吧，你胸顶得我有点喘不过气来了。”
    唐丽连忙鬆手。
    “姐，我洗澡去了。”
    “嗯！”
    丁阳走进洗手间，內心有些挣扎。
    而唐丽拿出凉蓆跟瑜伽垫子，开始打地铺，却没有打开自己的沙发床。
    没一会，丁阳洗完澡出来。
    哪知，唐丽坐在瑜伽垫子上。
    “姐，你怎么不把沙发打开呢？”
    “不打开了，我陪你睡地上。”
    “啊……这不好吧！”
    “啪！”
    唐丽把灯给熄灭了，拉著丁阳的手。
    “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