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知错不改，贼心不死

    江哲没有注意到陈总笑容里的敷衍，继续说：“我们江氏在这个行业做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城南这个项目，说实话，对我们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罗清漪在旁边听著，眉头微微蹙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服务员进来倒酒。
    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穿著酒店的统一制服，手里端著酒壶，走到陈总身边，弯腰倒酒。
    倒完酒，她转身要走，脚下一个不稳，酒壶晃了一下，几滴酒洒在了陈总的皮鞋上。
    包间里瞬间安静了。
    服务员的脸色刷地白了，连忙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我帮您擦——”
    江哲的脸沉了下来。
    他放下酒杯，看著那个服务员，声音冷得像冰：“你怎么做事的？陈总的鞋多少钱你知道吗？你一个月工资够不够赔？”
    服务员嚇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就完了？”江哲的音量提高了一些，“跪下擦！”
    包间里的空气凝固了。
    陈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皮鞋，又抬头看了看江哲。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眼神变了，从之前的客气变成了审视，从审视变成了失望，从失望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冷淡。
    罗清漪的手指在桌下攥紧了，她想要说什么，但是却不知道怎么说。
    服务员站在那里，眼眶红了，嘴唇在发抖，她不知道该不该跪下，站在那里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陈总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不用了。”
    他站起来，从掏出一张纸巾，弯下腰，自己擦了擦皮鞋。
    动作很慢，很从容，像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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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擦完之后，他將纸巾扔进垃圾桶，拿起桌上的文件，看向江哲。
    “江经理，合同的事，我们再考虑考虑。”
    江哲愣住了：“陈总，合同不是已经谈好了吗？就是一个小意外——”
    “不是意外的问题。”陈总打断了他，“合作的基础是信任和尊重。对合作伙伴的尊重，对员工的尊重，对每一个人的尊重。”
    他看著江哲，目光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淡淡的失望：“江经理，你让我觉得，你不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这句话分量就重了，明晃晃的指出了江哲这个人人品有问题。
    说完，陈总转身走出了包间。
    他的团队跟著站起来，鱼贯而出。
    包间的门关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江哲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茫然，从茫然变成了愤怒。
    他猛地转头看向罗清漪，像是在找一个人来责怪。
    罗清漪没有看他，她看著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拿起自己的包，走到江哲面前。
    “江经理，我先回去了。”她的语气平静得可怕，没有任何情绪。
    江哲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对上罗清漪那双清冷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罗清漪没有等他回应，转身走出了包间。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走廊里迴荡，清脆而坚定。
    江哲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包间里，看著满桌还没怎么动过的菜，看著那些空了的酒杯，看著陈总坐过的那把椅子。
    他一拳砸在桌上，碗碟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该死的。”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里带著不甘和愤怒。
    事情瞒不住很快就传到了江氏集团。
    江氏集团的员工都有些傻眼，罗助理都出马了，最后还能发生这档子事情。
    江哲这不是烂泥，是比烂泥还烂啊。
    江氏集团的股东对此更是颇有微词，对江哲这次的事情很失望。
    他们实在无法理解，一个人蠢到何种地步才会做出这种事情。
    江国栋得到消息后，气的把手机差点摔了。
    他本来想要通过这件事，將江哲重新提拔成总经理的。
    但是现在不可能了，任何一个股东都不会同意把这么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傢伙推选成总经理的。
    签合同的事最终还是江国栋出面才解决的。
    他亲自登门拜访陈总，解释了將近两个小时，又主动让出了两个百分点的利润，才勉强把合同签了。
    这里面还有宋家的面子在，城南项目就是宋家给江家的。
    陈总这是综合考虑，才勉强答应继续合作。
    江国栋回来的时候，脸色铁青。
    他把江哲叫到书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整个別墅都安静了。
    “你知道你今天丟了多大的脸吗？”江国栋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下来。
    江哲低著头，不说话。
    江国栋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越说越气：“我做了二十多年的生意，从来没有人说过我不讲信用、不尊重人。你倒好，一顿饭就把我的招牌砸了。”
    “爸，我不是故意的，就是那个服务员——”
    “就是什么？”江国栋停下脚步，盯著他，“你以为问题出在那个服务员身上？你以为陈总不签字是因为鞋上洒了酒？”
    江哲抬起头，眼神里带著不解。
    江国栋看著他那副茫然的样子，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心里的累。
    江国栋有些心累的道：“你到现在还不明白？陈总不签字，不是因为鞋上洒了酒，是因为他觉得你这个人的人品不行。
    做生意做到最后，做的是人品，你的人品不行，人家凭什么相信你？”
    江国栋很不想承认这一点，他亲自教出来的儿子，怎么会如此不堪。
    可是事实就是如此，他虽然偏心江哲，但是毕竟是董事长级別的人，不是傻子，一些事情还是能看出来的。
    江哲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合同签了，但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我这张老脸还能卖几个钱。”江国栋转过身，看著他，“城南的项目你继续负责，但我警告你，不要再出任何岔子。”
    江哲低下头：“我知道了，爸。”
    江国栋挥了挥手：“出去吧！”
    江哲转身走出书房，轻轻关上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脸上的恭顺和愧疚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愤怒。
    他也知道，他的总经理职务没了。
    最起码短时间內他別想坐上那个位置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他关上门，一拳砸在墙上。
    指节的疼痛让他清醒了一些，但心里的怒火怎么都压不下去。
    “不行，这件事不能这么算了，我还要通过南城的项目拿下罗清漪呢，只要拿下她，总经理的职务包括整个江氏还是会回到自己手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