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姐，我，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先给你磕一个吧

    二十多年了啊！如今总算有一束光，穿过了他黑暗的人生！
    让他首次看见了前方光亮，自觉未来可期，不再不断自我怀疑！
    一时之间，乔平生种种思绪浮上心头，对著沈舒安纳头便要拜。
    “姐，我，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先给你磕一个吧！”
    沈舒安大惊失色，被乔平生的突然发言嚇了一跳，连忙双臂如铁，硬生生止住对方动作。
    “哥，受不得受不得啊，小妹差你十几岁了哥。”
    但乔平生却是双目微红，执意要拜，他对上沈舒安的双眸，真挚道：“沈道友，你今日这番指点，让我心中如拨云见日，短短几句，乃是对乔平生的再造之言啊！”
    沈舒安咬牙，双臂使劲，几近颤抖：“真的使不得啊，哥。”
    “我还有细策未说，不如等我说完，你再拜？”
    乔平生一阵迟疑，不由得下意识地放轻了力道。
    但下一秒，却是感到眼前一黑，隨即已经被沈舒安整个提起按在椅上。
    “哥，你別动，听我给你细细道来。”
    “你如今修的道法，我没猜错的话，都是天机阁真传吧？”
    乔平安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点头：“是。”
    沈舒安点头，继续道：“天机阁真传道法奇妙无穷，有推衍天机、测算命数、归福避祸之能。”
    “但，它们却有唯一不好，不適合你。”
    乔平生一听，顿时又惊又疑，再顾不得別的，连忙追问道：“姐，怎么说？”
    沈舒安微微一笑，眼中儘是睿智：“哥，你想想，你这一身天赋，若是改修咒术，该如何？”
    “注意，我说的此咒非彼咒，不是你刚刚念得那些，而是诅咒。”
    沈舒安说著，一脸凝重：“哥，我光是想想，我都害怕啊！”
    乔平生见此，不由也顺著沈舒安所提供的思路想了一想。
    只是这一想，就连他自己都倒吸一口冷气。
    “嘶，这、”
    当年，他全心全意盼著所有人好，可就这样，大家都那么惨。
    若是他今后真修了咒法，加上本就天性谨慎，遇到仇敌只需寻个他人找不到的地方苟起来，然后暗暗咒上数月……
    不，无需数月。
    乔平安回想著过往经歷，往日那些悲惨和自怨自艾，如今，竟是都化作了他自信的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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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著想著，硬生生地把背给想直了，挺直了腰杆。
    “姐，这，我或许真的可以。”
    乔平生念头落下，眼中金光乍现。
    沈舒安大感欣慰，眼含鼓励：“哥，你这不是或许可以，你简直是老天倒饭吃啊！”
    完完全全肯定就是咒术天才级別的！
    只是这话想了想沈舒安还是没说出口，咋感觉有点骂人了呢。
    乔平生受到激励，刚点了点头，但又突然想起什么，神色一阵犹豫道：“但是，姐，我们天机阁乃是中洲正统正道宗门，我师尊要是知道…”
    沈舒安一听，连忙打断：“誒誒誒，这你就想窄了啊弟，不对，哥。”
    “这你就想窄了，我问你，如何判断魔道与正道？”
    乔平生：“这……”
    沈舒安不等对方继续思考，直言道：“判断依据不在一个人所掌握的法术和道统，而是看他所做的事！”
    “魔道有纵情宗不顾他人死活，强行掳人双修只为提高修为，而正道也有合欢宗，堂堂正正合乎礼法道义，邀人双修。”
    “所以，哥，我说你看窄了！”
    “你若是改修咒术，將其中原因一一道与你师尊，你师尊若是真心为你著想，他绝不会反对！”
    沈舒安话音落下，言之凿凿一身正气，脸上的正义和坦然简直亮的晃眼。
    乔平生就是被闪瞎眼的其中之一，他心生敬佩，惭愧道：“方才，是我想错了，不愧是姐，真是真知灼见！”
    沈舒安听著这话，忍不住嘴角微扬：“咳咳，也就一般啦。”
    “不过，姐，你到底为何对我了解甚多？”
    “若是我没记错，你我今日首次相见，许多往事我更是对晚秋都未曾提起过。”
    说到这，乔平生真是万分疑惑，他早早便想问了。
    这下，他郑重对著沈舒安抱拳行礼，寻求答案。
    沈舒安：“……我、”
    “等等。”
    在旁一直沉默的玄奕突然出现打断沈舒安的话。
    沈舒安一愣：“我不能说吗？你不是说我可以说吗?”
    玄奕摇摇头：“不是，先立下契约。”
    说著，他看向乔平生：“道友，我们三人今日就在此立下天道契约。”
    “今日之事，不可向他人透露，包括身边至亲。”
    “若被问起，须先让对方立下同等的天道誓言，方可言说。另，你日后若修习咒术，不可对我二人恶意施咒。”
    玄奕说著，顿了顿，对乔平生解释道：“並非我不信你，只是此事非同、”
    “道友，我懂，我懂！”
    乔平生对上玄奕沉静眼眸，深深点了点头。
    他能不懂吗？他最懂了。
    在场之人，有谁比他更懂？
    “道友，此事就算你不提起，我也定是要提起的。”
    “如今你先提起，我倒还鬆了一口气，免得姐误会我不信她。”
    “只是世间种种，难以预料，多添一份保障罢了！”
    乔平生非常理解，非常赞同，非常认可。
    他说著，抬手便要取血立誓，此番天地有天道意识存在。
    天道誓言出口便被天道记录，日后若有违背，將付出惨痛代价。
    或当场吐血、修为倒退，或上天雷罚落下……重者道途断绝、形神俱灭。
    说著，乔平生站起身，率先抬手伸出四指，掌心向上：“我乔平生，愿在此率先对天道立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