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霍雨浩最担心之事（中）

    “一万年前那场武魂帝国战爭爆发前，世人中的大多数並不確定世上有一位【邪恶的天使之神】的存在！”
    “可是全大陆第一【名师】玉小刚所著的《斗罗史》里不是记载说，那通过欺骗世人获得信仰之力成神的【邪恶的天使之神】千羽寒飞升神界后在斗罗大陆上留下武魂殿为她继续收集信仰么？”听见轩梓文娓娓道来的霍雨浩一脸迷糊。
    “那是给普通人看的史书。在斗罗大陆上，各魂师家族传承、各行会的记忆里，均无千羽寒此人的存在。”轩梓文摇了摇头。
    “在日月帝国发生魂导器革命前，我家世代是天魂也就是曾经天斗西部手工行会的成员。”
    “按照行会的纪录，万年前那场惊天动地的武魂帝国战爭之前，斗罗大陆上最主流的思想就是：质疑天使之神是否真的存在、以及她如果存在是否是善良的。”
    霍雨浩震惊：“这怎么可能？”
    在霍雨浩前世的记忆里，他看到的神界资料是天使之神虽已在百万前的神星大典浩劫中被一位龙族一级神杀死，但神位確实在唐三成为修罗神之前是存在的。
    “没什么不可能的！”轩梓文摇了摇头继续对霍雨浩讲述，
    “武魂帝国战爭之前，斗罗星魂师界始终相信在暗属性魂兽肆掠、人类仅是魂兽食物的上古年间有这样一位神存在：她是光变成的人，却不像其他异类那般视人类若螻蚁，而是无偿为人类哪怕是卑微的乞丐儿治疗伤痛、甚至起死回生。而对魂兽，她则是用自己的血帮暗属性魂兽们洗掉黑暗。”
    “这大大触怒了暗属性魂兽中的强者们，因为他们的眷属因此减少。暗属性的魂兽最强的一位威胁：如果人类不將她交出，就发动战爭灭尽人类。”
    “於是人类只好將她交出，平息眾兽的怒火。她並未反抗，任凭人类將她交出，最后被暗属性的魂兽们用酷刑杀死！”
    “神奇的是：她流的血抹掉了斗罗星的一切极端的暗属性。那之后的一万九千年，直到血婴斗罗发跡前，无论是人还是兽都无成体系的邪修出现。有人说看见她復活了，被神界擢升为神。”
    说到此处，轩梓文笑道：“没人知道这个故事是从何时开始流传的。”
    霍雨浩问：“为什么在那场武魂帝国战爭前，世人开始质疑这位天使之神是否存在，以及思考她是善是恶的问题呢？”
    “因为比起频繁展示神跡的海神岛的海神、杀戮之都的两大杀神，这位天使之神从来没有展示过任何神跡。”轩梓文解释道。
    “而正是围绕著这么一个无能的神：万年来每位魂师到了九环都要去那空空如也的斗罗殿接受教廷赐予的封號——武魂帝国战爭爆发的三十三年前没人见过武魂殿千仞雪时代摆放在斗罗殿的六翼天使雕像，比如独孤博就不认识六翼天使为何物。”
    “凭什么？这是当时魂师界共同的问题。”
    “许多魂师认为，那个故事只是光属性的魂师编造出来的谎言以確保自己在魂师界的特权。因为那时候光属性魂师越来越少。”
    “那个时代的光属性魂师又叫牧师。他们的修炼靠的是净化暗属性：在邪属性魂兽匿跡的情况下，无法获得魂环的他们也就退出了魂师界——他们不愿对非暗属性的魂兽动手。”
    “这就让人们越来越怀疑，那个悲情小故事是退出魂师界的光属性魂师们为了保住自己后裔的地位、財富编造的谎言。”
    “那之后呢？”霍雨浩发问。
    “教皇千道流宣称神要靠金妆，就集资用黄金在斗罗殿为那天使神造了一尊雕像。神奇的是：那尊雕像竟然真的凭空爆发出光属性的魂力，显得栩栩如生。”
    “但这进一步让人质疑天使之神的道德问题：她如果是崇高的神，为何会虚荣、市井到世人用黄金为她造像才显灵？而她若並不崇高，就是个虚荣市井的强者，世人何必信这么一个女妖？”
    “比起拿珍贵的黄金为一个市井、虚偽的神造像，还不如用合金製作对日常生活实用的器具：比如二十四桥明月夜这等当时就开发出来的空间类魂导器。”
    霍雨浩问道：“那老师，你为什么认为，如果没有武魂帝国战爭，我们斗罗大陆各国如您出身的天魂或其前身天斗帝国会自行发展成日月这样呢？”
    轩梓文解释道：“如果不是【邪恶的天使之神】真的存在，並且其传人千仞雪发动武魂帝国战爭，那无论如何都无法自圆其说、仿佛神就是个病娇女人的天使神信仰破灭，原本受天使之神信仰影响的斗罗两大帝国能更早摆脱神权、以及被神权清规戒律禁錮的思想，在魂导器技术上走得很远。”
    “你发现了么？日月的魂导器科技之所以发达，就是因为他们並不相信有自己的神。日月人从来是把太阳神、月亮神这些神祇当成故事会看的。”
    “原来是这样。”霍雨浩大致明白了轩梓文的意思。
    当然他也听出了轩梓文的言外之意：“一个比天使神更崇高的海神，成为斗罗大陆的神，对斗罗大陆上的人来说无疑意味著更严密的思想禁錮。”
    不过为了不给老师惹来麻烦，他也不点破这一层。
    这时，霍雨浩同样是想通了：为何在唐家太子唐舞麟时代的《斗罗史》也就是他通过观眾权柄看到的《绝世唐门动画》里：
    日月大陆和斗罗大陆碰撞后，日月和斗罗双方接触的一开始日月帝国是被斗罗三国打得割地、赔款这段歷史也是被抹去的。
    四千年岁月里，同台竞技：日月从宏观上割地赔款、微观上没有几个高级武魂传承的弱者，通过学习、创新一步步发展到了碾压斗罗各国的程度。
    “老师你们和红尘家族等天魂之人移民到日月，所图的怕也就是日月这时代並无绝对的海神信仰吧！”想到这一层的霍雨浩，面色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