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八十六章：太初之力的新方向

    不是单一来源的始源之力，而是多个不同来源的始源之力，在长期共存之后，自发產生共鸣，由共鸣催化而出的全新形態。
    这意味著，太初之力，正在自发地向第五层，延伸。
    叶霖深吸一口气，感受著那片正在缓慢生长的共鸣始源区域，心中涌起了一种久违的、对於未知领域的期待。
    太初境，远不是终点。
    每一次他以为已经触摸到了极限，下一个领域便悄悄地，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开始孕育了。
    就在叶霖沉浸於这个新发现时，太初之心，忽然传来了一道震颤。
    那震颤的性质，不是来自绝对空白外部威胁的警示，而是一种……呼唤。
    来自绝对空白深处，一道极其微弱但清晰的呼唤。
    叶霖立刻收神，將太初之力的感知向外延伸。
    那道呼唤，来自一个方向——
    和之前任何一道波动，都不同的方向。
    那是一个，叶霖的太初之力感知此前从未触及过的区域。
    叶霖站起身，望向那个方向，眼神逐渐深邃。
    叶霖去找了始古者。
    始古者正在峰顶打坐，见叶霖到来，没有睁眼，只是开口，“感受到了？“
    “你也感受到了？“叶霖在他对面落座。
    “本座的感知和你的太初之力不同，但那道呼唤的方向，本座能感知到大致位置。“
    始古者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深邃如宇宙的眼睛里，有一种叶霖很少在他身上见到的情绪郑重，“那个方向……本座在游走的全部岁月中，从未去过。“
    “为什么？“
    “不是不愿意去，“始古者沉默了片刻，“而是，那个方向，在本座的所有感知中，都像是一道……无法触碰的边界。“
    “不是有什么东西阻止，而是……本座的意识，一旦向那个方向延伸，就会產生一种极其奇异的感觉。“
    叶霖皱眉，“什么感觉？“
    始古者停顿了很长时间，才说出了四个字——
    “无限接近。“
    叶霖怔了一下，“什么意思？“
    “本座每次將感知向那个方向延伸，感觉自己距离什么东西越来越近，但无论本座延伸多远，那种接近的感觉始终存在，却永远无法真正抵达。“
    “就好像……在追逐一道地平线。“
    叶霖沉默了片刻，消化著这个描述。
    然后，他想起了一件事。
    太初之力第四层节点內，那个自发孕育的“共鸣始源“。
    那片新的力量区域，在他刚刚感知到那道呼唤的瞬间，產生了一种极其细微的、同频共振。
    就好像，那道呼唤，和共鸣始源，是同一种频率的信號。
    “始古者，“叶霖缓缓开口，“你有没有想过，那道无法触碰的边界，不是因为它太远，而是因为——“
    他停顿了片刻，让那个想法在脑中成形，然后说出来，“它需要一种特定的存在形態，才能被感知和抵达？“
    始古者的眼睛，慢慢睁大了。
    “你是说……“
    “共鸣始源，“叶霖將太初之力中那片正在孕育的新区域的气息，轻轻向外散发了一缕，“本座的太初之力，正在自发產生一种叶霖之前从未拥有过的力量形態。“
    “而那道呼唤，正是与这种形態產生了共鸣。“
    “这意味著，那道呼唤的来源，无论是什么，它的力量形態，和共鸣始源是同一频率的。“
    始古者沉默了极长时间。
    然后，他说出了一句让叶霖都为之一震的话——
    “如果是共鸣始源的频率……“
    “那么，那道呼唤的来源，很可能是多个存在体系的始源之力，在某个地方，以某种方式，匯聚在了一起所產生的。“
    叶霖眼神骤然一凛，“多个存在体系的始源之力匯聚？“
    “那不就是……“
    “和本座太初之力內部正在发生的事情，完全一样吗？“
    两人对视了片刻。
    然后，叶霖站起身，朝著峰顶边缘走了几步，望向那个让始古者称之为“无限接近“的方向。
    太初之心，在这一刻，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节律，轻轻跳动。
    那节律，像是在回应。
    像是在呼唤对方。
    叶霖没有立刻出发。
    他用了三天时间，做了充分的准备。
    那道呼唤，不像信息界的求援那样急迫，也不像炎界的困境那样紧迫。
    而是一种平静的、等待许久的、来自极深处的呼唤。
    那种平静，告诉叶霖，那道呼唤的来源，不是处於紧急危机中的存在。
    而是一个已经等待了足够久，在找到了共鸣对象之后，选择发出联繫信號的存在。
    既然不急，那就做好准备再去。
    三天时间，叶霖將本源联盟跨体系框架的推进工作，交给了本源至尊和女帝共同负责。
    將万古见证台的日常维护，以及七合体的適应工作，交给了始古者协助。
    將炎界再生机制的监测，以及韧界始源印记的癒合进度追踪，纳入了联盟新设立的“跨体系支援小组“的工作范畴，由连结者参与协助搭建跨体系信息传递渠道。
    一切安排妥当，叶霖来到女帝的书房，將玉珏，放在了她的桌上。
    女帝正在批阅文书，没有抬头，“又要走？“
    “这次去哪？“
    “不確定，“叶霖如实说，“有一道呼唤，来自绝对空白中始古者从未到达过的区域。“
    女帝的笔，停了一下，隨即继续落下，“多久？“
    “不知道。“
    女帝批完手中那份文书，才抬起头，看向那枚玉珏，然后看向叶霖。
    那双眼睛里，有某种叶霖已经极其熟悉的东西——
    不是担心，不是阻拦，而是那种“我知道拦不住你，但你必须知道我在这里等你“的，平静的，篤定的温柔。
    “去吧。“她说，將玉珏推回叶霖面前，“带著。“
    叶霖將玉珏收入怀中，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没有回头，只是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叶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度。
    “本座，快去快回。“
    身后，有一道极轻的声音，隨后而来。
    叶霖踏入绝对空白，这一次，是他踏入绝对空白以来，迈出步伐最沉稳的一次。
    不是因为没有未知，而是因为。
    他已经习惯了面对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