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八十七章：向前方蔓延的感知

    太初之力的四层在体內同时运转，那片正在生长的共鸣始源区域，以一种越来越清晰的频率，向前方延伸感知。
    叶霖顺著那道频率的方向，在绝对空白中缓缓前行。
    这一次的行进，和此前任何一次都不同。
    以往穿越绝对空白，叶霖总是能感受到绝对空白那种彻底的“无“。
    但这一次，在共鸣始源的频率引导下，他感受到了一种此前从未捕捉到的东西。
    绝对空白，並非真的是绝对的“无“。
    在那“无“的最深层，有一种极其细微的、叫做“潜力“的东西，瀰漫在每一处角落。
    那潜力，不是任何存在体系的遗留，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东西——
    所有存在体系诞生之前，所有存在可能性尚未成型之前，潜伏在“无“的底层的原始可能性。
    叶霖感受著这种潜力，心中涌起了一种奇异的感慨。
    始古者曾经说过，他以为绝对空白只是“无“，直到跟隨叶霖进入了那些始源之力的残留区域，才开始重新认识绝对空白。
    而现在，叶霖自己，也在这一次的行进中，感受到了一种对绝对空白的全新认知。
    绝对空白，不是终点，也不是起点。
    它，是所有起点的前提。
    叶霖在这种认知中，行进了叶霖无法用时间衡量的一段距离。
    然后，那道共鸣始源的感知，在前方某个位置，骤然一亮。
    叶霖停下脚步，运转太初之力全力感知。
    在他前方，有一个存在。
    那个存在，没有存在之膜——它不是一个存在体系，而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它的力量形態，叶霖的解析属性感知之后，直接输出了一个判断。
    ——同等。
    不是稍弱一点，不是强一些，而是——与叶霖当前的力量层级，完全的同等。
    这是叶霖踏入太初境以来，第一次，在绝对空白中感知到了一个力量层级与自己完全相同的存在。
    叶霖在那个判断出现的瞬间，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只是，太初之心，以一种叶霖自己都感到新奇的节律，轻轻地跳动了一下。
    那节律，带著某种……期待。
    叶霖缓缓向前，朝著那个存在靠近。
    那个存在，在感知到叶霖靠近的瞬间，也没有任何警戒或防御的动作。
    它只是静静地，等待著。
    叶霖走到距离那个存在大约百丈的位置，停下。
    两道气息，在绝对空白中，彼此感知著对方。
    沉默。
    片刻后，那个存在，开口了。
    那声音，没有性別，没有年龄，但带著一种叶霖极其熟悉的气息——始源之力。
    “终於，等到你了。“
    叶霖定神，將那个存在的外形，以最细腻的太初之力感知描绘出来。
    那是一个，以一种叶霖说不清楚的方式存在的存在。
    它没有固定的外形，就好像一团不断流动变化的光——有时候像是一道流动的河流，有时候像是一片缓慢旋转的星云，有时候又像是一束静止在空中的光柱。
    那种不断变化的外形，不是不稳定，而是一种以“变化“本身为形態的存在方式。
    叶霖感知了片刻，给这个存在的力量形態，下了一个初步的定义——
    与叶霖的太初之力同层级，但路径完全不同。
    叶霖的太初之力，是以“融合“为核心——融合四种基础力量，融合秩序之力，融合始源之力，以包容一切为路径，达到当前的层级。
    而这个存在的力量，是以“演化“为核心——它的力量，不是融合多种力量，而是將一种力量，以极限的深度，不断演化，演化到了与叶霖的太初之力同等的高度。
    两种完全不同的路径，达到了同一个层级。
    “你是谁？“叶霖开口，平静而直接。
    “我没有名字，“那个存在回答，声音里带著一种叶霖说不清楚的东西，“在你给我起一个之前，我一直没有名字。“
    叶霖沉默了一下，“为什么要我来起？“
    “因为，“那个存在的光芒，在这一刻，以一种极其细微的方式，向叶霖的方向倾了倾，“在本座见过的所有存在中，你是第一个，让本座感到——“
    “有必要留下一个名字来记住的。“
    叶霖听完这句话，沉默了片刻，隨即问出了一个他认为最重要的问题，“你在这里等候了多久？“
    “不知道，“那个存在说，“时间在绝对空白中，对本座而言，没有什么实际意义。“
    “本座只是感受到了太初之力的波动，然后循著那道波动，来到了这里，等待著发出那道波动的存在，也感知到了本座。“
    叶霖微微頷首，“你从哪里来？“
    “一个体系，“那个存在平静地说，“那个体系，在本座到达了当前的力量层级之后，本座的存在，便已经超出了那个体系的容纳范围。“
    “就好像一棵树，长得太大了，放不进花盆里了。“
    叶霖理解这个描述。
    一个体系，有它的力量上限。
    当一个体系內的存在，突破了那个上限，就意味著它的力量，已经溢出了体系的框架。
    这和叶霖当初创造太初之力时，突破了本源世界的框架，是同样的情况。
    但叶霖留了下来，因为他有守护的意志。
    而眼前这个存在，是离开了。
    不是拋弃，而是——以另一种方式存在。
    “你的体系，还在吗？“叶霖问。
    “在，“那个存在说，“本座虽然离开了，但本座的存在本身，依然与那个体系的始源印记相连。“
    “只要本座存在，那个体系，就多了一层最强大的守护。“
    叶霖听完这个答案，眼中微微一亮。
    这个逻辑，和他自己与本源世界的关係，高度相似。
    他虽然多次离开本源世界，去往绝对空白，但他的太初之心，始终与本源世界的始源印记共鸣。
    他在外面，本源世界便多了一层叶霖本人作为守护的保障。
    “那你，现在在绝对空白中游走，是在寻找什么吗？“叶霖问。
    那个存在，沉默了片刻，隨即说出了一句让叶霖都为之一静的话——
    “在寻找，和本座走了同样道路的存在。“
    “因为，本座到了这个层级，才意识到——“
    “在这个层级上，一个人，很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