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晋升四级炼金术士

    第353章 晋升四级炼金术士
    第二天清晨，莱曼伯爵的快船拔锚起航，船帆鼓满风，向著王都的方向驶去。
    卡曼男爵与马修、塞繆尔兄弟留了下来，他们的马车驶向了新垦地，他们要去实地勘察一下，维林答应他们可以各选一块標准大小的骑士领——再多他们也没有钱去经营。
    维林没有参与这两件事。相比起外界的纷扰，他此刻更渴望回归自己熟悉的研究生活，一种莫名兴奋感正从心底涌起。
    其实改良粘合剂这种事並非无人可做，但他还是选择亲自动手。不知为何，今天他对炼金术有著异乎寻常的衝动，仿佛许久未曾拨动的琴弦正在嗡嗡作响，催促著他去弹奏。
    呼唤他找回那种与世界隔绝、万物皆在掌控之中的心流状態。
    专属研究室內，维林从架子上取下一罐树脂，这是“厚皮树”的產物。他需要一种粘合剂用於铺设道路，一种比现有沥青更廉价的材料。
    他在工作檯前坐下，铺开羊皮纸，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上面是已经计算过三遍的配方，烂熟於心。
    “树脂一百克，石粉三十克，细沙十克。”
    他用天平精確称量，將材料一一放入坩堝。他点燃炼金炉，调节阀门，火焰的温度在他的操控下稳定得如同呼吸，蓝色火苗舔舐著坩堝底部，树脂开始融化，散发出松木气味。
    他拿起玻璃棒，开始搅拌。
    当他拿起玻璃棒开始搅拌时，那种感觉更加强烈了。坩堝仿佛成了他身体的延伸，每一次搅动都带著一种奇妙的韵律。
    他的精神力自然而然地延伸出去，感知著坩堝內物质的变化。
    但这一次感觉有些不同。
    他的精神力穿透了坩堝，穿透了粘稠的树脂液体，触碰到了更细微的层面。他“看”到石粉的颗粒在树脂中悬浮、翻滚，看到了细沙的稜角。
    共鸣產生了。
    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让它们融合得更快。
    坩堝內的液体旋转速度加快，石粉与细沙以不符合流体力学的轨跡迅速而均匀地分布在树脂的每一个角落。整个过程的耗时，比他笔记上记录的最快时间还要缩短了大约一成。
    “配方外的变量。”
    维林停下动作，记录下数据。他取来新的材料，重复刚才的步骤。
    结果一致。
    十几次重复实验后，他放下笔。数据不会说谎，反应速率的提升稳定在百分之十二到百分之十五之间。唯一的变量......是他自己。
    “是我的精神力在干涉反应进程？”
    他带著实验记录和一块已经冷却固化的样品，离开了地下室，走向瓦勒里乌斯那间实验室。
    炼金大师正在整理他的宝贝材料，看见维林进来，他擦了擦手。
    “有什么新发现吗？看你的表情，可不像是个小问题。”
    “我今天的炼金术有些异常，你是什么看法？”
    维林將那块黑灰色固体和一叠写满数据的羊皮纸放在桌上。
    瓦勒里乌斯拿起那块样品，入手感觉沉重坚硬。他用指关节敲了敲，发出石块撞击的声音。他凑近闻了闻，又用舌尖舔了一下，然后迅速吐掉。
    “完美的固化物，几乎没有杂质析出......你的工艺又进步了？”
    他拿起羊皮纸开始阅读。
    他的手指抚过维林记录的数据，脸上表情从平常逐渐变为困惑，最后化为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突然站了起来，桌上的一叠古籍被他带倒，散落一地。
    “这不是干涉，这不是！这种速度————这种天赋！你才接触炼金术多久？这简直闻所未闻！”
    瓦勒里乌斯激动的鬍子都在颤抖。
    “大师，到底是什么意思？”维林並不懂对方的意思。
    瓦勒里乌斯绕著桌子走来走去，挥舞著手臂，“你的精神力不再是旁观者，它成了参与者！你用你的意志在物质层面留下了烙印！这是精神触媒”！是四级炼金术士的门槛！”
    “精神触媒。”维林重复著这个词。
    “对！大多数炼金术士一辈子都在门外徘徊，他们只能像个厨子一样遵循配方！而你，你已经开始尝试自己编写菜谱了！”瓦勒里乌斯停下脚步，用混杂著羡慕与狂热的眼神看著维林。
    “如何將这种现象稳定並强化？”维林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晋升。”瓦勒里乌斯的声音变得郑重，“你需要將这种感觉，从涓涓细流，匯聚成奔腾河流。当你的意志能够像洪水一样冲刷物质的內在结构，精准地分解、重组它们时，你就形成了精神触媒”。那便是四级炼金术士的力量。
    维林回到自己的地下室。
    他委託瓦勒里乌斯去为他准备晋升仪式，而他回到了自己实验室，面前摆著十几份不同材料。他闭上眼睛，开始回忆並分析那种“共鸣”的感觉。
    “功率输出模型建立。频率区间初步测定。”
    他伸出手指，指向一杯清水。精神力以一个特定频率输出，水面开始出现波纹。
    “频率过低，只能引起宏观振动。”
    他调整频率，再次输出。水面平静，但杯中的水温开始缓慢上升。
    “频率过高，转化为热能逸散。效率低下。”
    他不断尝试，记录下每一次数据，不断固化那种奇特的感觉。
    三天后，晋升仪式在瓦勒里乌斯的私人实验室內准备就绪。
    地面上用特製银粉绘製著复杂的炼金法阵，晋升魔药所需的材料整齐地摆放在法阵的各个节点上。
    “记住，维林，”瓦勒里乌斯声音严肃而专注，“仪式开始后，你需要用你的精神力去感受每一份材料。不要强行控制，而是去引导，去共鸣。就像你之前做的那样，让你的意志成为它们反应的催化剂。”
    维林深吸一口气，在法阵中央坐下，闭上了眼睛。
    “现在，开始！引导夺心魔的脑干液！”
    遵从瓦勒里乌斯的指导，维林让精神力探出，小心翼翼地包裹住那份材料。在他的感知中，脑干液的灵性粒子仿佛活了过来。他没有去命令它们，而是顺著它们流动的趋势，轻轻地施加了一个推力。
    “很好！接下来是星界银藤花粉，感受它的能量，將它束缚住，別让它逸散！”
    在瓦勒里乌斯一步步口令下，维林逐一引导著材料。他的精神力前所未有地活跃，那种“精神触媒”的感觉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稳定。
    法阵上的材料在引导下逐一分解、融合，在空中匯聚成一团流光溢彩的液体。
    “最后一步，將它们融合！”
    维林精神力猛然收束，所有物质在无形力量的驱使下在法阵中匯成一股洪流，半空中，液体发出一阵嗡鸣，最终凝聚成一滴闪烁著银色光辉的液滴，悬浮在他面前。
    他张开嘴，那滴液体飞入口中。
    庞大能量在体內炸开，他感觉到自己的灵魂被提升到了一个新的维度。
    他呼出了面板。
    【姓名：维林·克莱因】
    【等级：四级炼金术士】
    【血脉：森林之歌（白银阶）54%，驳杂血脉46%】
    【能力：春律信使、心智洪流、精神触媒、超凡感知】
    【综合评价：宿主正式迈入超凡境界，灵魂得到质变。你开始触碰到世界的真实。】
    维林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银芒，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深邃起来。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瓦勒里乌斯长舒一口气，脸上的紧张化为狂喜。
    他扶著桌子，几乎要站不稳，“难以置信，一次成功————你真是个怪物。”他隨即又想起了什么，嘀嘀咕咕地补充道，“对了，晋升四级后，你必须得去一趟王都的炼金术士公会进行正式登记和认证。只有这样，你的等级才会被官方机构承认，也能享受到四级术士的权限和资源。”
    维林点了点头，將这件事记在心里，他此刻更好奇的是自己新获得的能力。他对这个名为【超凡感知】的新能力充满了好奇。
    他心念一动，尝试著使用了这个能力。
    世界霎时变了模样。
    他能“看”到空气中流动的以太，能“听”到脚下岩石亿万年的沉寂。他將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手掌上，视野无限地深入。
    皮肤、肌肉、血管————一切都在飞速放大，他突破了宏观的界限，进入了一个细胞级別的超凡世界。
    眼前的景象奇幻而瑰丽。每一个细胞都像一个微缩的星系，內部闪烁著光点，能量如星河般在细胞间质中缓缓流动。
    就在这时，他发现了一些与眾不同的细胞。
    在那些散发著柔和蓝色光芒的普通细胞中，夹杂著一些极其特殊的细胞。它们散发著微弱却坚韧的金色光芒，內部仿佛铭刻著无法理解的复杂结构。
    “这————”维林心中一动，“这可能就是血脉力量的源泉。”
    就在他沉浸在这微观世界的奇景中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从外面传来。
    “大人！紧急传讯！”
    维林从超凡感知的状態中退出，起身打开石门。瓦勒里乌斯也跟了出来，好奇地看著这一幕。一名卫兵双手捧著一个黄铜信筒，气喘吁吁。
    他接过传讯筒，拧开封盖，抽出了里面的纸卷。
    纸上的字跡潦草而有力，是莱曼伯爵的笔跡。
    “维林，立刻来王都。你的伯爵册封，遇到了巨大的阻碍。”
    维林看完信，眉头微蹙，但很快又舒展开来。他將纸卷递给身旁的瓦勒里乌斯，平静地说道：“看来，去王都的行程要提前了。”
    “正好，”维林转过身，语气中听不出太多情绪，“大师，我正好可以顺路去炼金术士公会，把您说过的登记手续给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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