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一个月

    “不到一个月。“
    陆圣坐在密室的石床上，刚刚突破灵圣巔峰的法则力量还在体內翻涌，五色光芒在灵源核心表面流转不息。
    他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盯著面前虚空中洛天妃传来的数据。
    万象天尊的吞噬速度暴涨了八倍。
    八倍。
    之前是每天百分之三，现在是六小时百分之十二。照这个速度算下去——
    “二十五天到三十天之间。“洛天妃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语气一如既往地冷静。“万象天尊將完成灵帝遗骸核心区域的本源吞噬，大概率触发灵仙境的突破。“
    陆圣没有回应。
    他靠在墙上，闭著眼，脑子里在飞速转。
    灵仙境。
    元素法则与自身道韵相融，肉身与灵源皆化作元素道体。
    那是什么概念？
    他在旧神渊见过灵仙境的尸体。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残留的气息都能把灵圣境的修士压吐血。活著的灵仙境——他连想像都没有参照物。
    “洛天妃。“
    “在。“
    “万象天尊现在什么境界？“
    “根据上次交手的数据和他在旧神渊的灵源波动推算——灵圣巔峰后期。距离灵圣巔峰极限还有一段距离。他目前是在用灵帝遗骸的本源能量硬推自己的法则感悟。“
    “他是不是也跟我一样，需要一个契机才能突破灵仙境？“
    “理论上是的。灵圣巔峰到灵仙境的瓶颈比灵圣后期到灵圣巔峰更大。但灵帝遗骸的本源品质远超普通资源。如果万象天尊的法则天赋足够强，灵帝本源本身就可以作为突破的契机。“
    也就是说——他有可能直接硬吃硬突破。
    陆圣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几下。
    “青冥护法呢？他现在什么情况？“
    “青冥护法一直在球形空间外围巡逻。灵源波动稳定，没有修炼的跡象。他的职责应该就是看门。“
    “他的实力？“
    “上次交手没有直接接触，但根据灵源波动推算——灵圣中期到灵圣中期巔峰之间。“
    灵圣中期巔峰。
    放在以前，这是个棘手的对手。
    但现在——
    陆圣捏了捏拳头。灵圣巔峰的肉身力量在指节间涌动。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现在一拳下去，灵圣中期巔峰的护盾根本挡不住。
    “青冥不是问题。“陆圣做出了判断。“问题是万象天尊。“
    他站起身，在密室里来回走了几步。
    一个月。
    一个月的时间，他能做什么？
    还剩九十七颗极品本源晶核。十三块远古技术金属板。
    他已经突破了灵圣巔峰。继续吞噬本源晶核不会再提升他的大境界——灵圣巔峰到灵仙境之间的瓶颈，不是靠堆资源能过的。
    但本源晶核可以进一步夯实他灵圣巔峰的根基。让他的法则力量更浑厚，领域更稳固，链式共振的威力更大。
    十三块技术金属板里，还有很多他没学的东西。
    “一个月。“陆圣停下脚步。“够了。“
    “够做什么？“洛天妃问。
    “够让我把手头这些东西全部消化完。然后——“
    陆圣的目光变冷。
    “去旧神渊。“
    “在万象天尊突破之前？“
    “对。在他突破之前，我必须到旧神渊。要么阻止他突破，要么——在他突破的那一刻，趁他最虚弱的时候动手。“
    洛天妃沉默了一秒。
    “突破的瞬间是最虚弱的时候？“
    “任何人在突破大境界的瞬间，都会经历法则重组。新旧法则交替的那几秒钟，身体的防御和反应都会出现短暂的空白。“
    “您怎么知道？“
    “因为我刚刚经歷过。“
    陆圣回想了一下自己突破灵圣巔峰的那个瞬间。五种法则在灵源核心中重组的时候，他的法则护盾確实有一个极短暂的断层。大概只有零点几秒。但如果有人在那个时间点对他发动攻击——
    “那零点几秒就够了。“
    “理解。“洛天妃的声音变得更加严肃。“那么您的计划是——在万象天尊突破灵仙境的那一刻，对他发动致命攻击。“
    “对。“
    “风险评估——极高。第一，您无法精確预判万象天尊突破的具体时间点。二十五天到三十天只是推算，实际可能提前也可能推迟。第二，万象天尊身边有青冥护法。您必须在极短的时间內解决青冥，然后突入球形空间，在万象天尊突破的那一刻发动攻击。时间窗口可能只有几秒钟。第三，如果万象天尊成功突破了灵仙境，哪怕只是灵仙境初期——以他灵圣巔峰时的战斗力作为基础，灵仙境的他將是一个您目前无法正面抗衡的存在。“
    陆圣没有反驳。
    因为洛天妃说的全是事实。
    “所以这一个月——我必须把自己推到极限。“
    他重新坐回石床上，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了第四块远古技术金属板。
    “別打扰我。除非旧神渊那边出了大变化。“
    “明白。“
    通讯断了。
    密室里恢復了安静。
    陆圣看著手中的金属板。这块板上记录的是一种名为“法则锁链“的攻击技术。
    灵源注入，信息灌入识海。
    他开始学习。
    三个小时后。
    “法则锁链“掌握完毕。
    这是一种利用法则力量构建出实体锁链的技术。锁链可以束缚目標的法则运转，让对方的灵源流转速度大幅下降。
    跟玄音的音波干扰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法则锁链是实体束缚，效果更直接，持续时间更长。
    “如果我用法则锁链配合玄音的音波干扰——“陆圣在脑海中模擬了一下。
    双重干扰叠加。
    万象天尊的法则运转速度可能被降低五成以上。
    “有搞头。“
    他拿起第五块金属板。
    继续学。
    时间在密室中飞速流逝。
    一天过去了。
    两天。
    三天。
    陆圣把剩下的十三块远古技术金属板全部学完了。
    除了“法则锁链“之外，他还掌握了——
    “法则偽装“：可以隱藏自身的法则波动，让对手无法准確判断自己的实力等级。
    “本源爆破“：將灵源核心中的一部分本源能量瞬间引爆，產生一次超越自身境界上限的毁灭性攻击。代价是永久性损失引爆部分的灵源容量。
    “法则之眼“：在空间中布置隱形的法则感知节点，可以远程监控特定区域的一切法则波动变化。
    还有几种辅助性的法则技术，虽然不如前面几种惊艷，但都有用。
    “本源爆破。“
    陆圣在脑海中反覆咀嚼这个技术。
    永久性损失灵源容量。
    这是一次性的大招。用了之后，他的灵源上限会永久性缩水。
    “留著当底牌。“
    他把这些技术整理了一遍，然后开始消耗剩余的九十七颗本源晶核。
    不再用灵源淬体术了——之前三十颗已经把肉身淬到了短期极限。
    直接吞噬，夯实灵圣巔峰的法则根基。
    一颗。
    两颗。
    十颗。
    三十颗。
    每吞噬一颗，他的法则力量就浑厚一分。灵源核心表面的五色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凝实。
    到第五十颗的时候——
    “叮！灵圣巔峰根基稳固度：87%。“
    第七十颗——
    “叮！灵圣巔峰根基稳固度：94%。“
    第九十七颗——全部用完。
    “叮！灵圣巔峰根基稳固度：99%。“
    99%。
    距离灵圣巔峰极限，只差百分之一。
    这百分之一——需要实战来填补。
    陆圣睁开眼。
    密室的墙壁上到处是裂痕。吞噬本源晶核时泄露的法则波动把墙体都震裂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每一寸皮肤都充盈著恐怖的力量。
    “该出去了。“
    他推开密室的门。
    走廊里的灯光照在脸上，有点刺眼。他眯了一下眼，大步朝广场走去。
    刚走出地下通道，迎面就撞上了道一。
    道一看到他的一瞬间，脸色变了。
    “主上——您——“
    道一的话卡在了嗓子眼里。
    他盯著陆圣看了好几秒，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怎么了？“陆圣皱了下眉。
    “您的气息……变了。“道一往后退了小半步。不是故意的，是身体的本能反应。“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之前那次突破灵圣巔峰的时候，属下还能勉强站住。但现在……光是站在您面前，属下的灵源核心就在发抖。“
    陆圣收敛了一下自身散发的法则气息。
    道一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
    “多久了？“陆圣问。
    “啊？“
    “我在密室里待了多久？“
    “七天。“道一说，“整整七天。属下每天都在门口守著。洛天妃说不让打扰您，属下就没敢进去。“
    七天。
    他觉得才过了三四天。看来在极度专注的修炼中，时间感知会严重失真。
    “旧神渊那边呢？“
    “洛天妃两个小时前通报了一次。万象天尊的吞噬速度又提高了。现在是每六小时百分之十五。“
    百分之十五。
    又快了。
    “按这个速度……“
    “洛天妃说，预计还有二十天左右。“
    二十天。
    陆圣的目光看向天空。
    登仙岛上方是厚重的金属装甲层，看不到星星。但他知道，在那片装甲之外的无尽太空深处，旧神渊里的万象天尊正在疯狂吞噬著灵帝遗骸的本源。
    “二十天。“陆圣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然后他转身对道一说——
    “去把玄音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