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法则之眼部署方案

    三天的时间很短。
    但陆圣做了很多事。
    第一天。
    他把洛天妃过去两个月收集的旧神渊外围数据全部调了出来，在指挥室里摊开了一张巨大的全息地形图。
    球形空间的位置、大小、法则丝线的分布密度、能量传导路径的走向——全部標註在地图上。
    “法则之眼的部署位置我初步选了十二个。“陆圣用手指在全息地图上点了十二个光点。“每个节点之间的距离在两百到三百米之间。围绕球形空间形成一个等距分布的监控网。“
    洛天妃在分析数据。
    “十二个节点可以覆盖球形空间百分之九十二的表面积。但有百分之八的区域存在监控盲区。主要集中在球形空间的南极方向——那里有一片远古法则乱流区，干扰了探测信號。“
    “百分之八的盲区。万象天尊会利用这个盲区吗？“
    “概率不大。法则乱流区本身也会干扰能量传导。万象天尊从那个方向吸收灵帝遗骸的本源能量，效率会降低至少四成。“
    “那就不管了。先把这十二个节点的详细部署方案做出来。每个节点的法则之眼怎么编织、怎么隱蔽、怎么跟我的主体意识建立远程连接——全部细化。“
    洛天妃用了四个小时完成了详细方案。
    陆圣花了两个小时把方案在脑子里过了三遍，確认没有遗漏。
    剩下的时间——他开始练习法则之眼的编织。
    这项远古技术他已经学了原理，但从来没有实际操作过。
    法则之眼的核心是——用空间法则编织一个极其微小的感知节点，然后將这个节点“嵌入“到目標区域的空间缝隙中，让它与周围的环境完全融为一体。
    嵌入之后，法则之眼可以被动感知周围三十米范围內的一切法则波动变化，並將数据远程传输给布设者。
    关键词——“被动感知“。
    法则之眼不会主动发出任何信號。它只是接收信息。所以除非有人精准扫描到它所在的空间缝隙，否则不会被发现。
    隱蔽性极强。
    但编织的难度也极高。每一个法则之眼都需要用零点零零八毫米以下的精度来操控空间法则丝线。
    陆圣在密室里练了一整个晚上。
    练废了九个。第十个成功了。
    成功的那个法则之眼只有针尖大小，悬浮在他的指尖上。用龙眸看过去，能清楚地看到它內部由空间法则丝线编织而成的精密结构。
    “像一颗微型的水晶球。“陆圣翻转著指尖上的法则之眼。
    他把这个练习品碾碎了。
    继续练。
    第二天。
    法则之眼的编织成功率提升到了百分之七十。
    他一口气做了二十个，挑出了最好的十二个，存放在储物空间里。
    下午，他去找了玄音。
    “练得怎么样？“
    玄音正在住宅区外面的空地上练习音波干扰。她的面前放著一块灵源晶核做的靶子——晶核內部被她用音波设定了一个模擬灵圣中期巔峰的法则运转节奏。
    “在下的音波干扰对模擬目標的法则运转速度降低了百分之四十三。“玄音说。“比三天前提高了三个百分点。“
    “还差七个百分点到五成。“
    “在下知道。但三天之內提高到五成——確实很困难。“
    陆圣想了一下。
    “换个思路。你不需要全程维持五成干扰。你只需要在关键的那几秒钟里把干扰效果拉到五成。其他时间四成就够了。“
    “关键的几秒钟？“
    “对。我渗透球形空间的过程中，最脆弱的是最后穿透最內层法则丝线的那几秒。那个时候如果青冥衝过来干扰我，我就完了。所以那几秒钟——你必须把他按住。“
    “在下明白了。爆发性的短时间高强度干扰——比持续性的干扰容易做到。“
    “那就练这个。练怎么在瞬间把音波干扰的强度拉到极限。“
    “好。“
    陆圣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玄音的训练。
    她的音系法则確实有独到之处。那种极高频的音波人耳完全听不到，但陆圣的龙眸能看到音波在空气中引起的法则波动。那些波动精准地撞击著晶核內部的法则节奏，让它的运转速度明显变慢。
    “你的音波有穿透法则护盾的能力？“陆圣问。
    “有。但不是直接穿透。在下的音波走的是共振路线——找到护盾的共振频率，然后利用共振效应將音波传导到护盾內部。“
    “如果对方换了护盾的法则频率呢？“
    “在下需要重新寻找共振频率。大约两到三秒钟。“
    “两到三秒钟的空白——太长了。“
    “这是在下目前的极限。“
    陆圣皱著眉想了一会儿。
    “我教你一个东西。“
    “什么？“
    “链式共振。“
    玄音愣了一下。
    陆圣从远古技术金属板上学到的链式共振技术，核心原理是法则的链式反应。这个原理不只適用於攻击——也可以应用在音波干扰上。
    “你现在的音波干扰是单频的。一个频率对一个目標。如果目標换了频率，你就得重新找。但如果你用链式共振的原理——同时发出多个频率的音波，让这些音波之间產生链式共振——就能覆盖一个极宽的频率范围。不管对方怎么换护盾频率，总有一个频率能命中。“
    “多频链式共振。“玄音的眼睛亮了。“这个思路——在下之前没有想到过。“
    “能做到吗？“
    “原理在下理解了。但实际操作——在下需要时间练习。“
    “你只有一天半的时间。“
    “一天半。“玄音咬了一下嘴唇。“在下尽力。“
    陆圣把链式共振的基本原理给玄音讲了一遍。不是教她全套技术——音系法则和他的五系法则不一样，全套教了也用不了。他只教了最核心的“链式传导“原理，让玄音自己去適配到音波干扰中。
    教完之后，他回了密室。
    第二天晚上。
    洛天妃的通讯又来了。
    “旧神渊最新数据。万象天尊的吞噬速度再次提升。现在是每六小时百分之十八。“
    百分之十八。
    又提高了。
    “推算他的突破时间。“
    “十五天。可能更短。“
    十五天。
    陆圣的拳头在黑暗中攥紧。
    时间不多了。
    第三天。
    一切准备就绪。
    法则之眼：十二个，全部编织完成。
    作战方案：三套预案，覆盖了最乐观、最可能、最悲观三种情况。
    玄音的训练：多频链式共振初步掌握。音波干扰的峰值效果能达到百分之五十二。持续时间约四秒。
    够了。
    不够也得够了。
    下午，陆圣在广场上做了最后的部署。
    道一、李逍遥、周磊，以及所有灵皇境以上的修士全部到场。
    “我走之后的安排跟之前一样。洛天妃总指挥，道一管日常，李逍遥管训练。“
    “主上，这次去多久？“道一问。
    “不知道。可能一个星期，可能半个月。也可能——“
    陆圣没有把最后那句话说完。
    也可能回不来。
    但这话没必要说出来。
    “有什么要交代的吗？“道一又问。
    陆圣想了想。
    “如果我半个月之后还没有联繫你们，也没有回来——“
    他看了一眼在场所有人的脸。
    “就当我死了。带著所有人进地下掩体，启动全部自动防御。然后——想办法活著。“
    广场上安静了好几秒。
    道一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
    李逍遥的眼眶有点红。
    “主上一定能回来。“他说。
    陆圣没有接这话。
    他转身，十四只龙翼在身后展开。
    玄音已经在他身旁等著了。
    “走了。“
    两道身影衝上天空，穿过金属装甲层，消失在了太空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