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布设节点

    陆圣没有直接衝过去。
    他带著玄音在旧神渊外围五千公里的位置飘了两个小时。
    不是犹豫。是在观察。
    龙眸持续锁定著青冥护法的一举一动。
    青冥的巡逻路线跟洛天妃之前记录的数据基本一致——每四个小时一个周期，三条固定路线轮流交替。巡逻间隙回到球形空间外壁附近的休息点停留二十分钟。
    “他现在走的是第二条路线。“陆圣低声对玄音说。“按照规律，还有大约一个半小时结束这一轮巡逻。然后回休息点。“
    “在下该怎么做？“
    “先別动。跟著我。“
    陆圣开始向旧神渊內部缓慢靠近。
    速度很慢。慢到几乎跟飘荡的太空碎片差不多。
    他启用了“法则偽装“——这项从远古技术金属板上学到的技术。法则偽装可以隱藏自身的法则波动，让他在青冥的感知范围內看起来就像是一块普通的太空岩石。
    玄音紧跟在他身后。她的灵圣初期的法则波动被陆圣的法则偽装包裹住了——他的偽装范围刚好能覆盖两个人。
    两人花了一个小时穿过了旧神渊外围的碎片带。
    现在距离球形空间大约一千五百米。
    这是陆圣预定的第一个法则之眼的部署位置。
    “停。“
    陆圣在一块巨大的远古战舰残骸后面停了下来。残骸的体积有一座小山那么大，足以遮挡两人的身影。
    他从残骸的缝隙中窥视著球形空间的方向。
    青冥正在一千米外巡逻。背对著他们。
    “现在。“
    陆圣伸出右手，指尖上凝聚出第一个法则之眼。
    针尖大小的空间法则结构体在他的指尖闪了一下微弱的光芒，然后——被他弹了出去。
    法则之眼无声无息地飞出，嵌入了一千五百米外的一处空间缝隙中。
    嵌入的瞬间，法则之眼与周围的空间完全融合。
    陆圣的意识中多了一个感知节点。他能“看到“——法则之眼三十米范围內的所有法则波动数据。
    第一个节点——部署完成。
    “一个了。“陆圣在心里默数。
    他等了三分钟。
    青冥没有反应。继续巡逻。
    “他没发现。“
    陆圣开始移动。
    利用旧神渊里到处都是的远古残骸作掩体，他带著玄音在球形空间外围缓慢移动。每到一个预定位置，就弹出一个法则之眼。
    第二个。
    第三个。
    第四个。
    每部署一个，他都会等几分钟，观察青冥的反应。
    青冥什么反应都没有。
    法则之眼的隱蔽性確实极强。
    第五个节点部署的时候出了一点意外。
    那个位置附近有一片小型的法则乱流区。乱流中紊乱的法则波动干扰了法则之眼的嵌入过程。陆圣不得不把精度从零点零零八毫米进一步压缩到零点零零六毫米，才把法则之眼稳稳地嵌入了空间缝隙。
    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第五个。“
    继续。
    第六个。
    第七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两个小时后——十二个法则之眼全部部署完毕。
    陆圣躲在球形空间南侧的一块巨大残骸后面，闭上眼，感知著十二个节点传回来的数据。
    数据像潮水一样涌入他的意识。
    他能“看到“球形空间百分之九十二的表面积上所有的法则波动变化。
    能量传导的路径——清晰可见。
    灵帝遗骸的本源能量从球形空间的核心区域向外辐射，被万象天尊的法则引力牵引，沿著特定的路径匯聚到球形空间內部的某个点——那个点就是万象天尊的位置。
    “找到你了。“
    陆圣在脑海中標记了万象天尊的精確位置——球形空间內部偏北方向，距离球面约三百米深处。
    “洛天妃，你能收到法则之眼的数据吗？“
    七分钟后，洛天妃的回覆到了。
    “数据接收中。延迟较大，但可以分析。“
    “帮我分析能量传导路径。找出最脆弱的节点——我要从那些节点进行定向干扰。“
    又是七分钟的等待。
    洛天妃的分析结果传了回来。
    “能量传导路径共有七条主通道。其中最脆弱的三条集中在球形空间的东偏北方向。那个区域的法则丝线密度略低於平均值——大约低百分之六。“
    “百分之六。够了。“
    陆圣开始构思干扰方案。
    他不需要完全切断能量传导。那样会立刻惊动万象天尊。
    他只需要在那三条主通道上製造微弱的、持续的法则扰动。
    这种扰动会让通过那三条通道传导的本源能量出现极细微的频率偏差。万象天尊在吞噬的时候——如果他不仔细分辨——可能不会察觉到这种偏差。
    但这些频率偏差的能量积累到灵源核心中，就像是纯净水中混入了微量的杂质。
    短时间內没什么影响。
    但当万象天尊试图突破灵仙境的时候——法则重组需要灵源核心中的能量绝对纯净。那些杂质就会在重组的瞬间引发法则衝突。
    法则衝突越严重，法则空白期越长。
    “玄音。“
    “在。“
    “接下来你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
    “在我进行能量干扰的时候，你用音波监控青冥的位置。他往这边来就提前通知我。“
    “明白。“
    玄音在残骸的另一侧找了个位置蹲下来，展开音波感知。
    陆圣深吸一口气。
    伸出双手。
    空间法则的波动从指尖扩散出去，通过十二个法则之眼节点，精准地触碰到了球形空间东偏北方向那三条能量传导主通道。
    不是攻击。
    只是极其微弱的——拨动。
    就像用手指轻轻拨动一根琴弦。弦还在震动，音还在发出。但音准微微偏了一点。
    偏了多少？大约千分之三。
    千分之三的频率偏差——万象天尊几乎不可能感知到。
    但这千分之三——会隨著时间的推移，在他的灵源核心中积少成多。
    “开始了。“
    陆圣维持著这种微弱的干扰，同时通过法则之眼监控著万象天尊的灵源波动变化。
    万象天尊的吞噬节奏没有任何变化。
    他没有发现。
    “很好。“
    陆圣安静地蹲在残骸后面，一动不动。
    像一个耐心的猎人。
    等待猎物自己走进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