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1章 少昊担忧，阐教出手

    东海之滨。
    晨曦初露，薄雾如纱。
    少昊立於祭坛之上，玄衣赤带，面容清俊。
    他双手捧著一柄玉琮，仰望天穹。
    那玉琮通体青白，上刻日月星辰，下刻山川河岳。
    琮身之上，先天道纹流转不息，与人道气运隱隱共鸣。
    礼天。
    祀地。
    这是他身为东方共主的职责。
    也是他积累功德的根本。
    自继位以来，他便日日如此，从不间断。
    日出而祀，日落而息。
    春耕秋收，夏耘冬藏。
    制礼乐，定历法，教万民。
    一步步，一天天，一年年。
    他的功德，如涓涓细流。
    虽不似神农尝百草那般惊天动地。
    也不似轩辕斩蚩尤那般雷霆万钧。
    却稳。
    却实。
    却源源不绝。
    一位老臣站在祭坛之下，声音低沉：
    “西方传来消息，西方教药师、弥勒二位尊者，去了帝嚳部落。”
    少昊眸光微动，手中玉琮微微一颤。
    “目的？”
    老臣道：“度帝嚳入西方教。若不从，便坏其功德，毁其根基。”
    少昊沉默。
    他抬眸，望向西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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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张清俊的面容之上，无半分惊慌。
    只有平静。
    一种歷经风雨、见惯生死的平静。
    “师尊早有安排。”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饕餮在西方护帝嚳。”
    “伏羲陛下在东方护我，神农陛下在南方护尧，轩辕陛下在北方护顓頊，混沌在中央护舜。”
    “西方教虽来，却討不了好。”
    老臣抬头，眼中满是担忧：
    “可那药师、弥勒皆是准圣巔峰。”
    “饕餮虽强，却不能轻易出手。若帝嚳撑不住……”
    少昊轻轻摇头：
    “帝嚳撑得住。”
    “因为他是五帝之一。”
    “因为他是人族共主。”
    “因为他吃的苦，不比任何人少。”
    老臣沉默。
    少昊收回目光，继续礼天。
    玉琮高举，青光氤氳。
    日月星辰，山川河岳，在他身后缓缓显化虚影。
    他信师尊。
    信截教。
    信伏羲。
    信帝嚳。
    信人族。
    所以他不慌。
    也不急。
    日上三竿。
    少昊礼天完毕，走下祭坛。
    老臣递上一碗清水，他接过，一饮而尽。
    就在此时。
    少昊浑身一震。
    那双清澈的眼眸深处，光芒骤然大放。
    他感知到了。
    两股气息，正自西方而来。
    那气息极强，极盛，极浩瀚。
    如两座山岳，悬於虚空。
    准圣。
    准圣巔峰。
    且那气息之中，带著一种他极为熟悉的道韵。
    玉清仙光。
    阐教。
    少昊面色微变。
    不是西方教？
    是阐教？
    他心中念头电转，眸光渐冷。
    西方教去西方，是因为帝嚳在西方，是他们的地盘。
    阐教来东方，来他的地盘。
    做什么？
    答案不言自明。
    封神榜已签，量劫已开。
    五帝功德未满，正是最脆弱的时候。
    谁能在此时坏五帝功德，毁五帝根基。
    那三尊人道圣人果位，便少一个竞爭者。
    阐教，便是来爭的。
    便是来抢的。
    便是来坏他功德、毁他根基的。
    “广成子。”
    “玉鼎真人。”
    少昊低声念出这两个名字。
    阐教十二金仙之首，元始天尊亲传弟子。
    广成子，番天印在手，打杀过无数大能。
    玉鼎真人，斩仙剑在手，剑道通神，准圣巔峰。
    二人联手，便是初入圣境者，也要退避三舍。
    如今，他们来了。
    来他的部落。
    来坏他的功德。
    来毁他的根基。
    少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冷意。
    他没有慌。
    因为他的身后，站著伏羲。
    站著天皇。
    站著人道圣人。
    少昊抬眸，望向部落上空。
    那两股气息，越来越近。
    那玉清仙光，越来越盛。
    那威压，越来越强。
    部落之中，族人抬头望天。
    那目光之中，有恐惧，有不安，更有难以掩饰的愤怒。
    阐教。
    又来欺辱人族？
    又来坏人族功德？
    又来毁人族根基？
    当年如此，如今还如此？
    有年轻修士咬牙，拔剑欲上。
    “跟他们拼了！”
    一位老修士拦住他，轻轻摇头。
    “不急。”
    “有伏羲陛下在。”
    “有天皇在。”
    “有师尊在。”
    “他们来，便是送死。”
    年轻修士怔住。
    老修士望著天穹，眸光深邃。
    “你且看著。”
    “看我人族圣皇，如何收拾他们。”
    年轻修士沉默。
    收剑，退下。
    抬眸，望天。
    等。
    云端之上。
    虚空微微荡漾。
    两道身影，自涟漪之中缓步踏出。
    一道身著青色道袍，面容清瘦，三缕长须飘於胸前。
    周身玉清仙光如潮，气息浩瀚如海。
    广成子。
    番天印悬於头顶，金光灿灿，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一道身著白色道袍，面容冷峻，眸光如刀。
    周身剑意流转，锋锐之气如实质般凝聚。
    玉鼎真人。
    斩仙剑悬於身侧，剑身修长，剑刃锋锐，剑光如水。
    二人並肩而立，垂眸望向下方。
    望向少昊部落。
    望向那道立於祭坛之下的玄衣身影。
    广成子开口，声音平静：
    “这便是少昊？”
    玉鼎真人点头：
    “正是。”
    “人族五帝之一，东方共主。”
    “礼天祀地，制礼乐，定历法。”
    “功德深厚，气运鼎盛。”
    “若让他归位，那三尊人道圣人果位，截教便又多一分把握。”
    广成子沉默。
    他望著少昊，望著那道挺拔如松的身影。
    心中涌起一股复杂。
    亿万元会。
    他从紫霄宫听道，到阐教立教。
    从封神榜籤押，到今日奉命而来。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来欺辱一个凡人。
    一个没有修为、没有跟脚、没有背景的凡人。
    一个只为苍生、只为社稷、只为积累功德的人族共主。
    可这是师尊的命令。
    是元始天尊的旨意。
    是阐教的算计。
    是封神量劫的定数。
    他不能违。
    也不敢违。
    “少昊。”
    广成子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下方每一个人耳中：
    “贫道广成子，阐教元始天尊座下。”
    “这位是玉鼎真人。”
    “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商。”
    声落，部落之中一片死寂。
    所有族人，齐齐抬头。
    那目光之中，有恐惧，有愤怒，更有难以掩饰的绝望。
    阐教。
    也来了。
    也要来度他们的共主？
    也要来坏他们共主的功德？
    也要来毁他们共主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