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信任化印，她的选择

    第154章 信任化印，她的选择
    ”我没想到————我菡家先祖，居然是魔道御灵宗之人。
    菡云芝神情复杂，语气里既有震动，也有难以言明的惶然。
    既是为菌天涯那一生的悲剧所感，也是为菌家真正的根脚来歷而心绪翻涌。
    更何况，如今天罗魔道联盟正与越国修仙界交战————这样的出身，未免太过敏感。
    “出身不是自己能决定的。”
    黄一川语气平淡，却自有一种让人不由自主的信服。
    他目光落在菡云芝身上，意味深长地道：“在我看来，你回归御灵宗，对你、对菌家————反而都是最好的选择。”
    “回归御灵宗？”
    菡云芝一怔，隨即露出一丝苦笑：“可就算先祖曾是御灵宗的天才修士，可他也犯下大错，杀了自己亲弟弟————
    那位元婴老祖是否会认可我们这一脉————也未可知。”
    “他会认可的。”
    黄一川轻轻一笑，语气却极为篤定：“我在御灵宗，有认识的人。到时，我会让他將你带到那位元婴老祖面前。”
    他顿了顿，又道：“何况，这枚储物戒在你手中，本身就是最好的凭证。”
    说话间，他已將几枚有价值的玉简尽数復刻，隨后毫不避讳地，將那残破魂幡一併收入自己的储物戒中。
    “这魂幡，你用不上，我收下了。”
    “那枚铃鐺，等你结丹之后，正好合用。”
    “结丹？”
    菡云芝神色微黯，语气中带著一丝自嘲：“我————真的能结丹吗？”
    “自然可以。”
    黄一川笑意温和，却带著一种近乎绝对的自信：“我会帮你。御灵宗那位元婴老祖，也会帮你。”
    菡云芝沉默了片刻，忽然抬头，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
    “我信黄大哥。”
    她轻声道：“谢谢你。”
    “先別急著谢。”
    黄一川抬手制止，目光认真起来：“让你回御灵宗，也是我的打算。將来，我需要你做一些事————或者说，是合作。”
    他语气微缓，却多了一分郑重：“只是，我的秘密太多————我需要在你身上，留下一些保障措施。”
    “放心吧，黄大哥！”
    菌云芝几乎没有犹豫，甜甜一笑：“无论你有什么秘密，我都会替你守著。”
    她眨了眨眼，带著几分好奇：“黄大哥要在我身上布置什么措施呀？”
    黄一川看著眼前的女子，神色罕见地一僵。
    心中一闪而过的犹豫与不忍，很快被他压下。
    “这个————晚点再说吧。”
    他转而打量起她的气息，眉头微挑：“你炼气十三层的法力已经极为凝实，为何一直没有衝击筑基？
    按理说，你是有筑基丹的，又是土木双灵根，一颗便有不少希望成功。”
    “何况————你兄长也该有一颗。”
    “我没有筑基丹了。”
    菡云芝神色一黯，低声道：“兄长受寒毒之伤后，被他人夺走了筑基丹————
    我原本就打算把自己那一颗给他。”
    “若他能筑基成功，或许寒毒便能自行化解。”
    “中毒之身，哪有那么容易突破。”
    黄一川失笑摇头。
    “兄长也是这么说的。”
    菡云芝声音更低，“可我怎么能眼睁睁看著他等死————”
    “所以我服下了自己的那颗，想让自己强一些，进禁地为他寻找烈阳花。可惜————也只勉强到了炼气十二层，加上我的法器又太差。”
    她抬起头，目光中带著一丝后怕：“若不是遇到韩立大哥，我恐怕早已陨落在禁地之中。”
    黄一川听完，神色微动，却没有多言。
    他伸手取出一枚丹药，递到她面前。
    “给你一颗更好的筑基丹。”
    “更好的筑基丹？”
    菡云芝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地接过。
    细细端详片刻，低声道：“確实————好像不太一样。”
    “放心大胆去衝击。”
    黄一川淡然一笑：“失败也没关係，我还有。”
    这句话落下，菡云芝怔住了。
    隨即，脸上浮现出一种难以掩饰的喜悦，甚至夹杂著些许温柔的依赖。
    “黄大哥————你对我真好。”
    她轻声道，“云芝无以回报————”
    说到这里，她抬眸看了黄一川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耳根微红，语气却带著一丝篤定。
    “无论黄大哥將来要对云芝做什么————我都愿意。”
    黄一川喉头微动，终究还是压下心绪。
    “先好好休养两日。
    “然后准备突破。”
    话落，他转身便走，步伐比平日快了几分。
    “黄大哥————好像也害羞了呢。”
    菌云芝望著那略显仓促的背影，唇角不由轻轻一弯。
    静室之中，暖意无声流转。
    五日之后，菡云芝顺利筑基。
    筑基成功的那一刻，她只觉天地骤然开阔。
    体內灵力如潮翻涌，往昔苦修仿佛尽数化作迴响。
    “我是筑基修士了！”
    脸上的欢喜几乎掩饰不住。
    菡家上下，更是喜气洋洋。
    一位筑基修士的诞生，对这样的小家族而言，已是天大的喜事。
    相比之下，黄一川却显得古井无波。
    菌云芝能突破，本就在他预料之中。
    他隨手从一堆战利品中挑了两件最为適合的顶阶法器，递了过去，权当贺礼——
    “黄大哥————”
    菌云芝双手捧著法器，抬头望著他，目中柔情几乎要化开。
    黄一川心中微微一盪，很快便压下情绪，语气依旧平稳：“云芝，我现在，需要你一丝本源神识。”
    “本源神识？”
    菡云芝一愣，隨即沉默下来。
    片刻后，她唇角却缓缓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我相信黄大哥。”
    “你若真要害我，其实也不必如此。”
    话音落下，她轻轻闭上双目，调动神识。
    一丝极为细微的本源神识被她小心剥离而出。
    剎那间，她脸色微白，气息也明显萎靡了一瞬。
    黄一川立刻取出一枚復神丹，递到她唇边。
    “服下吧，恢復神识用的。”
    他顿了顿，低嘆一声道：“云芝，我从未想过害你，但有些事，我必须如此。”
    话落，他迅速结印，法诀落下。
    那道魂印，悄然没入菡云芝的识海。
    印成的瞬间。
    纵然早已有心理准备，菌云芝的脸色还是微微一变，眼中闪过震惊与恍然。
    良久，她才低声喃喃：“原来————黄大哥的措施”，是这样的————”
    说著，她的眼眶渐渐泛红，泪水无声滑落。
    而同一时间，黄一川也清晰感受到了她心中的情绪。
    震惊、惶恐、爱慕、以及难过————
    却唯独，没有怨恨。
    他的神色不由微微一滯。
    伸手，替她轻轻抹去眼角泪水，声音低沉而克制：“你若恨我，是应该的。”
    “也可以觉得我冷血。”
    “但有些事，並非我信你，就可以不做。”
    他语气一顿，又补了一句：“更何况，將来我与御灵宗要有频繁交易，这魂印不受距离限制的传音手段，是必要之举。”
    “我不会强迫你做多么违背本心的事。”
    “你心性单纯，我只是————需要多叮嘱你几句。
    静室再度安静下来。
    良久。
    菡云芝却忽然破涕为笑，仿佛先前的一切情绪都被她悄然收起。
    “我知道了，黄大哥。”
    她抬起头，又有些好奇地问道：“你说，这魂印真的可以不受任何限制地传音？”
    “不错。”
    菡云芝闻言，忽然又笑了。
    “那也挺好的。”
    “就当————和黄大哥心有灵犀了。”
    黄一川眼角一抖，隨即失笑。
    “你能如此想————最好。”
    他语气郑重了几分：“从今日起，你已完全算是我的人。”
    “我会帮你，儘快提升修为。
    “你的人么————”
    菡云芝低声念了一句，唇角含笑，却没有再说下去。
    黄一川捕捉到她那点小小的念头，也只能无奈一笑，並未点破。
    “还有。”
    他神色稍缓，又补充道：“等我有一日足够强大，这魂印便不再是必要。”
    “我会替你解除。”
    “还能解除？”
    菡云芝美眸微睁，隨即轻轻应了一声。
    看到她的反应比预想中平静许多，且心中確无多少杂念，黄一川心底终於鬆了口气。
    他大手一挥，又取出一枚筑基丹与数瓶炼气后期丹药。
    “这些，你替我转交给你父亲吧。”
    “有这些丹药相助，他若衝击筑基，成功的机率不小。”
    “谢谢黄大哥！”
    菡云芝一把接过丹药，隨即轻哼一声，带著几分理直气壮：“反正你都说我是你的人了，那我可不会客气了。”
    “哈哈！好！”
    黄一川畅快一笑。
    这一刻，他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彻底散去。
    当天，他便嘱咐菌云芝將家中诸事处理妥当。
    翌日清早，便再度启程。
    幽影飞舟破空而行，云气在舟侧缓缓退散。
    甲板之上，黄一川盘膝而坐，闭目调息，气息沉稳如渊。
    菡云芝盘坐前方御舟，目光不时落在他身上，唇角带著浅浅笑意，似犹豫了片刻，才轻声开口：“黄大哥，我们————要回掩月宗吗？”
    话音落下，她又似不经意般补了一句，语气带著几分揶揄，却隱隱透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酸意：“晴儿————师姐，或许还在宗门等你回去呢。”
    黄一川闻言睁开双眼，目光扫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一动，似笑非笑。
    “你这丫头————”
    沉默片刻后，语气渐渐归於平淡。
    “先不回宗门了。
    “5
    “回去恐怕马上也要马上被调出来，直接去边境吧。”
    说罢，他似是想起什么，略一犹豫，终究还是取出一枚传讯符，指尖灵光一闪，將一段简短讯息送出。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闭上双眼，气息再次沉凝下来。
    飞舟继续前行。
    前方，是越发浓重的天地煞气与风云未定的交战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