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惊天阴谋，天照之目

    盘蛇屿的血战落幕。
    倭寇苦心经营、耗费巨大代价的“百鬼夜行”与“八岐大蛇”投影召唤仪式，在杨恪临战突破、人皇法相隔空一刀的惊天伟力下，惨遭重创。
    主事者安倍玄弥伏诛，阴阳师军团与百鬼式神死伤殆尽。
    消息传回，东南沿海军心大振，百姓欢欣鼓舞。
    笼罩数月的恐怖阴云，似乎被这一刀斩开了一道缝隙。
    然而，胜利的喜悦並未持续太久。
    当霍去病与“靖妖司”眾人仔细清理战场，搜集那些倭寇阴阳师遗物。
    尤其是从安倍玄弥残破的狩衣內层，找到一份以秘法书写、被多重封印保护的绢帛密卷。
    並由玄诚道长等人以道法小心破解后——
    一个令人毛骨悚然、远远超乎之前最坏预料的惊天阴谋，终於浮出了水面。
    密卷並非以寻常文字书写。
    而是用一种古老的、掺杂了神道教符咒与阴阳术印记的秘文写成。
    破解过程极为艰难，且稍有不慎便会触发其中隱藏的自毁或诅咒禁制。
    玄诚道长与几位“靖妖司”中最精通符咒、古文、破译的供奉。
    耗费了足足三天三夜，不眠不休，才勉强將密卷的核心內容翻译出来。
    当那份译文以八百里加急，送至杨恪的御案前时。
    纵然是以杨恪如今的心境与定力，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瞳孔骤缩！
    “倭国『高天原』所谓『圣战』，所谓『涤盪污秽，重返神州』，所谓以血祭召唤『八岐大蛇』……皆是幌子！”
    “其真正目的，远非在东南沿海製造混乱、或召唤一头凶神那么简单！”
    “其终极目標，乃是以整个东南沿海，甚至更大范围的神州生灵为祭品。”
    “以亿万生灵之血肉魂魄、恐惧怨念为薪柴，举行一场亘古未有的、规模浩大到难以想像的超级血祭！”
    “其最终目的，竟是要强行撕裂空间壁障，接引其至高神——『天照大神』的一缕意志，甚至……部分力量，直接降临神州！”
    “此计划，代號——【日轮坠地】！”
    “根据密卷所述，『高天原』认为，其所在的『苇原中国』地域狭小，资源匱乏，且被『污秽』侵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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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有『天照大神』的光辉，才能净化一切，引领他们走向『真神』许诺的乐土。”
    “而神州沃土，地大物博，生灵繁盛，正是举行这终极血祭、接引『天照』降临的绝佳祭坛与锚点！”
    “为实现此目標，倭寇在东南沿海的袭扰、『百鬼夜行』製造的恐慌与死亡、乃至之前连云关之战的大规模进攻。”
    “都不仅仅是为了杀伤破坏。”
    “更重要的目的，是污染、扭曲、激活神州东南的某处上古地脉节点！”
    “此节点，被他们称为『秽土之眼』。”
    “据传是上古时期某次大劫残留的污秽地脉匯聚之所，蕴含著庞大而扭曲的负面能量。”
    “且与地壳深处、乃至某些不可名状的存在有著微弱联繫。”
    “盘蛇屿的『八岐大蛇』投影召唤仪式，並非终点，甚至不是重点！”
    “那只是整个【日轮坠地】计划中的一环。”
    “其作用，一是测试血祭仪式的可行性，收集数据。”
    “二是以『八岐大蛇』这种代表『混乱』与『毁灭』的凶神之力，进一步刺激、污染、撬动『秽土之眼』，为其最终仪式积蓄能量、打下基础。”
    “三是作为掩护，吸引大隋的所有注意力，让他们误以为倭寇的最终手段就是召唤凶神，从而忽略其背后隱藏的、更加致命的真正杀招！”
    “真正的【日轮坠地】核心仪式，並非在盘蛇屿，而是在另一个更加隱秘、更加接近『秽土之眼』本体的地方！”
    “密卷中语焉不详，但提到需要特定的天时（很可能是下一次日食或某种特殊的星辰异象）。”
    “海量的高品质祭品（恐怕需要数十万甚至更多生灵的鲜活生命与绝望魂魄）。”
    “以及数件关键的信物或媒介。”
    “其中提及的媒介，包括但不限於：蕴含纯净太阳之力的神物、与『高天原』有深刻联繫的古物、以及……大量蕴含『皇道之气』或『国运』的物品或生灵之血！”
    “倭寇之前的种种行动，包括在沿海製造屠杀、收集战死者的魂魄与怨念，甚至可能暗中搜集蕴含皇道之气的物品（如前朝皇室遗物、重要礼器等），都是在为这最终仪式做准备！”
    “盘蛇屿的失败，或许会拖延他们的计划，但绝不可能让他们放弃！”
    “更令人担忧的是，密卷中还隱晦提到，『高天原』似乎与其他势力有所勾连，可能获得了某种『外援』，使得他们加速了这一疯狂计划的进程……”
    看完这份译文。
    杨恪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头顶。
    瞬间明白了许多之前疑惑的事情。
    为什么倭寇的行事风格时而疯狂暴虐，时而又显得诡譎隱秘？
    为什么他们在连云关受挫后，不进行报復性强攻，反而搞起了“百鬼夜行”这种看似费力、收效慢的恐怖袭扰？
    为什么那“八岐大蛇”的投影，看似恐怖，却被自己初成的人皇法相隔空一刀就重创斩首？
    原来——
    连云关是佯攻，是试探，是收集“战爭”这种大规模杀戮產生的负面能量！
    百鬼夜行是持续放血，是製造恐慌污染地脉，是定位和激活“秽土之眼”！
    八岐大蛇是高级炮灰，是吸引火力的靶子，更是进一步撬动“秽土之眼”的工具！
    而他们真正要召唤的，是那个在倭国神话中，高居“高天原”，被视为太阳化身、皇祖神的——
    天照大神！
    哪怕只是一缕意志，甚至部分力量的降临，也绝非“八岐大蛇”这种凶神投影可比！
    那是真正的、神话时代可能真实存在过的、属於另一个“神系”的至高存在！
    其一旦成功降临，会带来什么？净化？毁灭？还是將整个神州，变成“高天原”信仰下的牧场？
    而且，他们还要“皇道之气”或“国运”物品作为媒介……
    杨恪猛然想起，前些日子，东南沿海数座前朝帝王陵寢，似乎有被盗挖的跡象，地方官员只当是寻常盗墓贼，並未深究……
    现在想来，恐怕没那么简单！
    “好算计！好大的手笔！好狠的心肠！”
    杨恪怒极反笑，一拳砸在御案上。
    坚硬的紫檀木桌案瞬间布满裂痕：
    “以亿万生灵为祭，接引异域偽神，妄图窃取神州气运，篡改我华夏乾坤！”
    “倭寇，其心可诛！其罪，罄竹难书！”
    “陛下！”
    袁天罡、李淳风、沈炼、徐世绩等心腹重臣，在杨恪的紧急召见下，也看到了那份译文。
    个个脸色煞白，冷汗涔涔。
    他们本以为挫败了“八岐大蛇”召唤，斩杀了安倍玄弥，至少能换来东南数年安寧。
    却没想到，这只是冰山一角，水下隱藏的，是足以倾覆整个神州的灭顶之灾！
    “必须立刻找到那个『秽土之眼』的確切位置！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他们！”
    徐世绩急声道。
    “难！”
    袁天罡面沉如水，手指在地图上东南沿海区域划过：
    “东南沿海，地脉复杂，上古遗留的隱秘节点不知凡几。”
    “『秽土之眼』能被倭寇选中，必然是极为隱蔽、且与地脉负面能量结合极深之处。”
    “仅凭现有线索，无异於大海捞针。”
    “而且，倭寇经此一败，必然更加小心，真正的仪式地点，恐怕防护会更加严密，甚至可能布下重重疑阵。”
    “那倭寇密卷中提到，他们与其他势力有勾连……”
    李淳风皱眉：
    “会是……西北那个『大秦』吗？”
    “不排除这个可能。”
    沈炼冷声道：
    “黑石商会態度傲慢，索求无度，与倭寇一明一暗，同时对大隋发难，时间上太过巧合。”
    “而且，他们要的『地脉晶石』、『上古遗蹟典籍』、『特殊血脉者』……与倭寇血祭所需，未必没有关联。”
    “或许，他们是在利用倭寇，达成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甚至可能……”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杨恪缓缓接口，眼中寒光闪烁：
    “倭寇想血祭神州，接引天照；那『大秦』，或许也在图谋我神州地脉、遗蹟，甚至……这亿万生灵本身！”
    压力，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
    如同两座无形的大山，一东一西，狠狠压向这个刚刚有些起色的帝国。
    东南是灭世危机，西北是贪婪恶狼，內部还有诸多隱患未平。
    一时间，御书房內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慌什么！”
    杨恪猛地起身，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决绝。
    那初成的人皇法相虚影似乎在他身后一闪而逝，让眾人心神一震。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倭寇有阴谋，朕就戳穿它！『大秦』有贪念，朕就打疼它！”
    杨恪走到巨大的山河舆图前。
    手指重重地点在东南沿海：
    “当务之急，是找到『秽土之眼』，破坏【日轮坠地】仪式！”
    “袁天罡、李淳风！”
    “臣在！”
    “朕命你二人，即刻动用钦天监全部力量，结合那倭寇密卷中可能泄露出的蛛丝马跡，联合『靖妖司』，不惜代价，推演、搜寻『秽土之眼』最可能的位置！”
    “同时，严密监控东南沿海所有地脉异常、天象异动，尤其是与『日』、『污秽』、『地脉节点』相关的跡象！一有发现，立刻来报！”
    “臣，遵旨！”
    “沈炼！”
    “臣在！”
    “锦衣卫所有暗探，全部向东南倾斜！给朕挖！挖出所有与倭寇『高天原』、与阴阳师、与血祭相关的线索！”
    “尤其是最近几年，东南各地发生的诡异事件、人口大规模失踪案、前朝陵寢或重要祭祀场所被盗案，一查到底！”
    “同时，严密监控沿海所有可疑船只、人员、货物往来，绝不能再让倭寇將祭品或仪式所需之物，轻易运进来！”
    “臣，领旨！”
    “徐世绩、张须陀！”
    “臣在！”
    “东南水陆两军，进入最高战备状態！水师扩大巡逻范围，严密监视外海，尤其是琉球等倭寇可能盘踞的岛屿！”
    “陆上各军，加强要地防守，同时组织精干小队，配合钦天监与锦衣卫，对可疑区域进行拉网式排查！”
    “朕授予你们临机决断之权，凡有通倭、资敌、行跡诡异者，可先斩后奏！”
    “臣等遵旨！”
    “至於西北……”
    杨恪目光转向舆图的另一边，赤水关外那片代表未知的黑色区域：
    “先晾著他们。传令薛世雄，严守赤水关，对黑石商会的一切要求，一概不理。”
    “若其敢有异动，坚壁清野，必要时，可放弃关外部分区域，依託雄关，给朕狠狠地打！”
    “朕倒要看看，他们的黑域风沙，能不能吹垮朕的钢铁雄关！”
    一道道命令，如同疾风骤雨，从龙城发出，传向帝国的四面八方。
    整个大隋的战爭机器，再次以最高效率运转起来。
    只不过，这一次的目標，更加隱秘，更加致命。
    “倭寇想接引他们的『天照』？想血祭朕的子民？”
    杨恪走到窗前，望著东南方向。
    那里，似乎有一轮无形的、充满恶意的“太阳”，正在缓缓沉降，意图將神州大地化为焦土。
    “做梦！”
    杨恪的手，缓缓按在了腰间悬掛的、象徵著人皇权柄的佩剑剑柄之上。
    紫金色的光芒在他眼中一闪而逝。
    “系统，发布任务：不惜一切代价，挫败倭寇【日轮坠地】阴谋，阻止『天照大神』意志降临！”
    “任务成功，奖励……朕要能彻底解决这个威胁的东西！”
    “任务失败……”
    杨恪没有说下去，但冰冷的杀意，已瀰漫整个御书房。
    一场关乎国运，甚至关乎整个神州文明存续的暗战与较量。
    在阳光照射不到的阴影里，悄然拉开了更加凶险的帷幕。
    而杨恪和他的大隋，已別无选择，唯有——
    亮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