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教会的帮助

    第141章 教会的帮助
    半日后，上城区，四圣议事厅。
    这座象徵著四大教会联盟的中立殿堂，再一次因为伊莱莎的紧急召集而开启。
    当陈言与伊莱莎一同踏入这间由黑曜石构筑的、庄严肃穆的大厅时，三位在博德之门举足轻重的教会领袖，早已等候在此。
    “伊莱莎小姐，陈言先生。”首席正义官凯伦的声音沉稳而清晰，率先打破了沉默，“你们以神选者的名义再次紧急召集我们，想必，博德之门的阴影，又有了新的动向。”
    伊莱莎上前一步，她没有进行任何客套的寒暄，而是將一个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不寒而慄的、冰冷的事实，直接拋了出来。
    “诸位大师，”她的声音在神恩的加持下，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们发现了危险的阴谋。盘踞在博德之门的吸血鬼领主一卡扎多尔·萨尔，正准备举行一场褻瀆神明的飞升仪式”。”
    她停顿了一下，让这个名字和它所代表的重量，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要在三天之后，血月升起之时，將所有被他邀请参加永夜贵族盛宴”的宾客，全部转化为祭品，用数千个无辜的灵魂，来助他成为吸血鬼升格者”，获得堪比神明的力量。”
    这番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死水，瞬间在议事厅內激起了滔天巨浪。
    “在我们的城市里————举行活人献祭？！”战爭祭司博尔第一个拍案而起，他那洪钟般的声音里充满了暴怒，“那个长牙的耗子，他以为我们手中的战锤是装饰品吗？！”
    “一个能让古老吸血鬼领主都为之疯狂的仪式，”工匠大师瓦勒留斯的脸色也变了，“其背后必然牵扯到极其庞大和复杂的魔法结构。如果真的让他成功，其后果————不堪设想。”
    “————他要把所有与会的宾客，变成他飞升仪式上燃烧的柴薪。”
    当陈言將这个可怕的真相说出后，议事厅內的三位领袖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们身上散发出的神圣威严与滔天怒火，几乎要將这间由黑曜石构筑的大厅彻底撑裂。
    “够了。”首席正义官凯伦的声音冰冷如铁。
    他看著陈言和伊莱莎，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两位，感谢你们带来的情报，现在，请告诉我们，你们的计划。”
    陈言迎著三位领袖的目光，平静地点了点头，说出了一个方案。
    “我们的计划很简单，”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中迴荡，“面对这种级別的威胁，任何潜入和奇袭的风险都太高了。我们唯一的选择，就是集结所有力量，再次组成一支神圣討伐联军，以雷霆之势，在仪式完成前，將萨尔宫殿从剑湾的地图上彻底抹去！”
    然而，听到这个“横推”计划，三位领袖在最初的认同之后，却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默。
    最终，还是代表著律法与秩序的凯伦正义官，第一个缓缓地摇了摇头。
    “陈言先生，我理解你的急切，但这不可行。”他的声音沉稳而充满了理智，“夺心魔的阴影还未完全散去，市民的神经脆弱得如同蛛丝。如果我们现在就大张旗鼓地向一位吸血鬼的府邸宣战，这会在城中引发的恐慌，甚至会超过卡扎多尔本人能造成的破坏。”
    战爭祭司博尔也罕见地收起了他那好战的笑容，脸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他瓮声瓮气地补充道：“更重要的是，安布罗斯主宰刚刚为了净化神殿而牺牲。晨曦神殿此刻正处於最脆弱、最混乱的时期。我们作为盟友，首要的责任是协助伊莱莎小姐稳定局面，而不是掀起一场新的战爭。”
    “但是，”凯伦正义官看著两人，眼神锐利，“我们绝不会坐视邪恶滋生。
    虽然我们不能派出军队，但我们可以为你们提供最精良的道具支援。”
    他不再犹豫，从怀中取出一枚由秘银打造的、造型如同枷锁的圣徽。“这是提尔的【真理镣銬】，它无法造成任何伤害，但能在一刻钟內，强行禁任何一个存在的心灵异能和传送法术，无论对方是魔鬼，还是吸血鬼。”
    战爭祭司博尔见状，也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战意的豪爽笑容：“哈哈哈，凯伦你这铁面具总算拿出点真东西了！既然这样，那自然少不了坦帕斯的祝福！”
    他猛地一锤自己的胸口，从怀里掏出了一只由巨兽头骨製成，充满了原始力量感的號角。
    “这是【风暴號角】！”他將號角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在你们发起总攻的时刻吹响它！战爭之主的目光將会短暂地注视你们！在接下来的三十秒內，你们的每一次攻击都將附带雷鸣之力，你们的身体將无视痛苦，你们的勇气將不会被任何恐惧所动摇！”
    他看著眾人，眼中燃烧著对战斗的渴望：“拿著它，让那个躲在阴影里的长牙耗子，在坦帕斯的无尽怒火中，感受什么才是真正的————战爭！”
    最终，工匠大师瓦勒留斯也走上前，他从自己那鼓鼓囊囊的次元袋里，掏出了一个由黄铜和水晶构成的、造型精巧如同星盘的奇特装置。
    “这是我最新的发明一【律动干扰器】。”他扶了扶自己的水晶镜片，镜片后的眼中闪烁著智慧与骄傲的光芒，“它能模擬並释放出一种与血月魔力完全相悖的能量频率。在它的干扰下，任何大型的血魔法仪式，其效率都將被削弱至少三成。”
    三件来自三大神殿的、独一无二的强大魔法道具，静静地躺在议事桌上，散发著微光。
    它们是博德之门正义力量所能给予的最致命的支援。
    陈言看著眼前这三件足以让任何冒险者团队都为之疯狂的奇物，他没有客套，也没有推辞。
    他只是上前一步，对著三位领袖，郑重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谢三位大师的慷慨。”他的声音平静，却充满了力量，“我代表我的同伴，以及博德之门所有可能被波及的无辜者，感谢各位的援助。有了这些帮助，我们的胜算就更大了。”
    说完，他將三件奇物小心翼翼地收起，放入了自己隨身的次元袋中。
    “去吧，孩子。”
    最终，是首席正义官凯伦，用他那如同雕像般冷硬的、却又带著一丝期许的目光，看著陈言和伊莱莎。
    “你们不是孤军奋战。”
    “虽然我们不能集结大军，引发全城恐慌，但博德之门的正义力量，永远是你们最坚实的后盾。如果真的遇到了生死危机，我们绝不会袖手旁观。”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深沉，仿佛在进行某种意志的交接。
    “博德之门的未来，终究要交到你们这一代人的手中。去吧，向我们，也向这座城市证明，你们拥有守护这份未来的力量。”
    当陈言和伊莱莎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德拉库尔庄园的密室时，早已等候在此的波克和马克洛立刻迎了上来。
    “怎么样怎么样？”波克第一个开口，他那双属於半身人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急切和期待，“教会那些大人物怎么说？他们答应派军队帮我们把那个吸血鬼的宫殿推平了吗？！”
    伊莱莎看著他，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苦笑，轻轻地摇了摇头。
    陈言则將那个沉甸甸的次元袋放在桌上，將他们在四圣议事厅的经歷，以及教会领袖们的决定，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他们不会派出军队。”陈言总结道，“他们担心会引起全城恐慌，也需要力量去稳定安布罗斯主宰牺牲后的晨曦神殿。”
    “什么？！”波克听到这个结果，第一个跳了起来，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的愤怒，“不派兵？！那群神棍也太不讲义气了吧！我们辛辛苦苦帮他们把城市地下的怪物清乾净了，现在轮到我们有麻烦，他们就找藉口躲起来了？！”
    他气得在原地直转圈，仿佛自己被最信任的朋友背叛了一样。
    然而，一旁的马克洛，在听完陈言的讲述后，他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地精商人的眼睛，死死地、放著光的，盯著陈言放在桌上的那个次元袋，他甚至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等————等等————陈言先生，”他搓著手，脸上露出了商人看到绝世珍宝时特有的、混合了贪婪与敬畏的表情，“您是说————提尔教会给了你们一枚能强行禁錮传送和心灵异能的【真理镣銬】？”
    “坦帕斯教会给了你们一只能在关键时刻无视痛苦、刀刀暴击的【风暴號角】？“
    “还有贡德神殿————给了你们一个能把吸血鬼老家的血魔法仪式搞得效率减半的————【律动干扰器】？！”
    马克洛每说一件，心跳就加速一分。他再也无法抑制自己那属於商人的本能，开始在原地一边踱步，一边飞速地心算起来。
    “我的渥金女神啊————这————这已经不是用金幣可以衡量的价值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响，最后甚至变成了一声充满了狂喜的尖叫，“【真理镣銬】这种禁断系的圣物，在黑市上至少值一万五千金幣，而且有价无市！
    【风暴號角】是战爭祭司的宝贝，拿出去能让任何一个佣兵团长跪下来求你！至於那个【律动干扰器】————我的天，能直接干扰大型仪式的炼金奇物，这要是卖给一个准备对付死敌的法师公会————”
    “这三件东西加起来，”他猛地转过身，用一种看金山的眼神看著那个次元袋，得出了最终的估值，“我们现在————正揣著一座小金矿在博德之门里走路啊！”
    马克洛那充满了狂喜的尖叫声，在庄园的密室中迴荡，与周围凝重的气氛格格不入。
    然而，迎接他的，不是眾人的赞同，而是一声充满了鄙夷的怒吼。
    “钱钱钱！你就知道钱！”
    波克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他那张刚刚还因为担忧而紧绷的小脸上，此刻写满了对地精商人那市侩嘴脸的“正义愤慨”。
    “我们在討论的是关乎上千人性命、决定城市未来的生死决战！你这个死绿皮脑子里就只剩下金幣了吗？！”
    他指著马克洛的鼻子，气得直跳脚：“伊莱莎差点死了！陈言差点死了！我一伟大的波克，也差点死了！我们拿到这些是用来救命的，不是给你拿来估价的！”
    “嘿！我这不是在计算我们的资產，以便更好地进行风险评估嘛！”马克洛理直气壮地反驳，“再说了，你懂什么！这叫激励士气！”
    “我激励你个大头鬼！”
    波克再也无法容忍，他发出一声“呀啊”半身人式的战吼，如同一个被点燃的小炮弹，猛地朝著马克洛扑了过去。
    “我今天就要代表悠妲拉女神，把你那装满了金幣的脑子好好净化一下！”
    “哇！你来真的啊！”
    两个小个子瞬间扭打在了一起，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在地上滚来滚去，互相拉扯对方的耳朵和口袋。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房间內那压抑到极致的氛围，瞬间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一直紧绷著脸的伊莱莎，看著在地上滚成一团的两个活宝，她最终，忍不住“噗嗤”一声，露出了一个疲惫笑容。
    陈言也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
    而金·托则看著这两个精力旺盛的小傢伙，那张坚毅的脸上，也多了一丝柔和。
    只有艾琳娜，她饶有兴致地看著这场闹剧，如同在欣赏一出独属於凡人，滑稽而充满生命力的戏剧。
    看著在地上滚成一团的两个活宝，以及伊莱莎脸上那难得的笑容，陈言心中的凝重也消散了些许。
    他没有立刻打断他们，而是任由这份劫后余生的、喧闹的温暖，在压抑的密室里持续了片刻。
    最终，他才轻咳一声，用平静的、却足以让所有打闹都停下来的声音开口。
    “好了，两位，闹够了就起来吧。”
    波克和马克洛立刻像被老师抓住的小学生一样，飞快地分开，各自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陈言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將目光转向了那位从头到尾都像是在看戏的吸血鬼贵族。
    “艾琳娜小姐，说正事。”他的声音恢復了冷静，“关於阿斯代伦，有消息了吗？”
    这个问题，让房间內刚刚才缓和下来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
    艾琳娜脸上的笑意缓缓敛去，点了点头，隨即又摇了摇头。
    “有，也没有。”
    她看著陈言，那双深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你说的那个人，確实存在。”
    “根据市政厅最古老的档案记载，阿斯代伦，一位颇有名望的精灵地方法官，以其公正严明和————优雅的容貌而闻名。”
    “但是，”艾琳娜的声音变得冰冷，“就在他声望最盛的时候，他失踪了。
    在一夜之间，连同他所有的家僕，都人间蒸发，再也没有出现过。官方的记录是遭遇不幸”，草草结案。”
    她顿了顿，用一种只有他们能听懂，充满了暗示的语气补充道：“而在我们德拉库尔家族流传属於夜晚世界的秘闻里，则有一些更有趣的说法————”
    “据说，在那之后不久，卡扎多尔·萨尔的宫殿里，多了一位————他最宠爱的，也是被他折磨得最痛苦的银髮精灵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