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九月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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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7章 九月之末
    柯恩在维吉玛城里跑了一整个白天,才总算找到了足够的材料,帮助那个被噩梦缠身的可怜人驱逐了那只影魔。
    影魔已经深深寄生在了他的影子里,可以一定程度操控宿主的行为,甚至可以实现短暂的完全附身。
    柯恩等到了晚上,给僱主喝下了草药后,让他去照涂了硫磺的镜子,並且设法成功诱骗了那只影魔现身。
    而影魔一现身,就直接被关进了镜子里,然后隨著硫磺的燃烧一同化为了灰烬。
    忙碌一天的柯恩拿著满满一袋子奥伦,拖著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凯拉的豪宅。
    不过他没看见凯拉和艾芬索的身影,也没有看见之前带回来的名叫查理的女孩,对此柯恩也不甚在意,他脱掉衣服洗了澡,就躺在床上沉沉地睡去。
    而此刻的艾芬索和凯拉正带著查理在豪宅里到处转悠,给她灌输各种常识。
    查理因为某些原因缺失了以前的记忆,而她现有的记忆自成为国王开始到现在,仅有七年时间左右。
    换句话说,她本质上就是一个智力较高的小孩,阅歷和性格都饱含稚气。
    在成为那个暗影王国的国王后,她的生活完全由某种类似夜魔的暗影生物负责,而现在她骤然回到正常人的世界,自然是什么都不懂。
    “这是什么?”
    查理好奇地拎起凯拉的礼服,这件金色的长裙穿起来相当惊艷,但拿在手里就像是一团破布。
    “这是一件衣服。”
    艾芬索回答道。
    “————先把它给我。”
    凯拉笑眯眯的,不动声色地把长裙拿了回来,收进了柜子里。
    “那这又是什么?”
    “这个————”
    艾芬索欲言又止。
    “哦不。”
    凯拉脸色一变,劈手夺过查理手中的粉色物件,直接丟进了自己的魔法小包里。
    查理眨了眨眼,忽然往艾芬索的方向挪了几步,靠在艾芬索身边,和凯拉拉开了距离。
    “你骗我。”
    她抬头看向艾芬索,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啊?”
    艾芬索一愣,没理解她的意思。
    “你说她是好人,像你一样,但她明明是坏人。”查理指著凯拉说道,“不过我原谅你了,你肯定是被她骗了。”
    “哈哈,好吧。”艾芬索笑了笑,幸亏凯拉听不懂,要不然场面恐怕会不太好收拾。
    “那你为什么觉得我是好人呢?”
    “你就是好人。”查理肯定地说道,“你是好人,我跟著你!”
    艾芬索闻言若有所思。
    这个不明生物似乎並没有什么攻击性。
    就目前来看,她和“邪恶”、“危险”之类的词完全不搭边,甚至————甚至他隱隱產生了一种错觉—一他好像养了个女儿?
    另外这个貌似成人的孩子,这个似乎被从另一个世界召唤而来的存在————仅从查理单方面的描述来看,她其实也很无辜。
    明明她之前呆的好好的,结果只是有天隨便照了下镜子,就被直接拉到这个世界了。
    然后被那群精灵控制住,懵懵懂懂地度过了不知道多少岁月————
    当然,他也没想到查理说的“我跟著你”这句话其实是认真的。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查理直接和艾芬索黏在了一起,形影不离,时刻跟在艾芬索背后。
    除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她会老老实实待在自己房间里,这也是艾芬索每天唯一一段和凯拉独处的时间。
    凯拉对此自然是相当恼火,一直渴望有个孩子的她头一次体会到了有孩子的烦扰。而她又不想对查理这个大小孩发火,这样不仅有失体面,而且还显得她心胸狭隘。
    於是这份屈的火气全被她发泄在了艾芬索身上。
    艾芬索则痛並快乐地受著。
    一切似乎都很平静,直到————
    直到有一天,艾芬索从凯拉手里拿到了一份来自尼弗迦德帝国发布的通缉令。
    “fuck。”
    艾芬索惊呆了。
    怎么通缉的对象还是杰洛特?
    而且这个赏金一该死的,他的身价现在直接翻了好几倍。
    “实际上————”凯拉笑著將手搭上了他的肩膀,“你不会想到之前有多好玩”
    o
    “贝洛克·凡蒂尔—你不认识他。不过不重要。总之就在尼弗迦德大使拿著那张通缉令覲见的时候,他直接当眾揭破了真相。”
    “那个大使当时————啊哈哈哈,他面红耳赤,还在那试图爭辩、解释。”
    “不过从国王到侍卫,整个宫殿中的人都在笑。”
    说著说著,凯拉自己也开始笑了,笑得抬不起头,半靠在艾芬索身上不断颤抖。
    不过艾芬索可没时间关心这些笑料,他立刻追问道:“那尼弗迦德那边到底什么情况?他们还没意识到问题吗?”
    “咳。”凯拉直起了身子,轻轻拍著胸脯,逐渐恢復了平静。
    之后她才有些玩味地说道:“当然没有。你觉得帝国会承认错误?他们宣称这是泰莫利亚恶意製造的外交羞辱。”
    “该死的————”
    艾芬索感觉自己的老前辈可能会有点麻烦了。
    希望他躲在凯尔莫罕別出来。这座深山中的城堡基本是安全的,要是没有人带路,外边的人压根就找不到。
    “你在担心谁?白狼?”
    凯拉像是看破了他的想法一样,直接朝著他摆了摆手。
    “如果你担心赏金猎人那大可不必。”她笑眯眯地说道,“虽然那些尼弗迦德人嘴上这么说,但是他们也同时停止了继续张贴悬赏令的行为。”
    “说实话,消息已经放出去了,至少泰莫利亚已经认定是尼弗迦德人在闹笑话,你的身份也已经证实。”
    “只不过吧————很多人不相信。”
    “总之现在有的人说是你,有的人坚称是杰洛特。”
    “水已经被搅浑了。而且你不会觉得真有人想拿这份赏金吧?只有那些没脑子的蠢货会这么做。”
    “明眼人都知道这个通缉令的政治意义远大於实际意义。”
    一口气说完一大长串话之后,凯拉先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补上了最后一句。
    “嗯————另外我听贝洛克说白狼从去年开始就没有什么消息了。”
    “好吧。”
    艾芬索见此,也稍微放心了点。
    就让箭再飞一会————
    直到这支箭飞了一圈回来,正中尼弗迦德人的眉心。
    “哦对了。”
    凯拉忽然又说道。
    “关於————你在那个预言里看到的玩意—一就是那个天上的云做的蜘蛛。我现在倒是有所猜测—一就不知道你接受不接受得了。
    “说说看。”
    艾芬索耸了耸肩。
    “那我说咯————咳咳,卓兰·阿赫·特拉。狮面蜘蛛。科南阿格塔。”
    “看看哪个名字对你有印象?”
    隨著她將一个又一个名字说出,艾芬索的手也不自觉地按在了自己的下巴上。
    他的表情也凝固了。
    “该死的。”艾芬索失神地看著凯拉背后的空气,喃喃说道:“当然有。”
    邪教神明?
    ————还真是,一切特徵全都对的上。
    之前在瑞达尼亚他就被那些信邪教的疯子袭击过,他们认为艾芬索作为一个猎魔人一定偷了不少孩子,而他们想著把那些孩子从他手里抢过来。
    当艾芬索把他们砍翻了一地后,他才从最后一个半死不活的教徒口中得知了真相。
    那个时候他简直被气笑了—一这绝对是他打过最莫名其妙的一场战斗。
    至於这个神,艾芬索对其了解並不算多。
    仅仅知道其形象为一只狮面蜘蛛,同时————编织命运。
    他立刻感觉到有点头疼了。现在他一听到,或察觉到“命运”这个词都会產生如此感觉,简直像是ptsd。
    “你放轻鬆吧。”凯拉在此刻却笑了笑,“至少你没被诅咒。那些祭司最擅长各种咒术。而且这些所谓的神啊————他们大多只是强大的物。”
    “呃,用你们猎魔人的话来说,就是——残物。”
    “而只要找对了办法,解决神也不是什么难事。”
    “哈,说得像是你解决过一样。”
    艾芬索忍不住回了她一句。
    “嘿!我是在鼓励你!给你点信心,懂不懂?”凯拉满脸无辜。
    “而且——比起这些————”
    她忽然冷不丁伸出手戳了一下艾芬索的肚子,让他下意识的弯腰躲避,却也正好把脸送到了凯拉面前。
    紧接著,她在艾芬索反应过来之前便吻了上去。
    而艾芬索在发呆了片刻后,隨著凯拉开始不耐烦地拍打他的胳膊,他也被迫停止了思考,开始回应对方的动作。
    至於那个神神秘秘的邪教神明————
    他將其放在了心上,但却依旧找不到对付对方的方法。
    时间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流逝著,眨眼间就到了九月底。
    艾芬索又一次骑上了沃克,收拾好行囊,来到了维吉玛城门外的一片草坪上o
    凯拉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而后握著艾芬索的手,將其按在了她的胸口上。
    那颗爱心宝石就掛在那里,凯拉的心跳传导过皮肉,震动著宝石,最终让艾芬索的手也感受到。
    “如果你哪年没回维吉玛看我,我就去凯尔莫罕找你。”
    凯拉认真地说道,她可没有开玩笑。
    “明年再见。”
    艾芬索轻声说道,做出了他的承诺。
    而后他將凯拉搂住,感受著微风从他们两人身体之间的缝隙吹过,体会著片刻的平静。
    凯拉主动凑上来,与艾芬索最后一吻。
    时间仿佛凝固在萧瑟秋风中,浮云於天上变幻,化作离奇形状,最终又在风中散去。
    凯拉鬆开了胳膊,艾芬索翻身上马,而后把查理也抱上马背,让她坐在自己身后,接著就和柯恩一起沿著泰莫利亚河旁的平整大路向著远方而去。
    查理————她说到做到了。
    “你是好人,我跟著你。”
    她的態度极其强硬,无法动摇,就是要和艾芬索待在一起,让人无可奈何。
    艾芬索只希望在查理眼中,希芙会是一个好人,然后他就可以把查理交给希芙照顾。
    总不能真的让她一直跟著吧?
    另外————他知道希芙想要什么,一直都知道。
    也希望查理能填补她心中的空缺。
    凯拉站在原地静静地佇立,逐渐有些悵然若失。
    她忽然觉得荣华富贵也不是那么重要,她一直追寻的权势也不过是虚幻。
    或许,两个人彼此相伴,浪跡天涯,也会很不错?
    谁知道呢————
    凯拉一个人站在猎猎风中,蓝裙隨风飘扬,引得远处行人注目。
    在远处的城墙上,特莉丝用兜帽遮住自己的红棕头髮,远远地看著这一幕。
    她只能一个人远远地羡慕。
    同时一个人默默地幻想。
    那些违背道德的事,那些令人愧疚的事————那些她忍不住去想的事。
    秋意渐浓,枝叶未黄,却已纷纷开始落下。
    辛特拉境內一片荒芜,道路废弃,房屋破败,发展进度倒退回了几十年前。
    阿喀琉斯肩上掛著的落叶隨风摇曳,最终被一阵强风吹上了高空,又缓缓落下,掛到了另一名骑士的头盔上。
    几十个骑士一人双马,满载著粮食、工具、財物、兵器等各种物资在林中疾驰,他们脚下的小径已经被长草淹没,要不是他们都是本地人,恐怕都找不到这条快要消失的道路。
    “回击!”
    阿喀琉斯大喝一声,末尾的十几个骑士当即挽弓搭箭,回身射出了一阵致命的箭矢,而后命中了后面的追兵。
    两个尼弗迦德骑兵当即中箭摔下马去,剩下的人依旧穷追不捨。
    然而他们的速度不可避免地被拖慢了些许,好不容易拉近的距离又再次拉开。
    这些黑甲骑兵也只能咬著牙继续追赶,要是让这些强盗把东西带走了,他们可就成了叫花子,今天晚上连饭都没得吃。
    只不过又追了一阵后,为首的军官却赶紧一拉韁绳,让整支队伍顿时一片混乱,最终纷纷停下。
    不能再追了。
    他们已经看见了远处那道雄伟的关隘,关墙之上人影绰绰,锐利的箭矢反著光,这些重型步弓的威力他们最清楚不过因为这些弓就是从他们这里抢的!
    “该死!”
    军官恨恨地看了一眼远处那些欢呼的骑士们,却也不敢停留,带著自己的部下掉头就走。
    要是走慢了,那道城关可就要窜出几十上百个全副武装的骑士反过来追杀他们了。
    尼弗迦德人无奈地离去,他们又损失了一座仓库。
    阿喀琉斯带著得胜归来的士兵高举拳头,一边大声欢呼,一边通过城门,进入了基卡洛维奇山谷。
    不到两个月时间过去,这里已经换了样子。
    两侧的山林被砍伐一空,山坡光禿禿的,全都是树桩。
    而两侧山岭的顶部则建起了木头和石头混合堆砌而成的矮墙,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矮小的哨塔,让本就堪称天险的高耸山岭彻底化作一道不可逾越的城墙,杜绝了敌人从侧面进入山谷的可能性。
    而在山谷的正面同样修起了一道石制城关,厚重敦实,高大坚固,和凯尔海恩要塞的大门像极了。
    因为缺少专业的城防工程师,戴克里先也只能按照艾芬索留下的图纸復刻了一座一模一样的。
    阿喀琉斯带著满载而归的马队沿著一条新铺出来的鹅卵石路前行,在他的两侧是刚刚播种完成的田地。
    他们赶在秋季结束之前,终於种下了冬小麦,而今小麦已经发芽,只需要认真打理,从明年开始,凯尔海恩就能做到自给自足。
    田地里人头攒动,其中有以各种方式来到凯尔海恩的辛特拉难民,还有因人手不足而来帮忙的骑士团成员。
    浇水,除虫,拔草,同时继续开垦新地,一项项工作还等著他们完成。
    在钢铁巨人贝南德纳的注视下,一切井然有序。
    阿喀琉斯一行人最终在宏伟的要塞大门前停下,和书记官完成登记后,便分成了两波。
    一部分人將马背上的物资卸下,垒在平板车上,而后运向要塞外城区的仓库。
    另一部分人则牵著马,向著马厩走去。
    要塞也早已不復此前的清冷,多了形形色色的居民。
    皮匠、铁匠、木匠、石匠————各种工匠的工坊纷纷开张,甚至还有一座火药工坊。各种手艺人在这座要塞定居,为太阳十字骑士团提供著后勤保障。
    在一名半自愿前来的尼弗迦德工程师指导下,要塞的主楼上甚至架起了四台重力投石机,以及一台专门用来投掷火药桶的特製投石机。
    太阳十字骑士团在逐渐扩大,开始迅速发展起来,而它发展的动力则是源源不断的劫掠。
    造永远不如抢来的快,此前尼弗迦德人被那场血战搞得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大量驻军营地直接被弃守,门诺·库霍恩也作出了战略误判,收缩了防线,准备集中兵力应对艾芬索可能发动的袭击。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艾芬索竟然直接跑到了泰莫利亚,压根就没有乘胜追击的打算。
    等尼弗迦德人反应过来,他们已经失去了一个月的时间,整个辛特拉东部都被太阳十字骑士团扫荡了一遍,大量难民被带进要塞,无数物资被搬进了仓库。
    特別是尼弗迦德人逃跑后,直接留下了数个较大的养马场,为骑士团提供了一千多匹优质战马,赋予了劫掠队无与伦比的机动性。
    而之后重返东部的尼弗迦德人则遭到了骑士团的频繁袭击,各个据点若是派的人少了,就会被直接血洗;若是派的人多了,骑士团就避而不战,去袭击其他守备力量不足的据点。
    门诺·库霍恩在这样的劫掠战爭中显得有些应接不暇,他第一时间想的是端掉敌军的老巢,然而他亲自去群山深处眺望了一眼凯尔海恩后,顿时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这座要塞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他百思不得其解,却又无可奈何。
    他实在想不到该怎么攻破这座各种地利拉满的要塞。
    甚至一门诺·库霍恩都不敢多待,只看了两眼確定完毕后就逃一样的率部疾驰而去。
    这本来就是一场风险极大的冒险,要不是他实在无法相信侦察兵传回来的话,他也不会亲自来一趟。
    鬼知道那个行踪不定的危险猎魔人会不会突然从里面衝出来把他拿下————
    於是沦陷的辛特拉中出了一个土匪老巢,以上索登山脉为中心,从瑞文戴尔河谷到伊伦瓦尔德都在承受无止境的侵扰。
    到了九月底,经过长时间的商討,並且和皇帝交流过意见后,门诺·库霍恩正式退居二线,將整个北方前线的指挥权转交给三名中將,他自己则仅负责辛特拉境內的剿匪工作和行政管理工作。
    这其实早就该来了,打了那么大的败仗,门诺·库霍恩不可能不承担任何后果。
    有功则赏,有过则罚,虽然皇帝的惩处依旧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没有真的让门诺·库霍恩蹲大牢,只是微不足道的降职外加戴罪立功处理。
    但总归是罚了。
    门诺·库霍恩也终於可以静下来,专注於所谓的剿匪工作。
    只不过————一切似乎並不如他想的那么顺利。
    阿梅尔山脉植被茂密的山林中,有一条小路蜿蜒。
    厄瑞玻斯和林法恩並肩蹲伏在灌木丛后面,在他们的身后是两百多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全都做好了偽装,隱藏在路边的林地里。
    在骑士团的情报工作中,他们两人分工明確,厄瑞玻斯负责內部,林法恩负责外部,一个专注於內部监察,另一个则往外派出情报员,突破尼弗迦德人的信息封锁,建立情报收集系统。
    而根据之前传回的情报,明天清晨大概会有一支押送贵重財物回国的尼弗迦德骑兵队通过此地。
    这就是他们的目標。
    劫货,然后把人杀光,接著把財物先找个隱蔽地方埋起来,之后继续埋伏赶——
    来增援、探查情况的尼弗迦德军队。
    只要这批金银珠宝没被找到,尼弗迦德人就会源源不断的派人来,他们则以此为饵钓鱼,吃掉一支又一支尼弗迦德部队。
    而他们敢这么干的底气便是人数。正常情况下最多只有数十人规模的劫掠队这次一反常態地增加到了二百多人,完全能以人数优势打尼弗迦德人一个出其不意。
    这便是原本的计划。
    不过隨著时间流逝,厄瑞玻斯和林法恩没等到押送財物的尼弗迦德骑兵,反而等到了一支一百多人的军队。
    林法恩看著这些和他们一样全副武装的士兵们纷纷散开,在他们前方几十米的密林中隱藏了起来。
    他扭过头去,和同样目睹了这一切的厄瑞玻斯面面相覷。
    看起来对方也是来埋伏的。
    这是要埋伏谁?
    內訌?黑吃黑?
    还是说他们的目標————是我们?
    他们很快想明白了问题的关键。
    情报有问题,这是个陷阱。从来没有那所谓的“押送財物的骑兵”,对方用假消息当诱饵,把他们当成鱼钓。
    不过对方来的人少了点,时间也晚了点。所以————厄瑞玻斯和林法恩依旧是发动伏击的那一方。
    天色渐暗,对面的尼弗迦德人最先沉不住气,开始走出树林。他们还以为是情报有误,预计埋伏的对象没有前来,所以准备打道回府。
    而等他们开始重新集结、点名的时候,道路一旁的草丛一阵晃动,而后密林中突然亮起一片闪亮的寒光。伴隨著各种兵器亮相,两百多个身披精良板甲的士兵也凭空窜了出来,直接把刚组成细长行军队列的尼弗迦德人彻底打散,隨后又逐渐將其分割包围转眼间,黑甲士兵纷纷倒下,血流成河,被围杀在狭窄的山道中,逃脱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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