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视我图

    “秦大人，在下已在淥语，恭候多时了。”
    此话一出，秦枫略有些讶异，不知作何答覆。
    『他叫我大人？』
    『这碧眼鬼是在搞什么鬼？』
    秦枫默不作声，隋观含笑看著他，呵呵一笑：
    “看来是这些年没见著，秦大人，见了我如此生疏。”
    “往后秦大人要多来淥语走动，与我交流，增进感情才是。”
    呵呵...
    秦枫嘴角一抽，立刻打断隋观说话：
    “隋观前辈，在下不过青池新晋紫府，当不得大人二字。”
    隋观呵呵一笑：“你当得。”
    秦枫挑了挑眉，看著隋观，等著他的解释。
    隋观笑容更甚了，缓缓开口：
    “看来还是生疏了，秦大人在司伯修唐元乌面前隱瞒也就罢了，在我面前有什么好隱瞒的呢？”
    秦枫依旧不语，隋观则是摇了摇头，说道：
    “秦大人，你知道金性吗？”
    金性，金丹神妙之所在...秦枫脑海里闪过一分念头，点了点头。
    隋观接著笑道：
    “金性与命数，相辅相成，若是用金性捏成的转世命数之子，其天赋和实力，对比寻常紫府，都將质变。”
    “求金的概率也会大上许多。”
    秦枫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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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隋观前辈，你是说我是金性命数子？”
    隋观笑得更加邪魅：
    “我是说，金性命数子不配给你垫脚。”
    “千百年来，受果位瞩目关注的人屈指可数，更何况是长庚之剑道果位。”
    “秦大人受长庚果位移目关注，受长庚之果位如此亲爱，你知道这代表著什么吗？”
    秦枫老实摇了摇头。
    “代表著，若是秦大人此刻剑神通圆满而求金，顷刻之间长庚果位就能回应，秦大人就能修成金丹。”
    “一如李乾元，若他有朝一日，戊前走脱，转世紫府，证道金丹，明阳果位必然喜极而泣，李乾元立成金丹。”
    隋观一脸平静地说著在外界来看天崩地裂的话。
    秦枫『哦』了一声，隨口说道：
    “原来我这么厉害啊。”
    “多谢隋观大人告知了。”
    看著秦枫这隨意的模样，隋观的笑容淡了一点：
    “秦大人，你心不诚吶。”
    秦枫耸了耸肩：“是你先拿谎话誆骗我的。”
    “哈哈哈！”
    隋观突然仰头爆发一阵狂笑，半响后，他低下头，低声笑道：
    “秦大人，既然如此，那么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实话告诉你，你突破剑神通时，在茫茫太虚中阻拦的，就有杜青一份。”
    说到这，隋观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
    “当然，就姓杜的那点微薄本事，两三下就被长庚果位斩个稀巴烂。”
    “不过，姓杜的固然没用，但祂於你而言，也是阻道之仇。”
    “秦大人，你作何感想。”
    秦枫低头思考了数息，恳切地说道：
    “若我说，我已经记恨上了，隋观前辈会杀了我吗？”
    隋观面上的笑容越来越盛。
    与此同时，整个淥语天开始颤抖起来，滚滚的淥水之光爭先恐后地涌现而出，爬到空中，如同无数条青蛇。
    这些青蛇交错相攀，背后长翅破出，展翅而飞，整个淥语天颤抖升腾，色彩交叠。
    更为致命的是淥语天中迴荡的悠扬乐声，叮叮咚咚，催人泪下，交错回应。
    但秦枫不为所动，宛若毫无察觉。
    凌霄之剑，不受天地之动摇。
    【天闕剑】！
    浩瀚的神通在秦枫面前宛若空无一物，隋观盯著秦枫，脸上的笑容也淡去了，两手搭在身后，轻声开口说道：
    “秦大人，好厉害的剑道神妙。”
    “不过些许小神妙罢了，比不得隋观前辈的清浊之水。”秦枫淡淡地说道。
    隋观沉默了。
    以他隋观洞泉声感应淥语天，如此浩大的神妙，绝不是说不做反应就能视若无睹的。
    只要能见能闻，哪怕上元紫霈在此，也得动容一二。
    然而秦枫不为所动，毫无反应。
    『他说这是小神妙...不到金丹，没人能在淥语天说谎，薛秧也不行。』
    『小神妙...』
    隋观久久不语，秦枫见状，缓缓开口说道：
    “隋观前辈，我曾经听闻一句话，是一位大人说过的。”
    秦枫顿了顿，说道：
    “我视察察，监之如拭神龕净；我图豚豚，画之不寄蜉蝣身。”
    隋观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幽幽地看著秦枫，说：“长庚果位，还真是告诉了你不少东西。”
    秦枫不置可否，隨口说道：
    “我修剑道，不管是筑基，还是紫府，对於我视我图的大人有区別吗？就算要我死，隨意来个人把我打杀或者废去我的剑道不就行了？”
    “大人们又何必捨近求远去太虚中阻拦？”
    “我之前还想不明白，如今倒是想明白了。”
    “大人们不是不想杀我，是杀不掉我吧？”
    一如两百年后的李周巍，只能削减气象，但是不能杀死。
    隋观面无表情。
    秦枫笑著说道：
    “你们出於某种原因不能杀我，但是又不想看到一个变数之外的剑道紫府，还是求金有望的剑道紫府。”
    “於是大人们只能退而求其次，去阻拦剑道果位，让它找不到我，可它最终还是找到了我，助我成就剑神通【天闕剑】。”
    “木已成舟，无可改变，这才有了今日，你隋观站在我面前，试探我的剑神通。”
    隋观看著秦枫，久久无言，最后终於笑出声来：
    “元素曾经说你聪明绝顶，道慧过人，我之前嗤之以鼻，如今总算是了解了。”
    隋观说著，语气变得幽幽：
    “迟尉自作聪明，自以为是，想帮大人废去你剑道根骨，如今看来，不过跳樑小丑，他根本玩不过你。”
    秦枫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轻嘆了口气：
    “没有迟尉，也有別人来试探我。”
    “不过將计就计罢了，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成这一道神通，证一份金位。”
    听到这话，隋观格外赞同地点了点头。
    是啊，天下大事，不都是为了成一道神通，证一份金位吗？
    秦枫说到这，轻笑著说道：
    “隋观前辈，大人们也在担忧对不对。”
    “你之前说的，我剑神通圆满便能即刻求金，固然是誆骗我，但至少我自认为，我还是有一分求得剑道金丹的希望。”
    “既然我已成就神通，有了成剑道的资格，你们担心我再也不管俗事，一口气躲进仙阵，闭关两百年，圆满剑道，直接求金。”
    “一个剑道金丹，变数实在是太大了，大人根本无法接受。”
    “於是，今日，隋观前辈，你代表杜大人，身后站著无数的大人，来要我一个態度，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