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道號长枫

    隋观脸上的笑容终於彻底不见了。
    他冷冷地审视著秦枫。
    长庚剑道，千百年来第一次移目，如此关照一个人。
    按理说，这种事不应该引来大人们的注目，果位移目青睞一些人，是很常见的事。
    长庚剑道虽然霸道无边，但修行的人不多。如今存在的漫天大人，唯有太越真君等寥寥几位剑道高深。
    但祂们也只是把剑当做器物，而非得道之根本。
    换句话来说，秦枫的存在，虽然重要，但根本不会与大人们產生利益衝突。
    先不说求金能否成功，就算秦枫真抓住那一分求金希望，真成了又如何？
    不过多一位剑道金丹，又不会给满天的大人造成损失。
    道理是这个道理，谁都明白。
    但时机不是这个时机。
    偏偏是这个时候！
    诸家多已展开布局，把我视我图发挥到了极致的诸位大人，根本不可能接受这样的变数！
    第一剑仙和第二剑仙留给他们的阴影实在是太大太大了！
    不说第一剑仙剑祖秦庚。就单说第二剑仙，那位玉真的玄泱仙君，祂理论上还有最后一分存在现世的可能，一道故尊復现的残念，可即使这样一分可能，这样一道残念，依旧把漫天大人嚇得不轻。
    以至於全天下大部分的真君都推动上元成道玉真真君，去试探第二剑仙是否离开，去抹除最后一分故尊復现的可能性，才好开展布局。
    因此在玄鉴原著里，上元一成真君，第二剑仙存在的最后一丝可能被抹去，於是明阳真炁大局成就，就是这个原因。
    也因此，秦枫本身的存在，代表的变数，是所有大人无法接受的！
    『无法接受这样的变数，偏偏，又不能杀，连过激一些的举动都不能做。』（注1）
    『阻止他成紫府是最好的，也是最后一个能將他除去的机会，明明除了逍遥金等少数几人之外的漫天仙佛妖魔尽数出手，要將这份变数彻底抹除。』
    『可他偏偏活下来了。』
    隋观面无表情，看著眼前含笑的秦枫，心里一沉：
    『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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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月湖...不，不可能，这绝不是玄諳能做到的，那位府主来还差不多。』
    『但若是月华元府府主还存在，怎么可能让天下道德糜烂到这个地步，更不可能看著李江群被围杀在望月湖！』
    『到底是什么变数让他活了下来...』
    隋观长久沉默不语，秦枫笑得更开心了。
    攻守易型了，隋观大人！
    之前秦枫虽然心里有猜测，但还是不太確定，如今隋观这反应，证实了秦枫的猜测，十有八九是正確的！
    『他们真的不敢杀我。』
    『以下修的视角去猜测大人的心思，终有缺漏，但是至少他们不敢杀我这点，是成立的！』
    『於是我今日，才有跟隋观討价还价的资本。』
    秦枫长出一口气，嘴角微微勾起，看著隋观。
    隋观眉头微微皱起，以往的从容不迫尽数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些许不安和焦虑。
    隋观冷冷地道：“秦大人若是去仙阵闭关上百年，寧婉和元素，可就性命不保了。”
    秦枫哈哈一笑：“隋观大人，你心已经乱了，这么幼稚的话也说出来了。”
    “若天下事有这么简单，那还需要那么多算计干什么？隋观大人，你明日也可以跟上元师伯说，若你成金丹，那我必將屠尸百万，所以你不准成金丹。”
    “你看上元师伯怎么回应你。”
    隋观脸色深沉，呵了一声：
    “秦大人，可不要觉得大人们不杀你，就拿你没办法了，你也太小看大人们了。”
    “最简单的，我隋观出手把你困在淥语天，这里没有日月，你的天日和素月剑意取向太阴太阳，若无日月，修炼剑道事倍功半，等你几百年后衝出去，诸事皆定了。”
    秦枫的笑容越发怪异：“所以，我才要给你们一个態度。”
    隋观眉头皱得更深了，再不显从容：
    “秦大人，能给出什么態度。”
    秦枫挑了挑眉，轻笑一声道：
    “你们不能杀我，也不想看我真的成就金丹，突破紫府时抹杀我的机会错过了，接下来就得好好想办法。”
    “或是拖延我求金的速度，或是逼我闰走，或是想办法困住我等等。”
    “我虽性命无忧，但我也不想莫名其妙地被困在某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几百年，这样与死无异。”
    “因此，我的態度就四个字。”
    秦枫面色冷了下来，一字一顿地说道：
    “各凭本事罢！”
    隋观微微动容，邪异的笑容重新回到脸上。
    秦枫接著说道：
    “大人们有什么手段，大人们有什么招数，大人们有什么试探，通通使出来，秦枫一一接招。”
    “只要手段不那么下作，比如金丹出手將我打伤，或是隋观前辈出手困住我，只要不是这些手段，秦枫但凡接不住，那都算我无能。”
    “不过，同样的，既然是各凭本事，那我也要向大人们换取一个机会，一个光明正大地修剑的机会，大人们不得阻拦。”
    “如何？”
    隋观深深地看了眼秦枫：
    “就这？”
    “就这。”
    秦枫点了点头。
    隋观眯著眼睛看著秦枫一阵，身形慢慢淡化消失。
    秦枫站在原地闭目等待。
    一刻钟后，隋观重新浮现而出。
    “好。”隋观呵呵一笑：“姓杜的答应了，这也是大人们的意思。”
    心里最后一块石头落地，秦枫与隋观对视一眼。
    两人都爽朗地笑了起来。
    笑毕，秦枫对著隋观，笑眯眯地说道：
    “既然谈好了，那隋观大人，我们赶紧把正事办了。”
    “我乃青池紫府，此番进淥语天，是为了让杜大人在我身上留下印记。”
    “隋观大人，不要忘了。”
    隋观的笑容直接僵在脸上，最后他摇了摇头：
    “呵呵，这就算了，但你毕竟名义上是杜青的人，倒可以给你其他的好处。”
    隋观说著，轻声笑了笑：
    “等你出去，自去取大雪绝峰，迟尉要是不同意，就说是我的命令，他不敢不同意。”
    秦枫闻言面色一喜。
    这把仙剑他青睞已久了，虽然如今青池无人跟他一个剑仙爭大雪绝峰。
    但能得隋观同意，少去扯皮的时间，也是好事。
    隨即，隋观话风一转，说道：
    “秦大人，你刚成就神通，还未取道號吧？”
    秦枫挑了挑眉，有些不解隋观的意思。
    “是还未取，不过我乃元素真人的弟子，是扶字辈。”
    “再加上我的姓名，我的道號应该是扶枫。”
    隋观呵呵一笑，摆了摆手说道：
    “秦大人，我青池没那么多规矩，不要在意字辈，迟步梓不也没有取道號扶梓？”
    “这样吧，我来给秦大人取一个道號。”
    “我看秦大人，智谋出眾，计策万千，当取一个策字，再加上秦大人的本名，道號策枫，秦大人觉得如何？”
    策...
    秦枫嘴角一勾。
    “既然隋观大人不喜欢按字辈排，那扶枫就算了，不过策字我不太喜欢。”
    秦枫摇了摇头，看著隋观阴森森的眸子，轻笑道：
    “我之本源剑意，名为长枫，就以我本源剑意为名。”
    “道號，长枫，如何？”
    隋观听闻，有些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睛。
    “好...哈哈哈哈...好”
    隋观难以止住自己的爆笑，拼命压制，两排白森森的牙齿看著格外渗人。
    “好一个长枫，好一个长枫！”
    隋观好半响才不笑，对著秦枫拱了拱手：
    “长枫道友，你该出淥语天了。”
    “我们，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