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番外：分別的五年商绍延篇

    【接64、65章的剧情，不记得前面剧情的宝子，可以回去翻翻看。】
    “你又要去m国吗？”
    江咏仪满脸担忧。
    距离商绍延上次信息素差点爆发过了不到半个月，这人刚回深市，又要到m国去找人。
    商绍延脸色很差，眼下一大片乌青，但好在相比之前偏执不管不顾的状態，已经变得冷静下来。
    他微微頷首：“嗯，我让秘书订了下午机票，马上就走。”
    他一定要找到周序！
    “可是……”
    江咏仪还想再劝，商洪斌拉了下她的手臂，站起身，重重拍了下商绍延的肩头，语重心长地道。
    “你要去m国就去吧，国內公司总部有爸在，你不用担心，只是你得答应我们一件事，找小序同时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商绍延頷首，低声道：“爸，妈，我知道了。”
    商绍延离开商家庄园，回去收拾行李。
    江咏仪温婉的面容上满是担忧。
    商洪斌搂住了她的肩头，轻声宽慰：“让绍延去吧，不让他去，强迫他留在深市，他更不好受。”
    江咏仪大抵也是明白这个道理，愁眉苦脸地道：“我知道，我只是……也很担心小序，平时那么懂事的人，竟然选择不告而別，到底是遭遇多大的事了，他才会这样……”
    商洪斌也不知从何安慰，只能轻抚著江咏仪的肩头。
    商绍延在深港湾別墅里，简单收拾了行李，將周序送的音乐盒装好，环视了一圈，本来想拿周序留下的香水，最终还是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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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序不在了，他的香水好像都变了味道。
    商绍延重新回到m国，找了整整两个月，除了最开始机场监控有周序的身影出现，便再也毫无踪跡。
    商绍延面色苍白地回到酒店。
    等候已久的王磊赶忙上前，担心地询问：“商总，您的脸色好差……是不是又去m国的华侨街了？”
    m国的华侨街上最多国人聚集，但人群密集，各种alpha或者beta、omega都有，信息素各种乱七八糟。
    商绍延有厌o症，去这种地方一待就是一整天，別提多难受。
    商绍延扣住领带，强忍噁心丟掉外套，眼睛赤红，布满血红丝，眼下还一大片乌青，哑声问：“让你查的，有踪跡了吗？”
    “这……暂时没有，不过我已经找了m国当地侦探还有警方，一旦有周特助的消息，会第一时间告诉您的。”
    商绍延疲倦捏了捏眉心，“嗯”了声，挥手示意王磊离开。
    王磊道：“商总……您今天又一整天没吃过东西了吧，要不我给您叫点中餐过来？”
    “……不用，你先忙吧。”
    现在他像被丟进了omega信息素的染缸里，噁心到想吐，根本吃不下任何东西。
    王磊担心，也无可奈何，只能转身离开。
    商绍延拖著疲倦去冲了个冷水澡，倒在床上，打开了音乐盒，周序温润的声音传来。
    “绍延，躺下来，闭上眼睛，深呼吸，別怕……屋里的灯都亮著，不会关掉的，你不用怕……”
    伴隨著周序的声音，商绍延心口某一处揪著疼。
    他蜷缩著身子，很久很久才熟睡过去，眼角微湿，睡梦中无意识喊了句。
    “周序……”
    时间一转，又过了两个月。
    除了在m国找周序，扩大到m国四周的国家，包括国內也一直不停在寻找。
    世界那么大，要找一个刻意躲起来的人，如同大海捞针，谈何容易。
    王磊將国內公司必须要商绍延签字的文件拿进来，不出意外，看到房间里东倒西歪各种酒瓶，菸灰缸里堆积如山的菸头。
    商绍延面色很差，颓然跌坐在地面。
    王磊知道，商绍延没有喝醉。
    这段时间他再酗酒，都从来没有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
    王磊一走过去，比平常更浓烈的雪松信息素，让他心下一紧，忙道：“商总，您是不是易感期要到了？”
    商绍延抬眸，沙哑著嗓音开口，答非所问。
    “有消息了吗？”
    “暂时还没有周特助的消息。”
    商绍延垂下眼眸，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毕竟这半年来，他已经听过无数相同的话了。
    王磊想著商绍延易感期，急得不行，“商总，我去给您拿特製的抑制剂过来。”
    商绍延眸色暗了暗，冷不丁地开口：“你给国內研製我的特製抑制剂研究团队发消息，要求他们去除里面的麻醉和镇定成分。”
    “啊？”王磊明显一愣，“这……我听他们说过，如果去掉麻醉和镇定成分，要压制你的易感期，必须要加入大量伤害线体神经的药物，那岂不是……”
    “那就让他们加，否则……易感期我不会注射抑制剂的。”
    王磊急得都要疯了，“就算要修改抑制剂的成分，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您现在抑制剂马上就要到了，这可怎么办啊！”
    “拿普通的抑制剂来。”
    在逐渐躁动的雪松信息素压迫下，王磊本能后退了两步，面上都要哭出来了。
    王磊拿商绍延一点招都没有，火急火燎给商洪斌打电话。
    商洪斌气得一边打电话，一边连夜飞m国。
    可结果还是劝不住商绍延，商绍延死活不愿意注射抑制剂。
    他看著商洪斌，低声道：“……爸，我不能昏迷三天，三天……实在太久了。”
    商洪斌也束手无策，只能妥协，让国內研究团队马上著手更改抑制剂成分，同时让一堆专家医生守在商绍延门外，以备不时之需。
    s级alpha度过易感期，可能需要注射几支加强抑制剂，而商绍延翻了足足十倍。
    雪松信息素浓烈到令人无法呼吸的屋子里，商绍延痛苦到全身像要被撕裂，全身被冷汗浸湿。
    他咬紧牙关，极度痛苦中挤出两个字。
    “周序……”
    在极致的痛苦中，商绍延视线变得模糊，他努力再睁开时候，看到了床边坐著的身影，瞳孔紧缩。
    “周序！”
    商绍延眼眶发胀发烫，本能要將人拥入怀里。
    可他扑了个空，从床上直接摔了下去。
    他慌乱抬头，发现周序站在了窗户旁边，不言不语地望著他。
    商绍延强忍著全身剧烈痛苦，爬起来，踉蹌著朝周序走过去。
    “周序……你別走，我错了，我不会再跟你作了，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你不想留在海信工作，不想当我的助理，我不会再强迫你，你想去哪里都可以，不要走……”
    等商绍延好不容易走到窗边，伸手想去够周序的时候，人一晃，又消失不见了，换到別的地方。
    周序站在臥室沙发前，还是不言不语看著他。
    商绍延眼眶湿润，眼睛赤红，拖著沉重身体，一次次朝著周序走过去。
    可每一次，他都够不到周序。
    商绍延再也扛不住易感期痛苦，跌倒在地时，他不再试著向前，发红的眼睛充满贪婪和小心翼翼。
    “我……我不会再靠近你，周序，你別走，你就陪我一下，陪我一下就好……”
    这三天易感期，在“周序”的陪伴下，浑浑噩噩地度过。
    等到商绍延再次清醒，睁眼映入眼帘是满脸关心的商洪斌。
    “绍延，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你抑制剂使用过度，对身体是有伤害的，会不会很难受？”
    商绍延没有回答，视线在屋里看了一遍，哑声问：“……周序呢？”
    商洪斌皱起眉头，“小序？暂时还没有小序的消息，你別担心，人我们一直在找，迟早会有消息的。”
    商绍延心沉到了底。
    原来……那只是他的幻觉。
    周序不要他了，根本不可能再回来的！
    商绍延疲倦的合上眼眸，说自己累了，让商洪斌先出去。
    商洪斌嘆了口气，也没再说什么，轻轻拍了下商绍延的肩头，转身离开。
    自今天起，商绍延就会时常看到周序的幻觉，一开始他还会絮絮叨叨跟周序说话，想要去接触周序。
    可他发现了，他一走过去周序就会消失，话说多了，周序也会消失。
    商绍延开始沉默了，大多时候只是贪婪静静看著周序的幻觉。
    再往后发展成了，他专注看周序看久了，周序也会消失，他便学会漠视，对其视若无睹。
    这样周序出现的次数会更频繁，出现的时间也会更久。
    商绍延又在m国待了小半年，找了周序整整一年，结果都是毫无音讯。
    国內也是都翻遍了，一样没有周序的音讯。
    在温少远，还有商洪斌和江咏仪苦口婆心劝说下，商绍延暂时回到国內。
    江咏仪看著几乎消瘦到几乎判若两人的亲儿子，心疼不已，恰逢今天又是商绍延的生日。
    她心里明白，商绍延肯定无心过生日，便简简单单煮了一碗麵。
    商绍延看到面，脸色发白，胃部拧著疼，可还是默不作声坐下，吃了下去。
    时间一转，又过了两年。
    周序已经失去消息整整三年。
    商绍延依旧在不停找寻周序，还是一无所获。
    而长期使用增加对腺体神经有伤害抑制剂的商绍延，產生了抑制剂副作用，在一次港城子公司会议上，因腺体疼得直接晕过去。
    江咏仪和商洪斌听到消息，第一时间赶到港城。
    江咏仪心疼到红了眼眶。
    “绍延，你听话一点……把抑制剂换回来好不好？要是小序知道你这样伤害自己，肯定会自责的。”
    商绍延坚定摇头，转头望向了窗外。
    “妈……你说三年了，周序为什么还不回来？就算我再过分，他也不应该生气这么久，他从来没有生我的气生那么久，他到底为什么走了？”
    “他……”江咏仪只能宽慰，“小序肯定是有自己的原因，我相信他会回来的。”
    商绍延深吸一口气，声音变得哽咽：“妈，我唯一想到周序离开的原因，还是只有他生病了，三年，整整三年都没有任何消息，他会不会……”
    商绍延不敢说下去。
    江咏仪马上握住商绍延发颤的手，“不会的！小序不会有事的，他临走前说了，是不得已的原因，他也说自己没有生病。”
    这点安慰，並不能让商绍延好受一星半点。
    对他百依百顺的周序，疼他护他的周序，他真的想不出其他能让周序能不辞而別的原因。
    无论谁劝，商绍延依旧没有更换信息素。
    江咏仪和商洪斌担心也无济於事，他们太了解商绍延的性子。
    只有商绍延心里清楚。
    三天的时间不长不短，可足够发生很多变数。
    万一他昏迷的三天里找到了周序呢？万一周序的情况不好……
    万一这三天里错过周序的消息？
    无论哪一种，他都將承受不住。
    港城子公司的项目告一段落，商绍延身体频频出现问题，被江咏仪强行带回深市休养。
    觉得自己如同行尸走肉的商绍延，在王磊进来支支吾吾说完的话后，心跳剧烈。
    “有个人来了，说要见您……还说是周特助让他来的。”
    商绍延猛地站起身，“什么人？！他在哪里？周序在哪里？”
    “他在公司一楼大堂……”
    不等王磊的话说完，商绍延已经快速衝出去。
    王磊暗叫不好，赶紧追出去。
    商绍延飞快衝到一楼大堂，看到一个omega牵著个两岁男孩站在那里。
    omega信息素是甘菊香，令他一阵噁心。
    可他半分都顾不上，大步上前，四处张望，没有看到熟悉身影，才迫不及待地问。
    “周序让你来的？他人呢？在哪里？”
    那个omega看到商绍延，紧张咽了咽口水，畏畏缩缩扑通跪下，將面前的小男孩往前推了推。
    “商总……我，我不是故意撒谎的，我是迫不得已要见到你，我是那晚在锦豪会所误进你房间的omega，我本来不想再出现你面前，可是我有孩子……就是他，是你的亲生骨肉。”
    商绍延表情一点点冷下来，盯著omega，眼神更是冷得如渗寒冰。
    王磊赶过来，见状脸都白了。
    那晚商绍延在会所失控消息传出，有的是omega想找上门认领。
    这个omega说出周序长相特徵等等，王磊有所怀疑，但事关周序，只能先跟商绍延稟告。
    谁知道商绍延话没听完，就急匆匆下来了。
    这个omega竟然真的撒谎了，这下肯定要遭了！
    只见商绍延声音冷漠：“哦？是吗？”
    “是的商总，他真的是您的孩子啊！”
    商绍延嘴角扬起残忍的弧度，“把他跟我的孩子，一起丟到海里餵鯊鱼去！”
    保鏢闻言，马上將面如死灰的omega和孩子拖了出去。
    王磊嚇得要死，好在最终只是omega被丟进海里泡了十几个小时。
    自此往后，深市便传出商绍延厌o厌恶到了，连自己亲生孩子都不会放过。
    那些心怀不轨的omega，也因此一下子少了不少。
    商绍延回到办公室里。
    深夜了。
    商绍延抽了一支又一支烟，烟雾繚绕中，他再次看到周序的幻觉。
    商绍延定定看了很久很久，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將手捂住眼睛时，手心渐渐湿热。
    两年时光匆匆。
    商绍延一直在找周序，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商绍延有时候会恍惚，也会害怕。
    五年了……
    他真的还能再见到周序吗？
    五年来，商绍延鲜少会待在深市海信集团总部，大多会在外面拓展业务，或者推进分公司重要项目，换了一个又一个城市和国家。
    这次和京市陆氏集团合作，商绍延本想拒绝的，可想想还是去了。
    毕竟京市和深市离得不算远，他认为周序躲他的话，不可能会到京市。
    跟对陆氏集团负责人谈合作，他抵达所在三楼发现，发现没有他所说包厢房间。
    对方打来电话，说是报错楼层了，马上下来接他。
    商绍延一阵烦躁，微微合上眼眸，再睁开时，他愣了一下。
    前面不远处一道正在打电话的背影极其熟悉。
    那道打电话背影侧过脸来，看清侧脸容貌时，商绍延喉咙仿佛被扼住。
    周序！
    商绍延刚想迈步走过去，心又一下子落了下去。
    这次……肯定也只是幻觉而已。
    商绍延僵在原地不动，一直观察著幻觉。
    这次幻觉也有所不同，不是面无表情地看他，也会笑，会有表情。
    是因为他太想周序了，所以幻觉也变得越来越生动了吧。
    商绍延贪恋想多看几眼，可理智告诉自己。
    別看，別管。
    这样幻觉才不会消失，也不会隔很久才会再次出现。
    商绍延收敛起全部情绪，正好合作方的人下了电梯，请他上顶层的包厢。
    商绍延便装作若无其事，目不斜视跟幻觉擦肩而过。
    余光瞥见幻觉愣住的表情，太真实了。
    商绍延控制不住想回头再去看看，但他硬生生忍住了。
    不要看。
    下次幻觉很快就会出现，他就不用隔了很久很久再见到周序。
    “叮——”
    上了电梯，电梯门关上。
    商绍延思绪还沉浸在幻觉身上。
    那个合作方的人慾言又止，“商总，刚刚在前面那个人认识你吗？他样子看著挺奇怪的，一直盯著您看……”
    商绍延心下一震，瞳孔睁大，“什么？你刚刚说……你也看到走廊站著的人？！”
    得到对方肯定的回答。
    商绍延呼吸骤然变得急促。
    不是幻觉！
    刚刚不是他的幻觉，那真的是周序！
    商绍延心急如焚按了好几次上一层楼梯，电梯门一开，就冲了出去，从楼梯往下跑。
    跑的太急，不留神脚下踩空摔了，他都不觉得疼，起身继续往下跑。
    別走！
    周序求求你，不要走！
    等等我！
    一口气跑了五层楼，商绍延回到三楼时，看到低著头，靠著墙，看不清面容周序时。
    他大口大口急促呼吸著，攥紧拳头，压抑著翻涌情绪，缓慢的，慎重地走过去。
    站在周序面前，等周序抬起头，四目相对。
    商绍延眼眶酸胀发烫，眼睛都红了。
    他猛地一下子將周序抱住，用力地抱住，感受到周序的体温，才终於有了真实感。
    周序！
    我终於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