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正经喝格瓦斯就得兑点伏特加

    因为有点口渴，就接连喝了几杯稍稍放凉变得温乎一些，因此非常適口的浓茶之后。
    老查理很难控制自己腹部因为咖啡碱刺激胃酸分泌，而发出的微响。
    “咕嚕~咕嚕~”
    他眉头微皱对陈向北说道：
    “陈，我这次从海参崴过来，还给你买了东西，都放在车上。除了蜂蜜、伏特加还有些海鲜，相当於是那边的特產，都是我个人的见面礼。”
    不得不说，老查这人还挺讲究。
    陈向北道谢之后，便跟著他把东西拎了进来。
    海鲜都是现成做好的，当场就可以吃。
    大餐盒装帝王蟹，小餐盒装三文鱼。
    横竖老查理已经饿得肚子咕咕响，如果陈向装听不见，
    就不太合適了。
    於是，两人准备先於阿纳斯塔西婭——也就是小名为娜斯佳的这位小姐——一步，进入晚餐环节。
    陈向北看著桌上的海鲜，隨口聊了两句帝王蟹的事情，流露出些许想去日本海捕捞海產的想法。
    毕竟系统介绍里还有钓鱼相关的技能卡牌呢。
    查理听后，耸耸肩笑道：
    “你祖父也曾提过类似计划。”
    言下之意，那同样是个不合时宜、可能赔钱的主意.......现在，陈向北已经完全听明白老查理的意思了。
    他隨后扬起一根手指：
    “那我问一嘴，我们老陈达瓦里希有没有在海参崴或者兴凯湖....买艘渔船什么的？我是不是能还做个逮虾户？”
    查理回道：“那很遗憾了，他当时被我劝下来了。”
    “好吧。”
    “当然，你感兴趣的话，不妨去河边钓鱼试试，现在正是冰钓的好季节，因为，你知道的，现在是冬季。”
    老查理的冷笑话跟西伯利亚的冬天一样冷。
    陈向北礼貌地微笑了一下。
    但他说完后，系统捕捉到一个冰钓的支线任务，並將其添加到了日誌当中。
    而这就跟两个人交谈吃饭的时候，看手机有些不太合適一样。
    陈向北如果此时投入地去查看系统面板，也会显得稍微有些不礼貌。
    於是他就简单扫了一眼。
    看到任务上说要搜集农场里冰钓的工具，比如燃油冰钻、钓竿等等东西。完成渔获目標，会奖励钓鱼相关的卡牌。
    扫了一眼之后，陈向北注意力放回眼前的事情——桌上的帝王蟹、三文鱼、饺子。
    这倒是让他终於想起来自己的格瓦斯。
    刚才只顾得聊天，他差点把这个忘了。
    陈向北站起身跟查理说：
    “查理先生，我听娜斯佳说，你很喜欢喝格瓦斯？”
    老查理脸上浮现出一副追忆往昔的样子：“市里之前有位在街头卖格瓦斯的女士，可她年事已高，不再经营了。个人手工酿造的味道，我总觉得会比工业化的好一些。”
    “同意。”陈向北回答道。
    隨后，他便从冰箱里面把格瓦斯拿了出来。
    琥珀色的格瓦斯在光线下熠熠生辉。
    老查理的目光被吸引了过去：
    “品相很不错。”
    之所以先前在酿造格瓦斯的时候，把麵包放进烤箱烘烤，就是这个目的。
    单纯的麵包液，顏色会非常清淡。
    烤过之后，酿出的格瓦斯顏色会更深一些。
    就跟酿啤酒时的焦香麦芽、烘焙麦芽差不多一个道理。
    陈向北把格瓦斯放到了桌子上。
    在冰箱里冰了一下午，现在玻璃罐已经有点冻手了。
    他摩擦了一下手掌，然后重新伸向了玻璃罐。
    “啵”的一声，塞子拔了出来。
    发酵憋著的气体，还带来不小的衝击力。
    好在因为期间有过几次放气，塞子不会一下弹到房顶上。
    反观老查理，他显然是有过某些格瓦斯酿造、品鑑方面的经验，已经下意识躲在远处。
    见局面安全，他也是踏实不少，重新凑了过来。
    这时候，罐口已经涌出一股洁白细腻的泡沫了。
    发酵的麦香，淡淡的酸香，混著少许水果香味，也从罐子里飘散出来。
    “闻起来也不错，陈。”
    查理眼睛一亮，用力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
    等待陈向北倾倒格瓦斯的片刻，他问：
    “这是娜斯佳帮你买的吗？对了，你们俩相处怎么样？我应该和你说过，在这边开公司办农场必须要有当地员工。”
    “我们相处还不错，这两天她负责照顾我，还带我简单看了看农场地块。”
    提起娜斯佳，陈向北打算先给毛妹留点海鲜。借花献佛，好感谢一下这几天她的悉心照顾。
    当然，也有点刷好感的企图。
    查理不知道陈向北的心理活动。
    但他听著陈向北提出的请求，以及预留出三文鱼的行为，却也礼貌地不再细问“你们俩相处如何”这个问题了。
    甚至，还露出点大姨夫般的，优雅笑容。
    陈向北也没顾得上分析老查理的笑，他澄清了一下格瓦斯的来源——
    这可不是外面买的！
    陈向北跟查理强调：“这罐格瓦斯是我自己酿的，查理，当然，用的原料確实是娜斯佳买的大列巴。”
    得知竟是陈向北亲手所酿，老查理確实有些惊讶：
    “我只听你爷爷提过你学过俄语，没想到，你竟然还会酿酒啊。”
    “略懂一些。”陈向北谦虚笑道。
    之所以谦虚，是因为他知道这次的格瓦斯，绝对称不上佳酿。
    而原身的俄语不过是“学外语”的程度，他陈向北的酿酒知识，却是实打实的正经技术。
    这两者其实不该被列到一起。
    陈向北隨后补充了几句，掩饰自己清楚、但外人可能尝不出来的小失误，道：
    “我对这方面比较感兴趣。可惜啤酒花质量欠佳，否则味道会更好。”
    儘管如此，查理品尝后，仍讚不绝口：
    “陈，或者我叫你小陈junior？——你这格瓦斯的味道，已经胜过许多当地家庭的自酿了，味道相当正宗。”
    得到讚赏，陈向北十分高兴。
    他先是在內心中宽容了这位先生，在俄文里夹杂英文的糟糕语言习惯，然后还大方地让查理带些回家喝。
    酿酒师与厨师一样，乐於分享成果並收穫欣赏。
    ...
    饭局继续。
    查理非常喜欢陈向北的格瓦斯，內心对他的看法悄然转变：
    或许这个稍显务实的年轻人，只要控制住一些天马行空的想法，农场.....就真能在他手中经营下去？
    不过想起陈向北似乎根本不懂农业生產的样子，查理又不禁反思：
    到底是几个菜，喝成这样。
    当然，並不是菜的原因，而是老查理连喝两杯格瓦斯之后，確实感觉到有些微醺了。
    他这时才隱约察觉到，陈向北酿的格瓦斯好像有点酒精度数了，他不该再往里面掺那么多伏特加的。少倒一点就行。
    而此时此刻，在老查理对面，陈向北狠狠往酱料里蘸了一下三文鱼。
    他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一边吃，则一边思索著系统加酿酒能不能把钱挣了。
    眼睛的余光，却瞄到老查理在搞些小动作。
    陈向北心中吐槽：查理先生看著挺像那么回事，怎么还有往格瓦斯里兑伏特加的操作呢！
    关键，他是在往自己的这杯倒伏特加。
    要不是之前就从娜斯佳口中了解过，这可能是当地人的一些饮食习惯，陈向北肯定觉得老查理有阴谋。
    於是他心生一计，朝著窗外说道：
    “查理，你看，是不是娜斯佳来了？”
    -“没有啊。”
    “哦，我看错了。”
    在查理把注意力移到別处的短暂空档，陈向北成功將觥筹交错。
    几杯酒下肚，桌上的气氛愈加热络。
    在陈向北埋头拆蟹钳、吃三文鱼的时候，查理的確往两人的低度格瓦斯里掺了伏特加。
    因为这种来源于禁酒令时期的喝法，非常正宗。
    而陈向北酿的格瓦斯也很正宗。
    如果不这么喝，未免有点可惜。
    而目睹这一幕，又將格瓦斯调个儿的陈向北没想到：
    老查那杯，加的料更多！
    总而言之，推杯换盏之后，两人眼瞅著就快称兄道弟了。
    就在陈向北左手拿著文件，右手举著格瓦斯瓶畅谈时，阿纳斯塔西婭终於推门而入。
    带来一股室外寒气的毛妹，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盛宴”。
    “呀！”娜斯佳立刻嚷嚷著说道：
    “你们在我背后偷吃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