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激將法

    第一笔外包单结束后，李刚閒了几天。
    说是閒，其实也不算真正閒。
    李梦珠要照顾。
    培育仓要清理。
    系统数据要整理。
    王老五留下的九十二颗梦贝族卵细胞，也要分批检测、分类、冷藏。
    只是不用每天围著订单转，李刚终於有时间研究自己的系统。
    系统很强。
    但也很高冷。
    李刚试探过很多问题。
    “系统，你和我是同一个科技宇宙诞生的吗？”
    【宿主权限不足。】
    “你有什么后台？”
    【宿主权限不足。】
    “你的任务目標是什么？”
    【宿主权限不足。】
    “你为什么选我？”
    【宿主权限不足。】
    “权限怎么提升？”
    【家族发展程度不足。】
    李刚坐在地下室的摺叠椅上，听得直翻白眼。
    权限不足。
    家族不足。
    不具备虚空创造物质能力。
    这个系统好用是好用，就是嘴严得像被焊死。
    可越是这样，李刚越想撬开点东西。
    他一边检查冷藏柜，一边继续閒聊。
    “系统，你和蓝泽星高级智能光脑相比，哪个更智能？”
    原本沉默的系统，忽然有了反应。
    【请不要拿本系统与这种低端智能相比，这是对系统的侮辱。】
    李刚手上动作一顿。
    来了。
    高冷系统终於破防了。
    他若无其事地继续道：“那你和机械族的智能生命相比，谁更智能？”
    【低端智能生命，不值一提。】
    李刚眼睛发亮。
    “机械族智能生命都不值一提？厉害啊。”
    系统没有回应。
    李刚打蛇隨棍上：“我听说厉害的智能生命能分裂子体，能创造分身，能接管庞大工业体系。你能做到吗？”
    【宿主的激將法十分低级。】
    李刚笑了。
    “低级归低级，有效吗？”
    系统沉默。
    李刚故意嘆气：“看来不行。也是，你不具备虚空创造物质能力，不能凭空造东西。智能生命好歹还能控制硬体，你连个聊天助手都不给我。”
    【本系统可基於现有硬体，构建辅助智能子体，用於协助宿主发展家族。】
    李刚猛地坐直。
    “真能？”
    【需宿主提供足够硬体设备。】
    “需要什么？”
    【光脑晶片、伺服器机柜、扩展连接设备、基础能源系统。】
    李刚心跳加快。
    他当然知道一个强大智能体意味著什么。
    在蓝泽星这种製造业星球，真正限制个人发展的，不只是钱和实力，还有信息处理能力、工程能力、网络能力、管理能力。
    人类再聪明，也不可能同时盯著上千条生產线、上万个订单、无数网络数据。
    智能体可以。
    更何况，这是系统亲手创造的子体。
    也许比蓝泽星所有智能光脑都强。
    “最低配置要多少钱？”
    系统列出一张清单。
    李刚看完，嘴角抽了抽。
    不算便宜。
    但也不是完全买不起。
    第一笔外包单赚的钱，刚好能拿出一部分试试。
    第二天清晨，李刚开著家里那辆老旧浮空梭，去了青河市最大的光脑城。
    光脑城建在一座六层商业综合体里。
    一楼卖民用腕錶、家用智能终端、虚擬游戏设备。
    二楼卖低端伺服器和办公光脑。
    三楼以上，才有工业晶片、光脑模块、伺服器机柜和各种灰色渠道货。
    李刚按照系统指引，找到一家掛著“国產工业智能核心批发”的店。
    店主是个瘦高男人，看见李刚一身普通衣服，原本没太在意。
    直到李刚开口就问：“你们这儿有没有蓝泽三型国產光脑晶片？我要工厂拿货价。”
    店主眼神变了。
    “你做哪行的？”
    “基因培育外包。”李刚道，“要搭一个小型数据中心，处理培育仓监控和订单数据。”
    这个理由很合理。
    蓝泽星做外包的小公司多得是。
    店主把人带到后面，拿出样品。
    “蓝泽三型，国產晶片，性能比低等智能光脑晶片强一点，主要优点是便宜、耐用、好维护。缺点是生態差，许多大型系统不適配。”
    李刚心想，生態差没关係。
    系统要的就是硬体。
    “多少钱？”
    “一万二蓝泽幣一块。”
    “太贵。”
    李刚摇头，“工厂拿货价一万，我查过。”
    店主笑道：“那是千片起批。”
    两人討价还价半天。
    最终，李刚买了五十块晶片，店主赠送十块库存品。
    隨后，他又採购伺服器机柜、散热模块、扩展连接设备、备用电源和一批线缆。
    回到家时，李山看著货运机器人一箱箱往地下室搬东西，脸色又黑了。
    “你又买什么？”
    李刚咳嗽一声。
    “公司设备。”
    “公司在哪？”
    “地下室。”
    李山看著那个不到二十平米的地下室，沉默了。
    周芸倒是没骂他。
    她抱著李梦珠站在一旁，只叮嘱了一句：“別把家里电路烧了。”
    李刚连忙点头。
    当晚，地下室灯火通明。
    李刚照著系统提示，一点点安装晶片、接线、调试能源。
    他不是专业工程师，很多操作全靠系统提示。
    折腾到凌晨，地下室中央终於多出一个简陋机柜。
    说是智能算力中心，其实小得可怜。
    只有一个机柜。
    散热声还挺大。
    李刚擦了擦汗。
    “系统，够了吗？”
    【硬体基础满足最低构建要求。】
    【智能子体构建中。】
    机柜上的指示灯一排排亮起。
    电流声微微增强。
    李刚盯著屏幕，心跳越来越快。
    几秒后，一个白色小光团投影在腕錶上冒了出来。
    “主人，您好。”
    声音清脆，带著一点討好。
    李刚看著它，半晌没说话。
    它不像普通智能助手。
    普通智能助手再擬人，也带著明显的程序感。
    可这个白色光团的语气，竟然有种小动物刚睁眼看见主人的感觉。
    “以后你就叫小白。”
    小光团高兴地转了一圈。
    “好的，主人！”
    李刚问：“你能做什么？”
    “我可以管理设备、检索资料、学习技术、优化流程、协助主人制定家族发展计划。”
    “能接入星球网际网路吗？”
    “可以。”
    “先別乱搞，搜集公开资料。”
    “好的，主人。”
    几秒后，小白说道：“主人，蓝泽星公开网际网路资料已完成初步搜集。”
    李刚一愣：“几秒？”
    “是的。公开资料结构简单，爬取速度较快。”
    小白顿了顿，语气忽然有些得意。
    “根据当前公开网络智能水平判断，我就是这颗星球最强智能体。”
    李刚看著它那副骄傲样，心情复杂。
    这小东西，是不是有点爱吹牛？
    不过，系统弄出来的智能子体，確实不简单。
    而李刚还不知道。
    从小白诞生这一刻起，他未来最大的助力，也可能是未来最大的隱患，已经被亲手放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