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张米鱼

    “这……这些……都是真的？”武侠庄生不敢置信地问道。
    这些神通法有道家、有佛家，还有一些没听过的，但……就没有档次低的！
    “废话，我哪来的钱给你弄假货？”庄生撇撇嘴。
    两人对视一眼，一拥而上，把十几门神通都摸了一遍。
    【神通庄生向你们分享了13本大神通】
    真的？
    全是真的？
    “兄弟，你是穿越到洪荒里的圣人身上了吗？”丧尸庄生控制不住表情，下巴脱臼，惊讶地问道。
    他终於知道为什么五雷正法要回去找找了。
    档次那么低的东西，压根不配出现在神通庄生的收藏里！
    武侠庄生双膝跪地，纳头便拜，抱住庄生的右腿：“爹，求您再运玄功，给我从这方小世界捞出去吧！我要求也不高，给我弄个金仙果位就行了！”
    丧尸庄生一拍大腿，后悔自己慢了一步，连忙抱住他的左腿：“圣人在上，万寿……万福无疆，我也想求个金仙！”
    庄生嘴角抽搐，自己有这么不要脸吗？
    金仙，我都没当上，你们还想当？
    “好了，鬆开吧。我不是圣人，现在还是个普通人呢。”
    他实话实说，可两个庄生根本不信，用怀疑的目光看著他：“您是在游戏人间？我们都是庄生，没必要连我们都骗啊！”
    此时，他们无比痛恨这个破空间不能共享力量。
    圣人，庄生们也想当啊！
    他们太想进步了！
    无奈，庄生只得给两人解释起黄道天的特殊情况。
    “神通遍地都是？仙人有教无类？知识全员共享？”
    两人有些懵了，这都是什么奇葩的世界，全员大善人吗？
    得知神通庄生真的不是圣人，甚至目前还是个普通人后，武侠庄生站了起来，拍了拍裤腿上不存在的灰尘，隨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小三，你还得努力啊，兄弟我凭藉英俊的外貌傍上大腿了，你还是个僕役，真是丟我们庄生的脸啊。”
    短短片刻，变脸三次，武侠庄生的功夫不见得有多高，脸皮倒是厚到了极致。
    丧尸庄生的脸皮就薄一点，岔开了话题：“这些神通法要求也太高了吧？万剑归宗，非天生剑心者不可修？五色神光，非五行俱满者不可修？三头六臂、秘密大喜乐禪定……这一个也修不了啊？”
    说到这，他愣了一下：“哎，这个好像能修？”
    庄生倏地转过头去，盯著他，问道：“哪门神通你能修？”
    “起死回生。”
    ……
    庄生从同命空间回来时，三根签香只烧了不到一半，他屈指一弹，一道白色劲力凌空飞出。
    签香从中间被打散，断成几截，有的掉落在香炉里，有的落在桌子上。
    “威力一般，准度也一般。”
    他看著桌子上的签香，心中暗自嘆息：“【同命之人】可借用异时空同位体的力量……丧尸、武侠，就不能来个厉害点的世界吗？”
    那片奇异的空间並不是什么外掛，而是庄生的天赋神通【同命之人】造就。
    其余两位庄生无法共享力量，但他却可以借两人的力量。
    只不过目前一次只能借用一位，不能同时借用两者的力量。
    毕竟是刚觉醒的晨星神通，一颗星都没点亮，有所限制也正常。
    先前在同命空间中他並没有对其余自己提及此事，庄生是庄生，但经歷不同的庄生，未必是同一个庄生。
    哲学上有个经典的忒修斯之船悖论，一艘船的所有部件逐渐腐朽，人们用新部件替换它，最终所有部件都被替换过了，由此產生的问题是，这艘船还是原来的船吗？
    他隱瞒了自己的神通，武侠庄生和丧尸庄生从始至终也没提过共享全部记忆的事情。
    三者看似是一人，实则已非一人。
    “虽说有总比没有好，但靠著武侠庄生的这点內力……哪怕拿著刀也砍不穿【金童】的防御吧？”
    【金童】，修成者身如童子，青春永驻，金身不坏，万邪不侵。
    神通的前三境界为晨星、皓月、曜日，前身的记忆里有晨星【金童】出手的画面，简单概括一下就是——万军辟易，凡器不伤。
    莫说刀剑，就是普通枪械也无法伤之分毫。
    “丧尸庄生的用处倒是大点，起死回生，非活死人不可修，这傢伙倒是好运道，误打误撞给他碰上了……希望他能早点修成吧，不然……”
    庄生没往下说，低头看了看自己枯槁的手臂。
    很快，手臂恢復如初。
    他躺在藤椅上，沉思了一会，走出了屋子，站在隔壁门前，敲了敲门。
    一秒、两秒、三秒……
    “哗——”
    门开了。
    张米鱼堵在门口，语气冰冷地问道：“你来干什么？”
    庄生动了动嘴，挣扎了一会，艰难地开口道：“我上次回家……我爹被人打了，大夫说要在床上躺一个月。”
    张米鱼沉默了片刻，问道：“你爹，得罪了人？”
    庄生摇摇头：“我爹说，打他的人，他不认识。那天是陆气盛来找我，让我回家看一看，说我爹出了事。我这才知道我爹被打了。”
    “……”
    又是一阵无言。
    张米鱼缓缓挪开了身子，让出了条道：“进来说。”
    屋子里的家具和庄生的房子差不多，只是书多了点，桌子上、床上、地上，堆满了神通法。
    桌腿处还垫了一本《人也金兀》，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纵地金光》。
    庄生坐在椅子上，张米鱼坐在床上。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会，还是庄生先挑起了话题：“放心，你们的行动我不会说出去的，只是，我恐怕无法和你们一起了。”
    “庄生，他们答应我们的，做完那件事就保我们离开！最多只有一个月，他们就会下手，就不能再等……”
    “那我父母呢？陆气盛不会再给我一个月时间了。”
    张米鱼一下泄了气，只得颓然道：“我是孤儿，我不知道，你要想死就去送死吧。”
    庄生眼神微动，这下他確定了，葛家养童生，大概率不只是用作护卫的。
    依照对方所言，他应该会死，就是不知道……到底为什么会死。
    前身的死亡和葛家有关吗？
    他想了想，拍了拍张米鱼的肩膀，道：“保重，替我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说罢，转身就要离开。
    “庄生，你会被吃掉的！”
    听到身后的声音，他脚步一顿，隨后继续向前：“我知道。”
    “啪。”
    关上了门，夕阳照在庄生阴晴不定的脸上，右手的几根手指忍不住摩挲起来：“被吃？”
    葛家……被吃？
    不知为何，他又想起了《地上三变》上的几个字——人乃万物之灵，食灵则成仙！
    巧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