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下乡捉妖

    “小瑶啊，我要走了，你在家里……”
    “哥，我知道啦，我会乖乖听话的，真是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庄若瑶撅著嘴说道，不想听他说教。
    “哦，我是说那个老东西和你哥要是欺负你，你就来葛府跟我说，或者打个电话给……不对，咱家也没电话，太落后了吧？”庄生这般吐槽著，浑然忘记了自己那个十几平米的小破屋是什么样子了。
    “算了，写封信託人带给我也行，等哥看到了就回来揍他们。”
    庄若瑶有些哭笑不得，总感觉二哥这次回来变化有些大，比以前开朗……好吧，是放荡形骸了很多。
    “哥，我知道了。还有，私塾先生说了，电话那是息工国用的奇技淫巧，远不如神通好用，所以我们云龙国才没普及。”
    庄生撇撇嘴，说道：“你別听那些老顽固说的话，有时间就多读读书，自己出去多看看。喏，这些钱你先拿著花，不够了再写信找我要。”
    他给庄若瑶手里塞了一大袋子银元，是他刚刚出去拿黄金换的。
    庄若瑶有些奇怪地看著他：“哥，我前天就想问了，你哪来的这么多钱，是不是傍上了哪家富太太啊？”
    “怎么可能？你哥我是那样的人吗？”
    庄生矢口否认道，隨即想起了武侠庄生好像確实是在吃软饭，气势又弱了下去。
    庄若瑶用手捂著嘴巴，惊讶地道：“哥，你真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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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真不是她无端联想，著实是对方身上老是飘著一段清淡的异香，皮肤也白净了许多，像极了那些富太太养的小白脸。
    “哎呦！”
    庄生给了她一板栗，痛得她抱头蹲下。
    “小瑶啊，你再想这些有的没的，我连你和他们一起揍！”
    他口中的“他们”，此时正站在屋子的门边，出来也不是，不出来也不是。
    庄生安排好了一切，背起了行囊，离开了家。
    青年背井离乡，慢悠悠地朝著鹿蛾府盪去。
    “奇怪，那老乞丐到底去哪了？强买强卖被人打死了？”
    他照例来黄彩街这晃了一圈，还是没找到卖给他《地上三变》的老乞丐。
    这倒不是他记仇，而是他总觉得对方卖给自己《地上三变》，是想提醒他一些东西。
    庄生有点好奇那老乞丐又是哪一方的探子。
    葛府，常林轩。
    “咚！咚！咚！”
    一个个子挺高的丫鬟给他开了门，前身对其有印象，好像叫……素心？
    个子高，身材好，脸还冷，当个丫鬟太可惜，当个小姐才合適，可惜不是所有人都有那福分的。
    前身记住了她，但她没记住前身，疑惑地打量了他两下，询问道：“你是……？”
    “庄生，前几天修成了【金童】，三公子让我休沐后找他报导。”庄生如实说道。
    素心点点头：“你在这等著，我去稟报一下公子。”
    说罢，她便转身去了正房，不知说了些什么，不到片刻功夫，她便回来了。
    “三公子怎么说的？”
    “公子让你回去收拾收拾东西，明早辰时准时在门口集合，一起去马绳乡。”素心不冷不淡地回復道。
    “三公子有说去那干嘛吗？”
    “捉妖。”
    素心似是有些不耐，说完这两个字，便“砰”地把门关上了。
    从始至终他连那位三公子的面也没见到，不过庄生也不恼，一边外走去，一边思考著对方为什么要下乡捉妖。
    想了半天，没想明白，反倒是觉得素心越看越熟悉，许是起了慾念，索性將这些事情拋掷脑后。
    “罢了，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他弹了弹衣角，抖了抖看不见的灰尘，思索一二，见天色还早，离了葛府，往银陈街去了。
    银陈街，鹿蛾府较为有名的商业街之一。
    这条街不算宽，两边店铺挨挨挤挤地探出各自的招牌——布店的“瑞蚨祥”三个字是泥金的，横在门楣上沉甸甸地亮著；对过茶叶铺的幌子是一块木雕的葫芦，被风吹得轻轻转；药铺的橱窗里摆著整只梅花鹿的標本，鹿角上落了一层薄灰。
    庄生先去了木料店，问了问香灵木的价钱，果断选择过几天再来。
    这玩意似乎是黄道天的特產，武侠庄生那没有。
    【同命之人】提升至二星后，能携带的物品重量提升至10公斤，钱足够的话，半个月左右时间就能给丧尸庄生运过去。
    这两天两个庄生都给他带了不少黄金，但是【金童】修炼的法仪消耗有点大，剩下的黄金换成银元顶多能买几公斤的香灵木。
    他又在街上转悠了一会，来到杂货店里，买了支笔和一封信纸，写好了信，封了起来，揣在怀里。
    最后，才来到了此行的主要目標——南行书店。
    这里不教书，没有先生，是个真正卖书的地方，不是凌曲街那掛羊头卖狗肉的书院。
    书店老板是个很有韵味的少妇，带了个银框眼镜，靠在躺椅上，手中捧著一本没有书名的书。
    可惜他这次是来干正经事的，不是来乾的。
    庄先去杂书区挑了几本类似於《云龙志》、《诸国版图》、《黄道天秘史》、《万法书（第234次修订版）》的书，付完钱买下这些书后，在空荡荡的阅读区找了个角落看了起来。
    《云龙志》很明显是写云龙国的歷史的，上面记载了云龙国六千多年共十位皇帝的在位时间以及政策政绩，著重讚颂了一下太祖龙帝的光正伟岸。
    “黄道歷第四纪162363年，龙帝传位於飞帝，163739年，飞帝传位於玄帝……168443年，乘帝传位於浮帝。”庄生粗略地翻完了这本书，发现了一个有些奇怪的事实——上面写了诸位皇帝的传位时间，但没有记录任何一位皇帝的死亡时间。
    全书没写任何一位皇帝“驾崩”。
    而修仙界，有时候记录了死讯不一定是真死了，没记录死讯，那八成是还活蹦乱跳著，即使对方是几千年前的“大龄老人”。
    《诸国版图》则画著云龙国附近周围几个国家的版图，包括云龙国在內的这些国家都在海內之地，云龙国外向西，便能延展至海外。这本书特別表明了——黄道天浩瀚无垠，凡夫俗子究其一生无法量其万一。
    《万法书》则记录了各个神通的排名，不过这高达234次的修订次数，很难不让人怀疑作者是不是被一些神通者寄刀片了。
    他著重细读了一下《万法书》，看了一下其中所记录的神通的大概简介，想再为武侠庄生和丧尸庄生找到几本能练的神通法。
    其余庄生不努力，神通庄生老爷怎么享受呀！
    傍晚时分，店里又多了两名客人，走在前头的是位年轻的小姐，瞧著不过十八九岁年纪。她穿一袭月白色的倒大袖旗袍，外头罩了件菸灰色的薄呢大衣，衣领上別著一枚小小的银质领针，不是什么名贵花样，只简简单单一个竹节纹。
    马尾简单束在身后，眉宇间有几分英气，又有几分柔弱，很是复杂。
    后面跟著的应该是丫鬟，穿一件靛蓝色的夹袄，手里提著一只藤编的书篮，看样子像是来陪读的。
    “小姐，我们家书楼里什么书都有，来这干嘛？”
    “什么书都有？”
    “不然呢？”
    “春宫图有吗？”
    丫鬟愣了一下，有些震惊：“小姐，你是来看春宫图的？”
    “呵，我有那么粗俗吗？我是来看金瓶梅的。”
    “……”
    两人凑在一起，说话声音细不可闻，但谁叫某个武道大宗师耳聪目明，听得清清楚楚。
    “圣人言，食色性也，诚然不欺我。”他感慨一句，隨手將一封信放在柜檯上，推门离开了书店，拐弯去了凌曲街。
    第四纪168721年7月10日，庄生临黄道天第五天，红袖院，听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