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马车还是牛车？

    第二日，辰时，庄生准时到了常林轩门口，却发现葛知带著那个高挑的丫鬟早已在那等著了。
    “见过公子。”
    “挺准时的。”葛知淡淡地说了一句，隨后向葛府外走去。
    庄生没听出来这是夸他还是骂他，索性当作没听见，跟在了素心后面。
    “拿著。”素心塞给了他一块腰牌，他拿过来一看，上面写著两个字“金卫”。
    庄生收了腰牌，和素心套起了近乎：“素心姐，我们怎么去啊？我待会不会还要给公子抬轿子吧？”
    素心瞥了他一眼，道：“坐车。”
    “坐车？”他嘟囔了几句，想问坐马车还是牛车，他们是一起坐里面，还是在前面当牛马，可是素心没理会他。
    这清冷的性子著实不像丫鬟。
    到了葛府门口，庄生才知道对方为什么不理自己了，因为他们要做的是轿车，四轮的。
    驾驶位上坐了一个司机，中年模样，身宽体大，把位子占得满满的。
    葛知选了副驾驶，庄生和素心挤在后面。
    “轰——”
    熟悉的发动机声响起，轿车晃晃悠悠地上路了，出乎意料的是，速度还不慢，走的是朝廷官道。
    以前跑马，现在跑车，倒是无缝衔接的很好。
    当然，葛知敢让司机开官道，也是因为朝廷自顾不暇，四处起火，对地方掌控力很弱，葛家家主葛寻重这个知府现在已经相当於一方诸侯了。
    擅养私兵放以前被发现就是死罪，可现在根本无人管，朝堂上也没人参葛寻重一本。
    万一真逼急了，说不定今天葛府养的金卫，明天就成起义军了。
    庄生打量了一下车上的几人，小声问素心：“素心姐，前面那个开车的大哥是谁啊？”
    “公子的金卫，沈虎。”
    “他身上气势好凌厉的样子，什么修为啊？”
    “六星。”
    “好厉害啊！这样我就放心了，到时候躲他后面就不会被妖怪吃了。”庄生装作鬆了一口气的模样，又问道：“素心姐，你什么修为啊？”
    素心没回他不看他，不说话，装高冷。
    庄生想了想，说道：“素心姐，你好漂亮啊，也只有公子这样的人才能配得上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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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他没压低声音。
    前面的葛知听见了，装作没听见。
    可素心忍不住了，转头盯著他，冷冷地道：“我不是神通者。”
    还是个傲娇？
    可惜这年头傲娇已经不吃香了啊！
    庄生觉得素心应该是喜欢葛知的，因为他刚刚悄悄用了【秘密大喜乐禪定】，如果不是喜欢的人就在旁边，那寻常人应该是克制不住自己的欲望的。
    当然，出于谨慎考虑，他出力不多，只相当於稍稍撩拨一下。
    前面两位神通者不知底细，一下子用力太大，万一被发现就不妙了。
    “那公子是什么修为？”
    “谁派你来打探我们信息的？葛息衫？”素心语气变得更加不善，一张脸冷得像藏於水面下的冰山。
    庄生连忙摆摆手：“误会啊！我昨天刚报导完，你们就喊我去捉妖。我听说那些大妖老危险的，每餐都要用十个人下酒，十个人开胃，十个人当饭后甜点。我修成【金童】不久，哪能对付地了妖怪啊？所以就寻思著问问你们谁厉害一点，遇到妖怪我好躲你们后面。”
    他说的有理有据，但素心仍然不相信，责问道：“葛息衫和你说了什么？给了你多少银元？”
    “冤枉啊！素心姐，我生是公子的人，死是公子的鬼，怎么可能背叛公子？”
    “还在嘴硬，你最好……”
    “好了。”葛知开口打断了这场闹剧，说道：“我神通三星，要是遇到了危险，往沈虎身后躲就行了。”
    “好的，谢谢公子。”庄生乐呵呵地道谢，心中却是根据套问出来的话，盘算著自己一打二的胜率。
    他几乎可以肯定，葛知是想借著这次下乡捉妖的机会吃了他。
    道理很简单，对方早早一天走他没回来，晚一天走还能说的过去，可是偏偏等他回来就立刻启程了，非要带著他这个刚修成神通的战十渣去捉妖。
    一个神通六星，一个神通三星，缺他这点战力吗？
    不缺。
    庄生甚至有些怀疑，下乡捉的不是妖，而是捉他呢。
    神通六星，这个修为和他仿佛，真动起手来很危险啊。
    他前几天和一名神通者动过手，那次胜的很轻鬆，是因为对方修为远不如他，仅是神通一星罢了。
    上修打下修，可以从战略上蔑视，但战术上需要重视。
    道友打道友，同辈相杀，战略战术都需要严肃以待。
    不过相比起在有皓月神通者驻存的葛府来说，还是面对一个神通六星，一个神通三星轻鬆些。
    现在的优势是敌在明，他在暗，这里的暗和明指的是实力。
    【秘密大喜乐禪定】能让他神通驻身不显，天人合一后，只要不是实力差距太大，敌人应该很难看穿他的修为。
    至於信息方面，双方应该都是透明的。
    前身故意卡著，不修成【金童】，陆气盛都起疑了，葛知不笨的话，应该也能猜到。
    庄生知道葛知想吃他，葛知也知道，自己知晓神通互食，法可通神的秘密。
    所以现在在葛知眼中，自己打探信息，应该是想找机会逃跑？
    不对，不对……如果我真是那个毫无反抗力的“庄生”的话，想逃跑就不应该等到现在，而是在三天休沐期就跑了。
    按照这个思路，葛知应该会假设他想做些什么，可能是摇人在马绳乡埋伏他，也可能是其他。
    但他有著无论庄生想做什么都能解决好的自信，所以依旧选择了出发。
    这份底气来自哪？
    沈虎？
    沈虎的修为不止神通六星？
    庄生定了定神，想著怎么找一个合適的机会试探一下。
    半日后，车在官道旁停下，乡里没有能让车通行的大路，几人只能下来步行。
    马绳乡里拢共有七个村子，沿著一条叫作“马绳河”的浅溪铺开，像一串被线穿起来的珠子。
    葛知向小溪上游走去，边走边说道：“马绳乡村民向府衙报案，一周內发生了五起妖祸乱，死了十几个人。其中三起是在李家寨，一起是在赵庄，还有一起在浅儿村。我们先去李家寨看看。”
    “公子，万事小心，遇到妖怪往后躲。”沈虎说了自见面以来第一句话。
    素心和庄生自然没有异议，在后面跟著葛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