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获取

    第三间屋子比之前两间都要大。
    门在身后无声地合拢，奥利莱斯和德拉科站在入口处，眼前的景象让两人都顿住了脚步。
    一个巨大的棋盘占据了整间屋子，黑白相间的格子铺满地面。棋子们静静立在各自的位置上——不是普通的棋子，而是真人般大小的雕像，有骑士、主教、城堡、士兵，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会动起来。
    德拉科走上前两步，眯著眼睛打量了一会儿，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得意的弧度。
    “巫师棋。”他转头看向奥利莱斯，“会吗？”
    奥利莱斯没说话。
    德拉科的笑容更大了：“哦……，不会啊？”
    “……你会就行。”
    “那当然。”德拉科走到白棋那一侧，伸手摸了摸那匹石马的鬃毛，“我父亲教过我，真正的巫师都会下这个。不像某些人……”
    后半句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奥利莱斯懒得接话，默默站到棋盘边缘。德拉科在棋盘前站定，抬起下巴，对著空气说：“我准备好了。”
    话音刚落，对面的黑棋开始移动。骑士踏著马蹄向前两步，发出沉闷的声响。
    德拉科深吸一口气，抬手指挥：“白兵，e4。”
    他身后的一个士兵雕像动了起来，向前走了两格。
    奥利莱斯站在边上，看著德拉科与看不见的对手对弈。一开始德拉科下得很快，指挥若定，嘴里念念有词。但隨著棋局深入，他的停顿越来越长，眉头越皱越紧。
    对面那个人，或者说那个设置棋局的人，棋艺很高。
    有一次德拉科沉默了將近一分钟，才低声说：“骑士到c3。”他的声音不像之前那么自信了，带著一丝不確定。
    奥利莱斯看不懂棋，但他看得懂德拉科的脸色。那张平时总是趾高气昂的脸，此刻绷得紧紧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白方的王后折损了。一个主教折损了。三个士兵倒在棋盘上，化作碎石。
    最后一步，德拉科的呼吸都停了。
    “骑士……”他嘴唇动了动，“到f7。”
    骑士雕像踏著沉重的步伐向前，一剑刺穿了黑方的国王。
    棋盘静止了一秒，然后对面的所有黑棋轰然倒塌，化作一地碎石。通往下一扇门的路打开了。
    德拉科站在棋盘边，胸膛起伏著，脸上是劫后余生的表情。他转过头看向奥利莱斯，努力扯出一个不屑的笑：“这么简单的你都不会？还以为你很聪明呢，果然和我不是同一种人。”
    奥利莱斯没有理他，抬脚朝那扇门走去。
    身后传来德拉科快步跟上的声音。
    第四间屋子很小，只有一张桌子，上面摆著七个形状各异的瓶子。
    奥利莱斯走近，目光扫过那些瓶子——大小不一，顏色各异，里面装著不同顏色的液体。有的冒著烟，有的平静如水，有的闪烁著诡异的光泽。
    门边的墙上刻著几行字。
    德拉科凑过去念了出来：“危险在前，愚者在此彷徨。毒药潜伏，但非所有皆亡。两瓶蕁麻酒藏在队伍之中，其余三瓶是毒药，无色无味，等你品尝。选择吧，除非你想永远停留……”
    他念完，回过头，和奥利莱斯对视了一眼。
    两人同时走向桌子，各自拿起瓶子，打开瓶塞闻了闻。
    魔药课上学过的东西派上了用场。气味、顏色、蒸腾的方式——这些都是线索。德拉科皱著眉，一瓶一瓶地分辨，嘴里念念有词。
    “这个是毒药……这个也是……这两个是蕁麻酒……”他拿起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瓶子，“这两个不知道是什么，但没有毒。”
    奥利莱斯接过那两个瓶子，端详了一会儿。一瓶是深紫色的液体，一瓶是透明中带著微光的液体。
    逻辑很简单：需要喝下其中一瓶，才能打开门。
    德拉科正要开口说什么，忽然觉得眼前一黑。
    他软软地倒下去，被奥利莱斯一把接住。
    奥利莱斯把他轻轻放在地上，靠著墙根。是昏睡咒，最多让他睡两个小时。
    他站起身，看著那两个瓶子。
    巫师棋是麦格教授的手笔。之前的魔鬼藤是斯普劳特，钥匙是弗立维，魔药逻辑题——应该是斯內普的杰作。
    那么最后一关，只可能是邓布利多。
    接下来的路，不能让德拉科跟著。那个老狐狸太精，万一察觉到什么……
    奥利莱斯拿起深紫色的瓶子，抿了一小口。
    眼前的场景瞬间变换。他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巫师棋的那间屋子，棋盘上破碎的棋子还散落在地上。但门是开著的——他直接穿过去，又回到了魔药逻辑题的房间。
    明白了。选错的那瓶会把你送回起点。
    他拿起另一瓶，一饮而尽。
    这一次，眼前的门无声地打开了。
    最后一间屋子不大，正中央立著一面巨大的镜子。镜框是金色的，雕刻著繁复的花纹，顶部刻著一行字：厄里斯·斯特拉·厄赫鲁·阿伊特乌比·卡弗鲁恩。
    奥利莱斯没有去看镜子。他的目光落在镜子后面的台子上——那里静静躺著一块通体血红的石头，正散发著微弱的光芒。
    魔法石。
    就这么简单？
    他绕过镜子，伸手拿起那块石头。温热的，像有生命一样。
    这就拿到了？没有任何守护，没有任何陷阱？
    他回头看向那面镜子。镜面里映出的不是他自己，而是一个陌生的场景——他和几个看不清面孔的人站在一起，笑著，看起来很幸福。
    奥利莱斯移开目光。
    他明白了。这面镜子能让人看见內心最渴望的东西。如果被它迷惑，就会永远站在那里，忘了自己本来的目的。
    而他对幸福的渴望……呵。
    他把魔法石收进口袋，转身离开。
    回去的路比来时顺利得多。三头犬还在沉睡，他吹了一路的哨子，那只大狗鼾声如雷，根本没醒。
    地窖里静悄悄的。他把德拉科放回床上，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
    小少爷睡得很沉，眉头微微皱著，不知道在做什么梦。铂金色的头髮乱了几缕，垂在额前，看起来比白天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顺眼多了。
    奥利莱斯抽出魔杖，轻轻一点。
    “一忘皆空。”
    德拉科的眉头舒展了。
    第二天早上，奥利莱斯在礼堂吃早餐时，看见德拉科被克拉布和高尔围著。两人兴奋地问著什么，德拉科烦躁地摇头，脸色不太好。
    “昨晚你出去好久……”
    “我说了不知道！”德拉科的声音有点大，“別问了。”
    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奥利莱斯这边，顿了一下，又迅速移开。
    奥利莱斯低头喝他的南瓜汁，嘴角微微弯了弯。
    当天晚上，他又去了一趟那间屋子。
    麦格教授的棋盘被他重新摆好——棋子归位，机关重置。但他特意调整了几个棋子的走法，比原版的难度降了不少。
    斯普劳特的魔鬼藤不需要动。弗立维的钥匙房间，他把那些钥匙飞得更乱更猛。斯內普的逻辑题，他在那七个瓶子里动了点手脚，让其中一瓶毒药的顏色变得和蕁麻酒一模一样。
    够他们喝一壶的。
    至於最后一关的镜子，他没有动。反正魔法石已经不在了，波特他们只会看到一面空镜子。
    他做这些不是为了帮谁。只是不想让邓布利多太快发现石头丟了。
    等他们发现的时候，暑假已经到了。那时候他早就离开霍格沃茨，谁能怀疑到一个一年级新生头上？
    走出房间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面镜子。
    月光从高窗落进来，镜面泛著幽幽的光。
    他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