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偶遇

    做完这一切，奥利莱斯又回到了那间堆满杂物的屋子。他不知道这地方叫什么，但心里给它起了个名字——藏东西的好地方。
    魔法石被他塞进一个落满灰尘的旧盒子里，和那个冠冕放在一起。两个东西隔著三尺远，彼此相安无事。他在周围布了几层隱匿咒语，確认从外面看不出任何异常，这才满意地退出。
    这地方安全得很。除非邓布利多专门来找，否则没人会发现。不过等学期结束，还是得把石头带出去，另外找个地方藏著。
    他走出屋子，顺著楼梯往下，正好在转角处撞见一个人。
    塞德里克·迪戈里。
    那个赫奇帕奇的学长正抱著一摞书往上走，看见他，眼睛一亮：“奥利莱斯！”
    “塞德里克。”奥利莱斯停下来。
    “刚好碰到你。”塞德里克走到他跟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你上次受伤，我本来想去看看你的，庞弗雷夫人不让进。后来一直没碰上——现在全好了？”
    “好了。”奥利莱斯点点头，“劳你费心。”
    塞德里克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现在真像个小大人。”他比划了一下，“我好歹比你大两届，你要是有什么不会的，额……我猜你肯定在学课堂以外的东西，儘管来问我。我一定知无不言。”
    他朝奥利莱斯眨眨眼睛，那笑容暖洋洋的，像午后的阳光。
    奥利莱斯也笑了，这次是真心实意的：“那就先谢谢你了。”
    两人並肩走进大礼堂，在门口挥挥手，各自走向自己的学院长桌。
    斯莱特林长桌上正在用餐，奥利莱斯刚坐下，就听见隔壁格兰芬多那边传来一阵喧譁。
    弗雷德和乔治正一左一右夹著他们的弟弟罗恩，一个揉他的头髮，一个戳他的腰。罗恩的脸涨得通红，挣又挣不开，只能嚷嚷：“你们到底是不是我哥哥！怎么能这样对我！”
    双胞胎对视一眼，笑得前仰后合。
    隔著几张桌子，德拉科正盯著那边看，脸上是那种看好戏的表情。他一边看一边和克拉布高尔说著什么，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罗恩听见——无非是些“红头髮”“穷鬼”之类的话。
    罗恩果然听见了。他猛地转过头，脸从通红变成涨红：“你个坏心眼的——”
    “好了好了。”弗雷德拍拍他的脑袋，把人按回座位。乔治朝德拉科那边扬了扬下巴，做了个鬼脸。
    德拉科哼了一声，收回目光，正好对上奥利莱斯的视线。
    他瞪了奥利莱斯一眼。
    奥利莱斯低下头，继续吃饭，嘴角微微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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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后，图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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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利莱斯到的时候，塞德里克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
    “来了？”塞德里克抬头，笑著朝他招手。
    奥利莱斯坐下，把自己攒了一周的疑问一个个拋出来。塞德里克听得很认真，每一个问题都回答得仔仔细细，末了还要补充几句书上没有的见解。
    “你这个变形术的思路很特別。”塞德里克看著他在羊皮纸上画的示意图，眼睛亮亮的，“有点像……嗯，怎么说，把魔咒拆开再重组的感觉。你可以试试这样……”
    时间在沙沙的翻书声和低低的討论声中流过。
    临走时，塞德里克拍了拍他的肩：“有什么不懂的隨时来找我。”
    奥利莱斯点点头，把那句“谢谢”咽回去——对塞德里克这样的人，说太多反倒生分。
    此后的日子过得飞快。
    奥利莱斯几乎把一半的时间都泡在图书馆里，偶尔去有求必应屋练习咒语。三年级的咒语渐渐熟练，有几个甚至能做到无声无杖——虽然只是最简单的几个。
    德拉科偶尔会在走廊上遇见他，总是扬著下巴走过，仿佛那天夜里什么都没发生过。
    奥利莱斯也不在意。有些事，记不记得都一样。
    转眼到了年终晚宴。
    大礼堂里掛满了绿色和银色的绸带，斯莱特林的长桌上已经有人开始欢呼。麦格教授站在台上，展开手中的羊皮卷，宣布学院杯的最终结果：
    “第四名，格兰芬多，三百一十二分。”
    格兰芬多长桌上一片唉声嘆气。
    “第三名，赫奇帕奇，三百五十二分。”
    塞德里克带头鼓掌，赫奇帕奇的獾们跟著拍起手来。
    “第二名，拉文克劳，三百九十七分。”
    拉文克劳那边响起礼貌的掌声。
    “第一名——”麦格教授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斯莱特林，五百六十八分。”
    斯莱特林长桌沸腾了。小蛇们站起来欢呼，银色和绿色的绸带在空中挥舞。奥利莱斯坐在人群里，淡淡地笑著，跟著大家一起鼓掌。
    比去年还多了五十多分。他知道这里面有自己的一份功劳。
    欢呼声还没落尽，邓布利多站了起来。
    老人抬起手，礼堂里慢慢安静下来。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温和而洪亮：“在学期即將结束之际，我要表彰三位同学的英勇行为。他们面对危险，沉著冷静，保护了学校的宝物——哈利·波特，赫敏·格兰杰，罗恩·韦斯莱，每人加五十分。”
    格兰芬多长桌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小狮子们互相拥抱，有人激动得站起来鼓掌。他们从最后一名跃升到了第二名。
    奥利莱斯低下头，叉子拨弄著盘子里的豌豆，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保护了学校的宝物？
    那宝物现在正躺在八楼某个落满灰尘的盒子里呢。
    邓布利多倒真是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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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知道的是，邓布利多此刻正以为魔法石已经毁了。
    那天的事是这样的：
    三人组从三头犬那里逃出来时，一个比一个狼狈。魔鬼藤的关卡被奥利莱斯加强过，罗恩和哈利掉进去时挣扎得厉害，被勒得死死的。赫敏晚一步下来，看见两个人被缠成粽子，急得直跺脚。
    “別动！魔鬼藤越挣扎越紧。”
    “我动不了！”罗恩的脸都憋紫了，还在拼命挣。
    哈利没挣，但他被勒得太紧，呼吸都困难，身体本能地抽搐。
    赫敏抽出魔杖，用了定身咒，把两个人定住。魔鬼藤这才慢慢鬆开。
    下一关是钥匙。那些银色的翅膀被奥利莱斯调得更快了，像一群发疯的麻雀。哈利被砸得鼻青脸肿，才终於抓住那把正確的钥匙。
    巫师棋那关反而容易——被奥利莱斯调低了难度。罗恩下得顺风顺水，自己都纳闷：“这比我想的简单多了。”
    然后到了魔药那关。
    七瓶药水摆在面前，罗恩和赫敏研究了半天，终於推理出该喝哪一瓶。罗恩自告奋勇先尝——那瓶药水看起来是透明的，闻起来也没味道。
    喝下去之后，他整个人从脸一直红到脖子根，张著嘴直哈气，眼泪都呛出来了。
    “水……水！”
    那是辣椒水。奥利莱斯特调的，无色无味，辣度极高。
    罗恩直接晕了过去。
    哈利和赫敏顾不上他，按推理喝了正確的药水，衝进最后一间屋子。
    迎接他们的是奇洛。
    那个平时结结巴巴、畏畏缩缩的教授，此刻站在厄里斯魔镜前面，满脸疯狂。他转过身，看见两个一年级学生，狞笑了一声。
    然后哈利和赫敏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奇洛没有杀他们——伏地魔不让。黑魔王很自负，觉得这两个小崽子不值得现在动手，留著以后慢慢玩也行。
    伏地魔附在奇洛身上，面对著厄里斯魔镜。
    他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拿著魔法石，志得意满。可是伸手去摸，摸到的只有冰凉的镜面。
    石头呢？
    他翻遍了整间屋子，什么也没有。
    愤怒之下，他挥手炸毁了房间里的陈设，包括那面镜子。
    等邓布利多赶到时，只看见破碎的镜子和昏迷的两个孩子。魔法石不知所踪。
    伏地魔不可能拿到石头——厄里斯魔镜的魔法是：只有想得到石头、却不想使用它的人，才能拿到。伏地魔满脑子都是永生，永远也拿不到。
    可石头去哪儿了？
    邓布利多站在废墟中，沉思了很久。
    也许是毁了。伏地魔得不到，就毁了它。
    他这样告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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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宴还在继续。奥利莱斯吃完盘子里的最后一块牛排，端起南瓜汁喝了一口。
    格兰芬多那边还在欢呼。德拉科的脸黑得像锅底，咬牙切齿地瞪著那边。
    奥利莱斯收回目光，望著天花板上闪烁的烛光，想著再过几天就能离开学校了。
    魔法石，冠冕，还有那些从禁林里弄来的材料——这个学期的收穫，比他预想的要多得多。
    当然，还有那个铂金色头髮的傻瓜。
    他垂下眼，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