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研究

    两天后的早晨，礼堂里瀰漫著烤香肠和煎蛋的香气，猫头鹰们如往常一样扑棱著翅膀飞进来，丟下信件和包裹。
    一只大猫头鹰径直飞向格兰芬多长桌，扔下一封猩红色的信。罗恩还没来得及伸手，那封信就自己炸开了！
    “偷走你爸爸的车！开著它招摇过市！让整整七个麻瓜看见！你是不是巴不得你爸爸被开除！”
    韦斯莱夫人的声音震得礼堂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罗恩缩著脖子，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南瓜汁里。那封信还在追著他骂，全场鸦雀无声，只有韦斯莱夫人的咆哮在迴荡。
    等他终於狼狈地捂住脸跑出礼堂，德拉科才笑出声来。
    “精彩，太精彩了。”他笑得肩膀直抖，转头从克拉布手里接过一个大包裹，“看看我妈给我寄的——”
    他把袋子解开，一大堆糖果哗啦啦倒在桌上，五顏六色，包装精美。德拉科大方地分给周围一圈人，最后把那盒包装最精致的推到奥利莱斯面前。
    “尝尝。”
    奥利莱斯剥开一颗放进嘴里。奶香浓郁，甜而不腻，夹心的果酱在舌尖化开。他眯了眯眼睛——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糖。
    怪不得德拉科那么爱吃甜的。
    ————
    这场闹剧结束后，奥利莱斯去了八楼。
    有求必应屋还是一年前的模样，堆满了落灰的杂物和不知道谁留下的旧东西。他轻车熟路地走到那个角落，从架子上抽出几本书。
    《黑魔法入门》《黑魔法的奥秘》《黑魔法大全》。
    翻开第一本，扉页上有人用潦草的笔跡写了一行字：
    “黑魔法具有强大的攻击力，但大部分都有反咒。即使误中，也可以通过反咒痊癒。但还有一些没有反咒——一旦中咒，伤害不可逆。这些咒语有些已经失传，有些藏在底蕴深厚的黑巫师家族中。已知最出名的不可逆咒语，就是三大不可饶恕咒。”
    奥利莱斯翻到下一本。
    “有些黑魔法会影响心智。”这本书的笔跡工整得多，“但魔法本无好坏，区分的只是使用的人。能被影响，只能说明心术不正。只要控制好自己，黑魔法將成为你最强大的力量。”
    他嗤笑一声，把这本也放到一边，拿起最后一本。
    《黑魔法大全》的扉页是空白的。翻开来，里面记载的咒语確实“全”——但全是那些威力巨大、难以控制的。厉火咒占了好几页，旁边用红色墨水標註著：
    “此咒一旦使出，火势极难扑灭，施法者本人也可能无法控制。玩火自焚，不是玩笑。”
    奥利莱斯合上书，望著窗外的禁林出神。
    没有三大不可饶恕咒。也对，那种级別的禁术，不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他拿起那本《黑魔法的奥秘》，开始认真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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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后一个礼拜，奥利莱斯的生活变得规律起来。
    白天正常上课，应付那些无聊的课程。晚上去有求必应屋研读黑魔法，然后去禁林实践。
    八眼巨蛛的数量肉眼可见地减少。
    有些是死在咒语下，有些是中了失控的咒语后自杀——毕竟练习总有失误的时候。奥利莱斯对此没什么感觉，它们本来就危险，死了就死了。
    唯一让他心烦的，是黑魔法防御课。
    洛哈特那个草包，上课第一天就出了大丑。他试图展示自己“对付康沃尔郡小精灵”的能力，结果打开笼子后完全控制不住场面。小精灵们满教室乱飞，揪著学生的耳朵往上拽，纳威·隆巴顿直接被吊在了天花板上。
    而洛哈特本人……
    “实践是最好的学习方式！”他丟下这句话，飞快地跑出门去，从外面把门锁上了。
    教室里乱成一团。学生们尖叫著躲避，桌椅翻倒一地。奥利莱斯坐在角落里，用了个铁甲咒把自己护住，冷眼看著这一切。
    下课后，他回到地窖，坐了整整一个时辰。
    然后他站起来，去了洛哈特的办公室。
    ——
    那天晚上，洛哈特的办公室里传出压得很低的惨叫声。
    奥利莱斯站在他面前，试验著刚从《黑魔法的奥秘》里学来的几个咒语。不是三大不可饶恕咒那种级別的，只是些让人痛苦又不留痕跡的小玩意儿。
    洛哈特缩在椅子上，满脸惊恐，却叫不出声——被静音咒封住了嘴。
    奥利莱斯试完一个，观察一会儿效果，然后用“一忘皆空”清掉他的记忆，再试下一个。
    两三天后，他的气消得差不多了。
    但有趣的是，从此以后，每次洛哈特在走廊上遇见奥利莱斯，都会下意识地打个寒颤，然后飞快地绕道走。虽然他不记得那些夜晚发生了什么，但身体还记得。
    奥利莱斯觉得这比杀了他还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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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禁林深处的夜晚很安静。
    奥利莱斯站在一片空地上，周围横七竖八躺著几只八眼巨蛛的尸体。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著施咒后的余温。
    这一周，他把《黑魔法的奥秘》里的反咒都学完了。对应的黑魔法也能熟练应用——虽然大部分是在这些蜘蛛身上试的。
    他忽然想起那本书里的话。
    “只要控制好自己，黑魔法將成为你最强大的力量。”
    控制好自己。
    他抬起头，望著透过树梢洒下来的月光。洛哈特那张惊恐的脸从脑海里闪过，然后是翻倒巷那些追杀他的人，然后是那条黑线缠绕的手臂，然后是……
    然后是他自己。
    他把魔杖收回袖中，转身朝城堡走去。
    控制好自己。他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