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拉拢

    下午第一节课是变形术，和格兰芬多一起。
    麦格教授站在讲台前，神情严肃地扫视了一圈教室。她没有像往常那样让大家拿出魔杖，而是抬手一挥，黑板上的粉笔自动写下了几个大字：
    阿尼玛格斯
    “今天不学变形咒语。”麦格教授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我们来了解阿尼玛格斯。”
    教室里安静下来。
    “阿尼玛格斯，是指巫师能够变成某种动物，同时保留魔法能力。”麦格教授开始讲述，“成为阿尼玛格斯的条件非常苛刻。整个过程以月为单位，每一步都必须精確无误，哪怕一个细节出错，就要从头再来。有些人穷尽数年，才能成功变形为自己最契合的动物。”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教室：“目前，魔法部登记在册的成功阿尼玛格斯，只有七位。”
    有学生倒吸一口凉气。
    “其中一位，就是我。”
    教室里响起低低的惊嘆。麦格教授不为所动，继续往下讲变形过程中的注意事项、可能遇到的危险、以及——最重要的——必须在专业指导下进行。
    “最后，我要强调。”她的声音严厉了几分，“想要尝试阿尼玛格斯，至少要等到四年级。必须在有经验的老师指导下进行。一旦出错，后果极其严重——可能彻底变成没有神智的动物，也可能永久性地长出动物的特徵，再也无法恢復。”
    下课铃响起时，奥利莱斯坐在座位上没动。
    阿尼玛格斯。
    变成动物，却保留魔法。这种能力太有用了。
    可惜，他等不到四年级。
    走出教室时，德拉科从后面跟上来，走在他身侧。
    “你刚才听课的时候眼睛都亮了。”德拉科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著一丝得意，“我家有关於阿尼玛格斯的书，详细记录了整个过程的注意事项和细节。如果你需要参考……”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奥利莱斯：“我可以写信让家里送来。”
    奥利莱斯看了他一眼。
    这几天德拉科的態度变化很明显。不再像上学期那样偶尔挑衅，也不再刻意保持距离——而是有意无意地往他身边凑，分享糖果，一起吃饭，甚至帮他挡了几次那些顽固纯血派的找茬。
    卢修斯的嘱咐，再加上亲眼看到的魔咒天赋——德拉科在试图把他拉进马尔福的阵营。
    奥利莱斯没有拒绝。
    “那就麻烦你了。”他说。
    德拉科嘴角的弧度上扬了一点。
    走廊拐角处，一个红头髮的小姑娘匆匆跑过。
    金妮·韦斯莱。
    她怀里抱著一叠书，脚步有些踉蹌，脸上带著这个年纪女孩常有的紧张和羞涩，她正要去找她的哥哥罗恩。
    奥利莱斯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表面上看起来，她和普通的一年级新生没什么两样。但他看出来了：她的气色不对。
    那种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苍白。偶尔走神时空洞的眼神。还有……
    生机。
    正在一丝一丝地从她身上抽走。
    普通人看不出来，学过黑魔法的却能感觉到。那种缓慢而持续的流逝，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吸食她的生命力。
    那个黑色笔记本。
    奥利莱斯想起卢修斯把它塞进她书堆里的那一幕。果然不是普通的东西。
    金妮从他身边跑过时，她的眼睛有一瞬间闪过一丝红光——但那一闪太快，奥利莱斯没有捕捉到。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生机流失过多，会危及生命。但那又怎样？
    那是韦斯莱家的事。不是他的。
    回地窖的路上，他遇到了雪梨·坎贝尔。
    那个比他高一届的斯莱特林，上学期借过他二手魔杖的人。雪梨正站在公共休息室门口，似乎刚准备出去。
    “奥利莱斯？”雪梨看见他，有些意外。
    “等一下。”奥利莱斯叫住他。
    他从书包里抽出那本《黑魔法的奥秘》，递过去。
    雪梨接过来，低头翻了翻，眼睛渐渐睁大。书页上密密麻麻全是批註——有前人的笔记，有奥利莱斯自己实验时记录的经验和数据。哪些咒语容易反噬，哪些黑魔法对应的反咒是什么，施咒时的注意事项，甚至连魔力流动的路径都画了出来。
    “这是……”雪梨抬起头，有些不可置信。
    “我用完了。”奥利莱斯说，“你三年级了，应该用得上。”
    雪梨家里不算顶尖纯血，珍藏的魔咒书肯定比不上马尔福那种家族。但再多的书，也比不上这样一本亲手实验过的笔记。那些经验，是用钱买不到的。
    “多谢。”雪梨的声音郑重了许多。
    奥利莱斯点点头，准备离开。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
    “对了。”他没有回头，声音很轻，“你有没有想过，伏地魔可能没有死？”
    雪梨的呼吸顿了一瞬。
    “有些事，早点准备比较好。”奥利莱斯说完，继续往前走，消失在走廊尽头。
    雪梨站在原地，握著那本书，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