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暗潮

    奥利莱斯现在就想回家去找线索。他太想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但他按捺住那股躁动的心，深吸一口气：“德拉科，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些事要做。”
    德拉科却丝毫没有边界感地凑上来：“你要做什么？我也想去。”
    他觉得跟著奥利莱斯比回去睡觉有意思多了，还能学到新东西。
    奥利莱斯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忽然想起一件事。
    “今天还没去关禁闭。”
    德拉科愣住了。
    “只能明天去了。”奥利莱斯慢吞吞地说，“希望教授不要怪罪。”
    德拉科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本就苍白的脸更白了几分：“忘了……怎么办？我不想被院长骂。”
    奥利莱斯看著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想笑——但忍住了。他摆了摆手，表示爱莫能助。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想起了什么。
    斯內普当时也在场。
    他一定知道他们看见了密室的事。说不定这会儿还在办公室等著他们自投罗网。
    奥利莱斯拉起德拉科就往外走。
    地窖办公室的门虚掩著。
    推开门，一股低气压扑面而来。斯內普坐在靠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抬起眼皮，目光从两人脸上慢慢扫过。
    “终於记起来了。”他的声音慢悠悠的，每个字都像淬过冰，“你们的教授，还孤零零地一个人坐在这里，等著他的两个好学生。”
    奥利莱斯拉著一动不敢动的德拉科快步走进来，顺手带上门。
    “教授，今天需要我们做什么？”
    “缓和剂。”斯內普站起身，走向操作台，“还有，阿德勒先生，马尔福先生，记得以后准时来。”
    “好的，教授。”
    ……
    禁闭结束得比预期早。
    走出办公室，德拉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摸了摸胸口：“院长今天居然没骂我们。”
    奥利莱斯看了他一眼：“我记得魁地奇比赛快到了吧？”
    德拉科点头。
    “那这几天好好训练。”奥利莱斯难得劝了一句，“別天天找波特的麻烦，耽误正事。不然斯內普教授脸色又要不好了，那时候禁闭可还没结束。”
    德拉科咬牙切齿：“我才不会输给那个该死的波特！格兰杰居然说我是靠花钱进队的，我要让她看看，她口中『靠实力』的格兰芬多队的波特，到底能不能贏过我！”他扬起下巴，“我玩飞天扫帚的时候，波特还不知道在哪儿学说话呢。”
    “那你就更要做好准备。”
    德拉科忽然转头看向他：“我现在就去训练。你还有事吗？没事就来帮我。”
    奥利莱斯想了想。
    身份的事急不来，一时半会儿也查不清楚。《诅咒》已经学了一部分，剩下的可以慢慢来。抓八眼巨蛛也不急这几天。
    “可以。”
    ……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几乎把有求必应屋当成了据点。
    奥利莱斯给屋子施了空间延展咒，空出一大片区域供德拉科练习。德拉科骑著扫帚追著球满天飞，他就坐在角落翻看《诅咒》，偶尔练几个新学的咒语。德拉科累了停下来休息时，他就教几个適合他用的黑魔法。
    日子过得很规律——晚上训练，白天睡觉。
    偶尔在课堂上被教授点名，两人顶著黑眼圈站起来，用漂亮的咒语把分加回去，再继续趴下睡。
    魁地奇比赛前一天晚上，两人破天荒地没有去有求必应屋。
    十几天没回过地窖，德拉科推开宿舍门时居然有点不习惯。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生物钟已经调成夜行模式了。
    最后他摸出隨身带的低浓度昏睡剂，灌了一口。
    意识沉入黑暗前，他想的是：明天一定不能输。
    第二天，魁地奇球场。
    阳光很好，观眾席上挤满了人。斯莱特林的银绿色旗帜和格兰芬多的金红色旗帜交相辉映。
    德拉科骑著扫帚悬在半空，难得没有像往常那样去找波特的麻烦。他只是看了一眼对面那个黑髮的救世主，然后收回目光，专注於眼前的球场。
    今晚的努力，不能白费。
    哨声响起，比赛开始。
    金色飞贼还没出现，游走球却先躁动起来。那颗黑色的铁球像发了疯一样，追著波特满场飞。好几次险些砸到德拉科，都被他敏捷地躲开了。
    德拉科皱起眉。这不对劲。
    但他没有分心。他的目光在球场上空搜寻著那一抹金色的闪光 。
    出现了。
    金色飞贼从他右侧掠过。德拉科猛地俯衝下去，伸出手。
    抓住了。
    哨声响起。斯莱特林获胜。
    观眾席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德拉科握著金色飞贼，转头看向波特，嘴角勾起一个挑衅的笑。
    波特愣在那里，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那颗失控的游走球狠狠地砸向他的手臂。
    “咔嚓”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得可怕。
    波特的脸色瞬间惨白，几乎要从扫帚上栽下去。
    洛哈特从人群中挤出来，满脸兴奋：“让我来！让我来！相信我，治好一条手臂对我来说完全不困难！”
    波特的脸上闪过惊恐，他想起了洛哈特在课堂上的种种“丰功伟绩”。但他还没来得及拒绝，洛哈特已经抽出魔杖，对准了他的手臂。
    一道光芒闪过。
    洛哈特得意洋洋地抓起波特的手臂：“怎么样？是不是——”
    那只手臂软绵绵地垂著，方向完全反了。
    洛哈特尷尬地笑了笑：“其实……我是想著，这样你的手臂就不会疼了。”
    赫敏愤怒的声音响起：“你把他手臂里的骨头都抽走了！他现在已经疼麻了！”
    观眾席上一片譁然。
    德拉科握著金色飞贼，站在不远处看著这一幕，嘴角的弧度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