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一封死者来信

    1938年的伦敦冬日，煤烟味比往年更浓，铅灰色云层低得像要压进贝克街的石板缝里，221b公寓的木门推开时，吱呀声在寂静的走廊上格外刺耳，夏洛克?福尔摩斯扶著黄铜拐杖，缓缓的进入房间，风湿让他的右腿每走一步都带著细微的滯涩，拉克丝则是跟在了他的身后。
    这栋楼是福尔摩斯在哈德森太太去世后买下的，此时已经再没人会在壁炉边煮热可可，但他还是留著这里，当作一个临时据点和回忆，虽然他已经好几年没回来了。
    推开门，屋內的气息和他离开时没两样：菸草的焦糊味、显影液的酸味，还有旧书受潮的霉味。
    书架上的卷宗积了薄灰，靠窗的书桌摊著伦敦地图，边角被手指摩挲得发毛。福尔摩斯把羊毛围巾搭在椅背上，咳嗽了两声，岁月让他的胸腔不再挺拔，连呼吸都带著沉滯的杂音。
    他拿起桌上的报纸，头版標题用加粗字体印著“张伯伦首相：我们贏得了一代人的和平”，旁边配著首相从慕尼黑返回时挥舞协议的照片。
    “和平？”福尔摩斯嗤笑一声，指尖划过报纸边缘，“不过是给暴风雨找个暂缓的藉口。”
    坐。”福尔摩斯指了指沙发，自己则走到书桌后坐下，从抽屉里掏出一个铁皮盒，里面装著未点燃的菸斗。
    “我確实是老了，后面出来的你轻鬆的在我之前来到了贝克街等我。”
    他没点火，只是捏著菸斗柄，目光扫过拉克丝：“现在，展示你的魔法，別用那些街头杂耍似的道具，我要能更具体的东西。”
    拉克丝放下藤篮，卢米探出头，好奇地盯著桌上的电流计，小爪子扒拉著篮子边缘。“没问题！”她从袍子里掏出魔杖，走到房间中央，“先看个简单的，萤光闪烁！”
    杖尖瞬间亮起一团柔和的白光，不像蜡烛那样摇曳，而是稳定得如同凝固的光团。
    福尔摩斯立刻站起身，拿起放大镜凑过去，又示意拉克丝別动，快步走到墙角將暗箱对准光团，调整好镜头后按下快门——“咔嗒”一声，底片开始曝光。他又拿起温度计，小心翼翼地靠近光团，原本显示 12c的水银柱缓缓上升到 18c，但光团周围的空气却没有丝毫灼热感。
    “没有明火，却能產热，且热量集中在光团本身。”福尔摩斯喃喃自语，把温度计的读数记在笔记本上，“再换一个。”
    拉克丝手腕一转，將茶杯丟在地上马上摔得四分五裂福尔摩斯慢慢蹲下，用手指摩擦这些碎片，茶杯確实摔碎了。
    “恢復如初！”
    茶杯立刻从地上復原，福尔摩斯眼睛一亮，立刻將电流计的探针靠近茶杯，指针纹丝不动，排除了电流干扰的可能。
    “暗箱的曝光时间够了。”福尔摩斯关掉暗箱，走到书架旁抽出一本书，翻到某一页后又合上，“不是光影反射，不是化学发光，也不是电流驱动，这確实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
    他终於坐回椅子上，脸上第一次露出释然的表情，“现在，我可以告诉你，我为什么会闯进那个俱乐部。”
    福尔摩斯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木盒，打开后里面放著一叠卷宗和一封泛黄的信。
    他把信递给拉克丝，“你先看看这个。”
    拉克丝接过信，指尖刚碰到纸张就愣了，是羊皮纸，麻瓜们已经快淘汰这种纸快几个世纪了，除了特別重要的法律文件，基本上没有任何使用场合。
    虽然是巫师界常用的书写材料，但麻瓜几乎不会用这种东西，她展开信纸，上面的字跡苍劲有力，带著明显的英式书法风格，內容却让她再次心头一楞：
    “亲爱的夏洛克：
    原谅我以这种方式联繫你，最近伦敦东区和南区接连发生离奇死亡案，死者都是麻瓜，尸体上有严重的撕裂伤，像是被大型动物袭击，但现场没有任何野兽足跡。
    我担心这不是普通的野兽袭击，如果你有空，务必去查一查。注意安全，別被那些人发现。
    你的老朋友约翰?华生
    1938年 12月 15日”
    “华生？”拉克丝抬头，“约翰?华生医生？您的搭档？”
    拉克丝又仔细看了看，突然发现不对劲：“麻瓜这个词汇是明显的巫师的用词，而且这封信里字体的墨水顏色太深了，像是刚写出来的一样，而您的老友……我记得已经去世很久了。”
    “是的。”福尔摩斯的声音带著一丝沉重，“他在 1929年夏天就去世了，这封信的日期是半个月前，明显是偽造的。”
    隨后福尔摩斯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你观察得很仔细，一开始我也同样以为是某种恶作剧，但我也很久没有回到伦敦了，所以抱著度假的心態回来看看，直到看到这张照片。”
    他拿出一张黑白照片，上面是一具麻瓜尸体，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边缘还残留著些许银色毛髮，“这件案子是真实存在的，我去了东区的案发现场，死者是个麵包师，死在自己的麵包店后门，伤口边缘有明显的咬痕，牙齿间距很大，不是熊、狼或任何已知的英国野兽能造成的。”
    福尔摩斯又拿出一个玻璃管，里面装著几根银黑色的粗硬毛髮：“这是在尸体旁边找到的，我送去给动物学家检测，他们说这不属於任何已知的陆地哺乳动物，毛髮里还残留著一种未知的物质，不过现在我知道了，是魔法，对吗？”
    拉克丝凑近玻璃管，用魔杖轻轻一点，杖尖泛起微弱的金光，当金光碰到毛髮时，毛髮表面瞬间闪过一丝黑色的雾气，隨即消失。
    “是黑魔法残留！”拉克丝的脸色有些凝重了，“这毛髮……很像狼人身上的！”
    “狼人？咳咳……”福尔摩斯咳嗽了两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皮质笔记本，“你是说，传说中会在满月变身的生物？我年轻时查过民俗传说，却从未见过实证。”
    他翻开笔记本，里面贴著几张黑白照片，第一张是麵包师的尸体，胸口的撕裂伤边缘呈锯齿状，伤口深可见骨；第二张是现场脚印，趾尖有明显的抓痕；第三张是一张泛黄的伦敦地图，东区和南区的几个案发地点用红圈標著，每个红圈旁都写著日期，正好都在满月前后。
    “我查了死者的行踪。”福尔摩斯的声音带著岁月的沙哑，“第一个死者是麵包师，死前去过查令十字街附近的废弃仓库；第二个是马车夫，在仓库周边的小巷被发现；第三个是卖花女，尸体就在仓库后门——所有线索都指向那个仓库，但我派去的线人说，仓库里只有积灰和老鼠，连个野兽的影子都没有。”
    “所以我在街口找了很久，直到我感觉我的神志都有些恍惚的时候，我突然看到了一个人在我的面前打开了一个门。”福尔摩斯回忆著，“明明几分钟前哪里还什么都没有，但突然就出现了一个建筑物，如此突兀但又合理的在哪里。”
    “先生，这是正常的，因为《保密法》，细讲起来还是太麻烦了，总之就是巫师必须和麻瓜分割开来，所以这地方有大量的遗忘和混淆咒语用来屏蔽麻瓜。”
    拉克丝思索了一下，“你能看到破釜酒吧大概率就是有咒语失效了。”
    “原来如此。”福尔摩斯朝椅子里缩了缩，“我出门前听到那些巫师警察提到圣徒，说他们在找什么人，会不会和这件事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