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厨房里的人鱼姬

    一人一魄罗目標明確地冲向位於霍格沃茨城堡那扇掛著水果静物画的橡木大门，厨房的入口。
    走近那幅巨大的、描绘著堆满新鲜水果银碗的油画，拉克丝熟练地伸出手指，轻轻挠了挠画中那颗最大的、看起来汁水饱满的绿梨子。
    “咯咯咯……”绿梨子发出一阵类似母鸡下蛋般的、极其擬真的笑声，扭动著圆滚滚的身体。
    紧接著，整幅画如同活过来一般向侧面滑开，露出一个宽敞明亮、充满温暖香气和热闹声响的入口。
    一股混合著烤麵包的焦香、燉肉的浓郁、新鲜香草的清新以及上百种食材气息的暖风扑面而来，瞬间治癒了拉克丝被野史创伤的心灵。
    霍格沃兹厨房大得惊人，高高的拱顶下排列著几十个巨大的石砌壁炉，火焰在壁炉里欢快地跳跃著，上面架著咕嘟冒泡的燉锅、滋滋作响的煎盘和旋转著的烤架。
    长条形的料理台上面堆满了小山般的土豆、胡萝卜、洋葱，还有各种叫不出名字的魔法蔬菜和闪闪发光的器皿。
    那些家养小精灵在厨房里穿梭。
    他们穿著印有霍格沃茨徽章的样式各异的茶巾，尖尖的耳朵因为忙碌而兴奋地抖动著。
    “快点！格兰芬多长桌要加十篮烤土豆！”
    “拉文克劳的柠檬挞挞要淋上额外的蜂蜜糖浆！”
    “把那些会跳舞的南瓜切丁！”
    尖细的指令声、锅碗瓢盆的碰撞声、食材下锅的滋啦声、还有小精灵们的嘰嘰喳喳声充斥著整个厨房。
    卢米看得眼睛都直了，口水如同小溪般从它嘴角淌下，滴在光洁的石地板上：“俺滴亲娘咧！这是天堂，绝对是天堂！比俺们大王后厨还气派！”
    拉克丝的目光则瞬间锁定了厨房深处的甜品区，巨大的多层蛋糕散发著奶油和巧克力的甜香，刚出炉的馅饼冒著热气，金黄的布丁颤巍巍，还有堆成小山的各种饼乾、泡芙、马卡龙……空气中仿佛都飘著糖霜。
    拉克丝舔了舔嘴唇，眼中精光一闪，“魄罗投掷！”
    她抓起还在流口水的卢米，手臂后扬，做了个標准的投掷动作。
    “啵啵囉——！”卢米化作一道白色的流星，带著破空声，精准地砸在了一个正在搬运南瓜派的小精灵头顶。
    啪嘰！
    卢米落地，摔了个毛茸茸的屁墩儿，但它毫不在意，立刻被近在咫尺的树莓香气吸引，小爪子扒拉著碗边就要往里钻。
    与此同时，拉克丝的身影在原地一阵模糊，下一秒已经瞬移到了卢米身边。
    “卢米，还得是你啊。”拉克丝低声夸奖，顺手捞起一颗饱满的树莓塞进嘴里，酸甜的汁水瞬间在口中爆开。
    “开动！”
    她无视了旁边几个小精灵投来的好奇眼光，但更多是“又来一个偷吃的学生”的无奈，显然这不是第一次发生。
    就在拉克丝一手泡芙一手华夫饼，嘴里塞著馅饼，准备进行下一波扫荡时，她的余光瞥见了甜品区旁边，食材存放区的异动。
    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橡木桶，正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频率剧烈地晃动著。
    桶盖被震得“砰砰”作响，仿佛里面关著什么暴躁的野兽。
    “嗯？”拉克丝的好奇心瞬间压过了食慾，她叼著半块馅饼，凑了过去。
    这个木桶看起来就是普通储水桶大小，但桶身上似乎隱约流转著极其微弱的魔法波动。
    拉克丝伸出手指戳了戳桶壁，触手冰凉。
    “空间拓展？”拉克丝挑了挑眉，这魔法很熟悉，对角巷的商店常用。
    桶盖被震得几乎要弹飞了，里面的东西似乎非常不安分。
    “谁在里面蹦躂呢？”拉克丝嘀咕著，一手护住怀里的点心，另一只手用魔杖对著桶盖边缘轻轻一点：“阿拉霍洞开！”
    桶盖应声弹开。
    一股浓烈的、带著湖水腥气和新鲜鱼腥味的水汽扑面而来。
    桶的內部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像一个小型游泳池，里面装满了清澈的、微微荡漾的湖水，还有不少活蹦乱跳的银鳞鱼在游弋。
    而在水桶中央，一个身影正在疯狂地撞击著桶壁！
    那是一个……人鱼？！
    她长到腰际，闪耀著水蓝色光泽的长髮，皮肤是带著珍珠光泽的淡银色，耳朵是尖尖的、如同半透明的鱼鰭。
    她的上半身穿著由某种发光水草编织的简易衣物，下半身是一条覆盖著细密蓝色鳞片的强健鱼尾，此刻，这条鱼尾正用力地拍打著桶壁，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她的脸上带著明显的惊恐和愤怒，焦急地扫视著桶口的光亮。
    “哇哦！”卢米从一堆树莓里探出头，惊嘆道，“人鱼，这桶咋回事，捞鱼还送赠品？”
    拉克丝也愣住了。
    这显然不是霍格沃茨厨房的常规食材，看样子，是负责採购的家养小精灵们在大湖捕捞鲜鱼时，不小心把这位湖中居民也一起给打包回来了。
    “嘿！冷静点！”拉克丝赶紧对著桶里喊道，试图安抚这位受惊的人鱼，“別撞了！我放你出来，不是来燉鱼汤的。”
    人鱼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那张精致但带著怒容的脸看向拉克丝。
    她的目光扫过拉克丝怀里的甜点，又看了看拉克丝本人，眼中的惊恐似乎消退了一点点，但警惕依旧。
    拉克丝灵机一动，举起手里咬了一半的闪电泡芙：“你看！好吃的！甜甜的！不是鱼饵！”她努力挤出一个友善的笑容。
    人鱼的目光在泡芙上停留了几秒，又看看拉克丝，眼中的愤怒似乎被一丝困惑和好奇取代。
    “ok，看来沟通有效。”
    拉克丝快速咽下嘴里的食物，魔杖对准桶里，“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一道柔和的魔法笼罩住水桶里的人鱼。
    她惊讶地发现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举著，缓缓离开了狭小的水桶，漂浮到了厨房半空中。清凉的湖水从她身上滴落，在地板上形成一小滩水跡。
    厨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忙碌的小精灵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瞪大眼睛看著这突然出现在半空中的食材。
    “天吶！是湖里的人鱼！”
    “卡司抓错东西了！”
    “快！快去报告管理员普林格先生！”
    “克利！快去拿网子！別让她跑了！”
    小精灵们顿时乱作一团，尖叫著四处奔忙。
    被漂浮咒托在半空的人鱼，似乎也愣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悬空的身体，又看了看下方乱糟糟的小精灵和那个金髮人类女孩。
    然后，她的目光再次被拉克丝放在旁边料理台上、那堆新鲜出炉的甜点牢牢吸引住了。
    只见这位刚刚还惊恐愤怒的人鱼小姐，身体在空中猛地一扭，那条强健的鱼尾如同弹簧般收缩，然后狠狠一蹬。
    她竟然像一颗炮弹一样，精准地扑向了甜品区，目標直指那盘淋著厚厚巧克力酱的华夫饼。
    人鱼突刺！
    人鱼以一个完美的跳水姿势，直接砸进了那堆华夫饼里，巧克力酱四溅。
    这位人鱼小姐仿佛饿了许久，她完全无视了周遭的一切混乱，也毫不在意自己身上沾满了巧克力酱和奶油。
    她双手並用，抓起华夫饼就塞，腮帮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了起来！
    “我的泡芙！”
    “华夫饼！”
    “饼乾山塌了！”
    “天吶！她什么都吃！”
    小精灵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他们试图上前阻止，但人鱼那有力的鱼尾隨意一扫，就把几个靠近的小精灵像保龄球瓶一样扫飞了出去。
    场面一度极其混乱，麵粉袋被打翻，糖霜漫天飞舞，刚切好的水果丁在地上崩塌
    拉克丝都愣住了：“……我是不是又闯祸了？事已至此，先捞点再说。”
    她赶紧护住自己手里仅存的半块馅饼，又顺手捞起一盒柠檬挞挞塞进怀里。
    “都在干什么？！安静！”一个如同砂纸摩擦玻璃、饱含著愤怒的咆哮声在厨房入口响起。
    城堡管理员阿波里昂·普林格冲了进来，他的手里甚至还拎著一把巨大的的拖把。
    眼前的景象让普林格本就黢黑的脸更黑了，漫天飞舞的麵粉和糖霜如同暴风雪，被打翻的食材和器皿一片狼藉，小精灵们哭喊著抱头鼠窜。
    而罪魁祸首，条浑身沾满巧克力酱、奶油和饼乾屑、正抱著一个三层蛋糕疯狂啃噬的人鱼，正旁若无人地狂吃。
    “为什么会有人鱼在这里？”普林格气得鬍子都在颤抖，他的目光瞬间锁定了现场唯一穿著校袍的巫师，以及她怀里抱著的那盒柠檬挞挞。
    “拉克丝！”普林格的声音如同寒冰，“自从你炸了宴会厅后，你居然还擅闯厨房！扰乱秩序！破坏公物！还……还偷窃学校財產！”
    “不是，那个是人鱼乾的啊，不信你看……”拉克丝正要指认厨房罪犯，却发现那个人鱼已经不见了踪影。
    拉克丝突然发现自己血压有点高。
    “萤光闪烁！混淆视听！透光奇点！”拉克丝就像是被踩爆的肉虫一样爆出了一堆魔法，成功让自己逃离了混乱的厨房。
    身后还隱约传来管理员普林格气急败坏的咆哮和小精灵们收拾残局的哀嚎，她一路狂奔，直到衝进格兰芬多塔楼那温暖喧闹的公共休息室，才敢停下来喘口气。
    “呼……呼……好险！差点连挞挞都保不住！”拉克丝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怀里的柠檬挞挞散发著诱人的清香，稍微抚慰了她受伤的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