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腮囊草

    他不由分说地把拉克丝拉进了他那间充满各种草药气味的办公室，兴奋地挥舞著一张羊皮纸：“我们的两篇论文都发表了，梅林爵士团那边已经有回消息了，他们对这个突破性成果非常重视！特別是对狼人的临床案例讚不绝口！”
    “两篇？”
    “《狼毒药剂干预狼人变形过程的作用机制及效果研究》和《基於火龙血的魔药炼製原理研究》”
    斯拉格霍恩把论文终稿递给拉克丝，拉克丝接过来一看，愣住了。
    作者署名栏赫然写著：拉克珊娜·冕卫，霍拉斯·斯拉格霍恩，阿不思·邓布利多。
    “教授？这……”拉克丝指著自己的名字，“这不太合適吧？炼製是您主导的，第二篇论文我更是全程没有参与，我……”
    “不！非常合適！”斯拉格霍恩打断她，胖脸上是前所未有的郑重，“孩子，这份配方来源是你，薇拉的治疗方案是你提出的，整个验证过程你全程参与，没有你，就没有这篇论文！”
    “我霍拉斯·斯拉格霍恩虽然喜欢名誉，但绝不会侵占学生的学术成果，这是原则问题！”
    他指著论文中关於火龙血萃取的部分：“这部分关於稳定性和魔力引导的优化，是你的配方提出了关键思路！”
    “我只是帮你完善了操作细节，至於邓布利多教授，他在龙血研究上的造诣无人能及，我请他帮忙审阅了龙血相关的理论部分，他提供了宝贵的修改意见。”
    拉克丝看著论文上自己的名字排在第一位，再看看斯拉格霍恩教授真诚而骄傲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个平时看起来圆滑世故的教授，在学术道德上却有著不容置疑的底线。
    “谢谢您，教授。”拉克丝由衷地说。
    “哈哈，应该的！”斯拉格霍恩拍了拍她的肩膀，“等著吧，孩子，梅林爵士团勋章在向你招手，这將是你履歷上耀眼的一笔！”
    拉克丝被教授的兴奋感染，她忽然想到，眼前这位可是魔药学大师，说不定……
    “教授，”拉克丝试探著开口，“还有个问题想请教您，我是说如果，我想在水下待比较长的时间，除了泡头咒，有没有什么魔药能帮上忙？”
    斯拉格霍恩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著她：“长时间在水下？拉克丝，你最近对探险的兴趣很浓厚啊？”
    拉克丝赶紧解释：“学术研究！纯学术！比如研究水生魔法植物的分布希么的……”
    斯拉格霍恩显然不信，但他也没深究，摸著下巴思考起来：“魔药的话『腮囊草』本身就可以做到，或者用腮囊草製作的水肺药剂也可以。”
    “腮囊草？”拉克丝眼睛一亮。
    “没错！”斯拉格霍恩点头，“这是一种非常神奇的水生植物，服用后，能在短时间內让人的脖颈两侧长出鳃，手指和脚趾间长出蹼，皮肤也会变得湿滑，非常適合水下活动。效果大概能持续一个小时左右，足够你进行一些……学术研究了。”
    “长鳃长蹼？”拉克丝想像了一下自己脖子旁边长出鱼鳃的样子，“那之后能变回来吗？”
    “样子嘛……確实不太美观，”斯拉格霍恩耸耸肩，“但效果绝对可靠！鳃和蹼会在药效结束后自动消失，皮肤也会恢復正常。至於副作用，可能之后会有点口渴，皮肤短时间內比较敏感，极少数情况下可能会残留一点点鳞片状纹理，但过几天就消了。”
    “鳞片？”拉克丝摸了摸自己的脸，这个方案似乎可行？
    毕竟腮囊草塞到嘴里就行了，没有任何时间成本。
    “教授，您这里有腮囊草吗？”拉克丝满怀希望地问。
    斯拉格霍恩摇摇头：“这种草比较稀有，通常生长在黑暗、泥泞的水域深处，霍格沃茨的温室里没有培育，不过……”
    他神秘地笑了笑，“我的私人储藏室里有那么一点存货，我可以给你一些。”
    拉克丝拿好了腮囊草，告別了斯拉格霍恩，回到公共休息室，她现在要思考怎么在水下战斗的问题。
    无声咒目前是一点没学，而且存在水压会导致她施法精度大幅度下降。
    “太难了，下水怎么要准备这么多事……”拉克丝哀嘆一声，把自己埋进沙发里。
    卢米从篮子里爬出来，跳到她膝盖上，用小爪子拍了拍她的脸：“老妹儿，愁啥呢？要俺说，直接套个铁桶跳下去！俺们弗雷尔卓德抓鱼都这么干！”
    “套铁桶？”拉克丝被这简单粗暴的方案逗笑了，但笑著笑著，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等等，水火不侵咒！”她猛地坐直身体，“我怎么忘了这个！”
    水火不侵咒，一个非常实用的生活魔咒，通常用来防水防尘，让衣物保持乾爽，施放后，可以在物体表面形成一层无形的魔法屏障，隔绝水和污渍。
    “如果我把水火不侵咒施加在自己和魔杖上，不就能隔绝湖水了，这样身体大部分就不会湿透，也不会承受水压，只需要解决头部呼吸的问题就行了！”
    拉克丝越想越决定合理，“这样只需要在嘴里含少数的腮囊草就能满足需要。”
    她立刻掏出魔杖，对著自己的袍子一角低声念道：“水火不侵！”
    一道微光闪过，袍角瞬间变得像荷叶一样，水珠在上面滚来滚去，无法浸透。
    “有效！”拉克丝眼睛放光，“卢米，我真是个天才！”
    “天才！天才！”卢米很给面子地捧场。
    接下来的几天，拉克丝化身实验狂，她偷偷溜到城堡边缘的喷泉池，趁著没人，给自己全身都施加了加强版的水火不侵咒，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头埋进水里。
    “咕嚕嚕……”冰冷的水瞬间淹没了她的口鼻。拉克丝强忍著不適，试著用鼻子呼吸——结果当然是呛了一大口水！
    “咳咳咳！”她狼狈地抬起头，抹著脸上的水，“不行不行！水火不侵咒只能隔绝水接触皮肤，不能变出水里的氧气，脑袋还是需要呼吸！”
    她又尝试把一把腮囊草含在嘴里，不咽下去，结果腮囊草接触到唾液就开始生效，她感觉脖子两侧一阵麻痒，嚇得她赶紧吐了出来，麻痒感才慢慢消退。
    “看来用量太多了，减少一片试一试……”
    最终，经过无数次的失败尝试后，拉克丝敲定了她的大湖探险方案：
    全身施加水火不侵咒，隔绝湖水和水压，保持身体乾爽灵活，然后在嘴里含两片腮囊草叶子，会短暂地长出鳃又不会让手指变成蹼，这样就可以灵活施法，也是目前唯一能保证水下呼吸的方案。
    晚上，天文课下课后，拉克丝藉口要去图书馆查资料，悄悄溜出了城堡。
    城堡的灯光在身后渐渐远去，湖面偶尔泛起一丝微弱的磷光。
    夜风带著湖水的湿气和寒意，吹得拉克丝打了个哆嗦。她紧了紧身上的斗篷，深吸一口气，开始给自己施加水火不侵咒。
    魔杖划过全身，一道道柔和的微光如同水银般流淌过她的校袍、长裤、靴子，最终在皮肤表面形成一层无形的、坚韧的魔法屏障。
    她试著把手伸进冰冷的湖水里，果然，湖水被无形的力量隔开，手部皮肤完全感觉不到水的冰冷和压力，只有一种轻微被包裹的触感。
    “nice！”拉克丝十分满意效果。
    然后，她將一片墨绿色的、带著淡淡海腥味的腮囊草叶子塞进了嘴里，压在舌根下。
    一股奇异的清凉感瞬间从口腔蔓延开，带著点苦涩的草腥味。
    “卢米，准备好了吗？”拉克丝低声问藤篮里的魄罗。
    “啵啵囉！”卢米的声音带著一丝紧张和兴奋，“老妹儿，放心，一个小时你还没上来我就自己去找个活物撞一下把你拉上来”
    拉克丝最后看了一眼城堡，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一头扎进了漆黑冰冷的大湖之中，
    “噗通！”
    水花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冰冷的湖水瞬间包裹了她，但身体表面的水火不侵咒完美地发挥了作用，她感觉像是穿上了一件无形的潜水服，湖水被隔绝在外，身体没有丝毫湿冷或压迫感。
    冰冷的湖水瞬间淹没了她的口鼻，拉克丝下意识地想屏住呼吸，但紧接著，一股强烈的窒息感和呛水感让她本能地张开了嘴。
    “咕嚕嚕……”拉克丝心里一慌，但就在湖水涌入的瞬间，压在舌根下的腮囊草叶子仿佛被激活了！
    一股灼热感猛地从喉咙深处爆发，拉克丝感觉自己的脖颈两侧传来一阵撕裂般的麻痒，她忍不住伸手去摸，指尖触碰到的不再是光滑的皮肤，而是两片湿滑正在快速开合蠕动的肉质结构。
    鳃！真的长出来了！
    “呃……”拉克丝强忍著喉咙和脖颈的不適，试著用鼻子吸了一口气，冰冷的湖水涌入鼻腔，但奇异的是，水流经过那新生的的鳃时，一股带著铁锈味的、稀薄的氧气被提取了出来，勉强维持著她的呼吸。
    虽然感觉像是被人掐著脖子呼吸，极其不畅快，但確实能呼吸了。
    “成了！”拉克丝心中狂喜，暂时忽略了脖子上的异物感和喉咙的灼痛。
    她憋著一口气，努力適应著这种全新的、用鳃过滤氧气的呼吸方式，同时睁大眼睛，试图看清周围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