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启程

    期末考试周在紧张而忙碌的氛围中结束，当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汽笛声再次拉响时，拉克丝和汤姆拖著各自的行李箱，踏上了返程的路。
    “听说你最近在跟邓布利多学魔咒？”汤姆坐在包厢里，看似隨意地翻著一本书，实则眼角的余光一直没离开过拉克丝。
    “是啊，”拉克丝正费力地把一颗鼻屎味的多味豆塞进卢米的嘴里，“学了点防身的小技巧，毕竟外面坏人多，不像某些人，躲在斯莱特林的地下室里跟蛇聊天就安全了。”
    汤姆的脸沉了下去：“至少我清楚自己的血脉和归属，而不是像你一样，对一个麻瓜的假期计划那么上心。”
    他们的对话总是这样，在针锋相对中结束。
    曾经在孤儿院里那种亦敌亦友的默契，正在被霍格沃茨的学院立场和各自迥异的世界观一点点磨合。
    回到伍氏孤儿院，一切还是老样子。
    拉克丝轻车熟路地找到科尔夫人，用“学校组织的冬季游学项目”这个万能藉口搪塞了过去，科尔夫人对此深信不疑，只是叮嘱她注意安全。
    当晚，拉克丝在確认所有人都睡下后，抱著卢米，躡手躡脚地溜到了一楼那个废弃的壁炉前，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抓起一把闪著微光的飞路粉，深吸一口气，猛地洒进壁炉。
    绿色的火焰熊熊燃起，带著一股奇特的拉扯力。
    拉克丝毫不犹豫地跨了进去。
    瞬间，天旋地转。
    这和在英国境內短途旅行的感觉完全不同。
    她感觉自己被塞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洗衣机，无数壁炉的景象在她眼前飞速闪过，快得根本看不清，巨大的压力挤压著她的身体，轰鸣声在她耳边炸响，让她差点吐出来。
    “砰！”
    拉克丝感觉自己像个被发射出去的炮弹，从壁炉里狼狈地滚了出来，一头撞在冰冷的木地板上，摔了个七荤八素。
    漫天的炉灰和烟尘呛得她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该死的飞路网，用户体验也太差了……乐芙兰是不是没维修啊”拉克丝一边抱怨，一边挣扎著想爬起来。
    然而，当她抬起头，看清周围环境的瞬间，所有的抱怨都卡在了喉咙里。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著某种焦糊和臭氧的味道，瞬间灌满了她的鼻腔。
    她身处一间简陋的木屋里，壁炉的火早已熄灭，只剩下余温。
    整个房间，从墙壁到地板，都被暗红色的、已经半凝固的血跡覆盖，仿佛有人在这里引爆了一个装满血液的炸弹。
    刺骨的寒风从破损的窗户缝隙里灌进来，让她打了个哆嗦。
    拉克丝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房间中央的地板上。
    那里躺著两具尸体。
    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尸体了。
    那更像是两具被彻底抽乾了所有水分和生命力的乾尸，他们的皮肤紧紧地贴在骨骼上，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眼窝深陷，嘴巴大张，脸上凝固著极度恐惧和痛苦的表情，他们的身体乾瘪扭曲，仿佛在临死前承受了无法想像的折磨。
    这不是杀戮咒，也不是任何她已知的黑魔法造成的。
    这是一种更邪恶、更残忍的、仿佛能將生命本身都吸食殆尽的魔法。
    拉克丝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一股冰冷的寒意直起，她下意识地握紧了魔杖。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地板被踩动的声音。
    屋外有人！
    拉克丝可不想刚来就莫名其妙的捲入一个凶杀案现场，连忙用幻身咒將自己隱藏起来从后窗离开。
    木屋那扇摇摇欲坠的前门被粗暴踹开，刺骨的寒风裹挟著雪花瞬间灌入，吹得地上那两具乾尸都晃动了一下。
    几名穿著厚重大衣，头戴皮帽的苏联士兵冲了进来。
    为首的士兵一眼就看到地上的惨状，即使以他经歷过战火的神经，胃里也忍不住一阵翻江倒海。
    “这他妈的什么鬼东西？”他下意识地將步枪枪口对准那两具乾尸，仿佛它们会突然跳起来。
    另一名年轻士兵脸色煞白，喉咙滚动，差点吐出来。“长官，他们…他们被吸乾了…”
    “搜查房子！立刻！找倖存者…或者干这事的傢伙！”下士强作镇定，厉声下令，士兵们立刻紧张地分散开。
    刺刀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著寒光，紧张地检查著壁炉、床底和每一个角落。
    而此时，拉克丝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在齐膝深的积雪中。
    西伯利亚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她脸上，幻身咒在风雪环境干扰下效果很不稳定，让她看起来像一团在雪地里跌跌撞撞的半透明马赛克。
    “卢米！导航！最近的村子往哪走？！”拉克丝在脑子里咆哮，牙齿冻得咯咯作响。
    “啵囉啵囉！老妹儿！左边！俺闻到了土豆和木头烟味。”卢米在藤篮里指挥道。
    拉克丝立刻转向，同时用变形术把一根树枝变成了打著补丁的围巾，胡乱把那一头过於显眼的金髮紧紧包裹起来。
    她又摸索出一副银质耳环戴上，这是拉克丝从博金博克掏来的魅娃髮丝磨成粉混著银水製作的，能够让人听懂別的语言，但是没有办法代替人发声。
    此刻耳环微微发烫，刚才巡逻队的呵斥声清晰地在脑子里发声，拉克丝这才確认，自己真的能听懂了。
    “啵囉……这是回老家了？”卢米在藤篮里打了个哆嗦，小鼻子冻得通红。
    拉克丝解开斗篷，把藤篮裹进怀里，又摸出块之前在霍格莫德买的奶油薄荷糖，塞进卢米嘴里：“忍忍，先找地方落脚。”
    她顺著雪路往村中心走，村子里比她想像的更压抑。
    村庄里，苏联士兵的数量明显多了起来。
    他们或在巡逻，或在搬运物资，或在呵斥著村民，衝锋鎗的弹鼓在雪光下反射著冷硬的光泽，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紧张和恐惧。
    拉克丝深吸一口气，拉了拉破旧的头巾，將大半张脸都藏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缩起肩膀，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受战爭影响、惊慌失措的村民，低著头，混在几个行色匆匆的村民身后，小心翼翼地走进了村子。
    幻身咒在这种雨雪天气效果太差了，使用后反而目標更加明显，不然拉克丝就一路隱身摸进去了。
    拉克丝需要知道那间木屋发生了什么，还有那种诡异的死亡方式。
    她假装漫无目的地在村里晃悠，耳朵捕捉著所有经过翻译的对话。
    大部分对话都充斥著对战爭的恐惧和对物资匱乏的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