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咽下毒饵，吐出鉤子！

    “有意思？”
    邓朝从地上蹦起来，手指往张沐方向一指，“这位老板，全场mvp，我们三个加一块都接不住他。”
    宋雨奇挑了下眉，走到收银台前，打量张沐两秒。
    “你是新来的工作人员？”
    “临时客串。”
    张沐拍了拍围裙上不存在的灰，“本职保安，今天被抓壮丁。”
    “保安？”
    宋雨奇歪了下脑袋，“刚在监视器里看到你那几句话，保安一般说不出那种词儿。”
    张沐摊手：“社畜转行保安，嘴皮子是之前攒下的，身体是新换的。”
    宋雨奇笑了，笑得很快，没防备就被逗了一下。
    她还没来得及接话，便利店门口又涌进来两个人。
    范志毅打头，王勉跟在后面。
    范志毅一进来就左右扫了一圈货架，脸上明显写著“这什么鬼地方”。
    他伸手拿起一个空的饮料瓶，翻了个面看了看，皱著眉搁回去。
    “老板，你这店东西怎么这么少？我逛了一圈全是空壳子。”
    张沐从收银台后面探出头来，认认真真扫了一眼货架：“大哥，你看看我这店面，一个月三个客人的客流量，进货都是赊的。老板也要恰饭的，摆满那叫仓库，不叫便利店。”
    范志毅愣了一秒，然后“哈哈”地一声笑出来，声音能把棚顶掀了：“这小子实在！说话跟我当年球队里那帮后卫一个德性，嘴比脚快！”
    王勉站在门口没往里挤，但嘴角弧度出卖了他。
    他靠在门框上，安安静观察了张沐几秒，突然冒出一句：“一个月三个客人，你这不叫便利店，叫行为艺术。”
    全场再次爆笑。
    邓朝捶著陈贺的背，陈贺推他的手，宋雨奇笑到弯腰扶住了货架。
    弹幕这会儿不是在“飘”了，是在“灌”。
    【夯爆了！！这个便利店老板到底什么来头】
    【王勉开口那一下好狠哈哈哈行为艺术】
    【活人感太强了我上班都没他鬆弛】
    【有人查到他是谁了吗求个id】
    【別查了肯定是节目组找的托，热度营销罢了】
    【楼上你看超哥那反应演得出来吗？你cpu是不是烧了】
    【宋雨奇一直在看他誒，嗑到了嗑到了】
    【嗑糖党冷静点人家就正常对话好吧】
    范志毅掏出任务卡问张沐地图在哪，张沐老老实实按台词本回答了，顺带补了一句：“买地图送一句人生建议，算增值服务。”
    范志毅乐了，叉著腰：“什么建议？说来听。”
    “別跟生活较真。”
    张沐指了指货架上那排空瓶子，“你看我，货都是空的，但店照样开，心態没崩过。主打一个万物隨缘。”
    范志毅的表情从搞笑变得有那么一丝认真，点了点头：“你这小伙子，年纪不大，活明白了。”
    然后他拍了拍张沐的肩膀，力道大得张沐往前踉蹌了半步。
    “行了，走了！”
    范志毅冲王勉招手，“任务还没做完呢。”
    王勉经过张沐身边的时候压低声音说了句：“你这段子储备量，来我们那当编剧都够用。”
    张沐笑了一下没接话，目送他们出去。
    宋雨奇走得最晚。
    她在门口顿了一下，转头冲张沐摆了下手指：“下次见啊，便利店老板。”
    “欢迎再来，本店不打烊。”
    她笑著跑出去追上大部队，马尾甩了个乾脆利落的弧线。
    张沐靠回收银台，长吐一口气。
    系统面板安静浮在视野边缘，人气值跳了几次，稳步往上走。
    但这些都是后话。
    此刻拍摄基地另一头的导播间里，正在经歷另一种震动。
    “小周你过来看这个。”
    副导演盯著监控屏幕上的实时数据，声音有点发飘，“便利店那段，在线人数什么情况？”
    小周凑过去看了一眼，嘴巴半张著合不上。
    便利店npc出场的那段时间里，直播间实时在线人数从平稳的三百二十万攀升到四百九十万，弹幕密度翻了三倍。
    实时热搜榜上，“五哈便利店老板”的词条正在往上爬。
    副导演转头看向坐在最里面的总导演。
    总导演没说话，他正在反覆回看张沐那段镜头。
    从第一句“上个月三个客人”到最后一句“万物隨缘”，来来回回看了三遍。
    “这小伙子，”总导演摘下耳机，靠在椅背上，“不怯镜头，不抢节奏，知道什么时候该接什么时候该收。群演里出不了这种水平。”
    副导演试探著问：“要不下一期再用他？”
    总导演没立刻回答，盯著屏幕上张沐那张鬆弛的脸看了五秒。
    “先记下来。看看热度能撑多久再说。”
    晚上九点四十，张沐回到出租屋。
    洗完澡躺床上，他才第一次打开手机刷社交平台。
    热搜第十七位：五哈便利店老板金句。
    点进去，满屏都是直播片段的截图和二创视频。
    有人把他那句“躺平需要资本”配上打工人表情包做成了九宫格，转发量五位数。
    有人把他和邓朝的互动剪成了十五秒短视频，点讚八万还在涨。
    评论区更离谱。
    “这是哪个公司的练习生？还是素人？不管了路转粉。”
    “老板你出来开直播我充月卡。”
    “班味全无的社畜语录，每一句都戳我心窝子。”
    “我就想知道宋雨奇走的时候为什么回头了，嗑学家给我分析分析。”
    张沐翻了几页评论，嘴角越翘越高。
    然后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当前人气值：82,300/100,000】
    【距离青铜级抽奖池开启：17,700】
    八万二。
    一个下午，从零到八万二。
    邓朝下午那句话浮上来：“小老板，你回头肯定火。我邓某人看人从没走过眼。”
    “朝哥的嘴，开过光的。”
    张沐把手机往枕头边一扔，双手枕在脑后。
    八万二，还差不到两万。
    下一次机会在哪？
    他正琢磨著，手机屏幕亮了。
    小周发来的消息。
    “张沐，明天导演组开碰头会，让你七点半到，说有事跟你聊。別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