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持棍外出

    五月的清晨，空气微凉。
    杨韩准时睁眼，伸了个懒腰。
    很好，昨晚睡得不错，梦里没有出现凶兽吃掉母亲的画面。
    召唤面板。
    【宿主：杨韩】
    【力量：1477】
    【肉身强度：普通血肉30%】
    【速度：12米/秒】
    【精神：1.5】
    【天赋：微量恢復、用命输出、痛感补偿】
    力量还在正常增长。
    现在的杨韩，除了力量远超蜕凡九重，其他方面才刚刚踏入蜕凡一重的门槛。
    蜕凡，是正式修行前的肉身蜕变阶段，人为划分出九个等级。
    联邦公认的標准是，速度达到20米每秒，拳力1000公斤，肉身强度达到100%，才能保证最安全的打开星脉宫。
    但，这只是理论，很多天赋等级不高的人，又没有什么资源，可能一生也很难达到这个状態，自然会选择鋌而走险提前打开。
    只要打开星脉宫，就能起码打通一条星脉，那即使没有资源，也能通过星脉缓慢吸收天地间游离的星源力来提升。
    儘管速度不快，但也算是摆脱了资源的桎梏。
    ……
    浮黎中学武科训练馆。
    “呼哧……呼哧……”
    陈储四仰八叉地瘫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浸透了训练服。
    他偏过头，看著不远处正在进行肉身篇淬炼的杨韩，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肉身篇的练习，不仅要引导星源力，更要调动身体每一块肌肉配合。
    看似动作幅度不大，实则体力消耗极其夸张，且过程极为痛苦。
    这也是大部分学生不愿选择的原因。
    “杨韩！”陈储有气无力地喊道，“你他妈还是人吗？铁打的？都不带喘气的？”
    杨韩刚结束一遍淬炼，擦了擦从毛孔渗出的血渍，淡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痛感补偿】天赋感应到宿主力竭，旋即疯狂运转起来。
    嘶……
    杨韩微不可察地痛呼出声，毛巾之下的手臂，青筋陡然暴起。
    杨韩从头皮到脚底，所有神经遍布的地方，仿佛血肉被撕开，筋膜强行扯断、搅碎。
    杨韩死死地咬著牙，一言不发，在別人看来，他只是稍作休息。
    很快，杨韩轻轻地放鬆下去，方才疲惫的身躯也已经恢復体力。
    好天赋！
    杨韩暗自点点头。
    再来！
    杨韩摆出架势，体內残留的星源力再次被牵引而起，很快又一次形成覆盖全身的薄膜。
    呲呲呲……
    无数源力尖刺来回在皮肤上穿梭，再一次给杨韩带来新一轮的剧痛。
    其他同学瞥了一眼，也都有些习惯了。
    午休食堂。
    陈储端著堆成小山的营养餐，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含糊不清地抱怨：“三万一瓶的星源药液也太贵了，这都要我老爹命了！我听说有些s级天赋的，都用上中级甚至高级的星源药液了！”
    “陈叔在市里上班，不至於吧。”杨韩回了一句，心中却在暗暗盘算。
    陈储是a级天赋，大概三天，快一点的话两天彻底消耗一支初级星源药液，一个月三十到四十五万。
    而自己呢？
    因为【痛感补偿】的存在，身体对星源力的消耗速度快得嚇人，几乎一天就能榨乾一支药液。
    老爹那个开了十多年的小饭馆，生意算不错的，刨去所有开销，一个月纯利也就一万出头。
    根本撑不住自己一天一支的消耗。
    得想办法赚钱了。
    要说现在什么东西最值钱，那肯定是城外那些畜生了。
    因为吸收了星源力的原因，凶兽肉不管是从口感还是营养来说，都是有钱人最喜欢的食物。
    一头普通的奔羚羊就价值两三万联盟幣，如果达到通脉境，凶兽体內还会诞生源核，那是製作星源药液的主要材料，更是价值不菲。
    杨韩看向窗外视线尽头的高墙，心中升起一些想法。
    ……
    叮铃铃！
    下午放学铃声响起，体內残留的星源药液也再次消耗一空。
    又是一下午不知疲惫的锻体，杨韩看了看力量和肉身强度。
    力量已经增长到1800多，肉身强度一天打磨，增长8%，达到38%。
    初级星源药液的效果已经开始明显减弱了……
    告別陈储之后，杨韩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家，而是独自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他拿出手机，给杨坚发了条信息。
    “爸，今晚学校加练，我晚点回去。”
    收起手机，他坐上了前往外环的城市飞舟。
    目的地，西北基地市的边缘地带的自由武者集散地。
    那里，是那些实力不上不下，又渴望財富的武者的谋生之地。
    很快，下了飞舟杨韩熟门熟路地走进一家不起眼的杂货店，给自己换了一身行头。
    隨后，杨韩又走进一家冷兵器店铺。
    “老板，来根最结实的铁棍，要实心。”
    老板看了一眼遮掩严实的杨韩，从一旁货架上取来一根漆黑的铁棍。
    “三百联盟幣，掺了精铁的，结实耐用！”
    杨韩接过铁棍，入手微沉，至少有三十公斤。
    “有点轻，还有更重的吗？”
    “有！”老板不由地再次打量了一番杨韩，“只是，你能用得了吗？这东西可不是拿得动就能玩得转的。”
    “试试看。”杨韩没有多说。
    很快，老板再次搬出两根铁棍。
    “这一根长一米六，重五十公斤。”老板指著左边银色铁棍介绍道。
    隨后又指向右边，“这一根长一米八，重达一百公斤。”
    老板脸上带著微笑，摊了摊手，“选吧。”
    杨韩笑了笑，老板这是想看我的笑话呢？
    他径直向一百公斤那铁棍走去，倒不是越重越好，但起码得趁手才行。
    杨韩伸手一抓，单手直接就將一百公斤的铁棍拎了起来。隨手挽了个棍花，劲风呼啸，手感扎实。
    “多少钱？”
    老板有些震惊的看著杨韩。
    “一千联盟幣。”
    杨韩有些肉疼，这是他攒了两个月的零花钱了。
    付了钱，他將铁棍用布条缠好背在身后，彻底融入了人群之中。
    只留下老板原地目瞪狗呆，一百公斤拿在手里，状若无物，起码也是蜕凡七八重的高手了。
    一切准备就绪，他径直走向基地市最外围的c级缓衝门。
    高耸的合金大门前，两名穿著军服的守卫百无聊赖地站著岗。
    “我要出城。”面罩下，他的声音有些发闷。
    一名守卫瞥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並不壮硕的体型和背后的铁棍上扫过，公事公办地说道：“五百联盟幣。”
    杨韩乾脆地付了钱。
    守卫的眼神里，掠过一丝怜悯，像在看一个將死之人。
    又一个以为拿根烧火棍就能在荒野里发財的蠢货。
    这种人，他见得多了，十个出去，九个回不来，剩下的一个，多半也缺胳膊断腿。
    杨韩无视，接过身份凭证，默然走进了厚重的闸门通道。
    “轰隆。”
    身后，百米高的合金巨墙缓缓关闭，隔绝了人间的烟火气。
    身前，是截然不同的世界。
    狂风扑面，带来泥土、腐植与浓重血腥混合的气味，吹得他风衣猎猎作响。
    视线所及，是无边无际的荒原。
    奇形怪状的植物在废墟间野蛮生长，远处的天际线被染成一片诡异的昏黄色。
    这就是墙外的世界。
    杨韩没有热血上头地冲向荒野深处。
    只在外围先试试自己的实力再说。
    他握紧了背后的黑铁棍，將它抽在手中。
    身体压低，脚步无声，耐心寻找著自己的第一个猎物。
    暮色渐沉。
    就在他绕过一处倒塌的建筑残骸时，前方约五十米处的灌木丛中，传来一阵轻微的沙沙声。
    杨韩瞬间定住身形，呼吸都放到了最缓。
    黑暗中，两点猩红的光芒，突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