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真相只有一个

    苏恩和矮人蛮子面面相覷——
    她不会自我感动了吧？
    不会觉得仅凭几句话，我们这群人就得相信她？
    不会吧不会吧？
    “我觉得你们在想很冒犯的事！”卓尔精灵莉瑟拉喝了一口麦酒，默默的看著几人，忽然咧开嘴角，露出冷酷的笑容，
    “好吧！我换个说法，你们这段时间的酒钱饭钱都得我来付！我心情好，你们就能住在旅馆，心情不好，你们就得躺大街上！现在，明白了吗？奴隶！”
    艹！早这么说就不明白了吗！
    苏恩端起麦酒，无比诚恳的说：
    “金主……不，圣武士大人，別跟他们一般见识，都是乡下人，脑子坏脱咯。”
    “这一杯敬你，啥也不说了，都在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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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矮人和蛮子看不懂，这就是博德人的腔调吗？
    卓尔精灵莉瑟拉抿了一口麦酒：“我还是喜欢你们先前桀驁不驯的样子，恢復一下。”
    矮人和蛮子乖乖坐好，
    谁让卓尔精灵现在是金主呢？
    面对金主妈妈总得收敛收敛脾气吧！
    卓尔精灵抿著麦酒，忽然开口道：“先从你开始吧！柯南先生！讲讲你是怎么被指控为凶手的！”
    “俺吗？”
    北地蛮子指著自己的鼻子，嘆了口气，“没什么好说的，安黛尔是个好姑娘，露西也是，她们实在是太不幸了。”
    “好赌的父亲，生病的母亲，在烛堡求学的弟弟，生活的重担压在她们身上，让她们本该光彩夺目的人生变得破碎。俺没什么本事，无法拯救她们失意的人生，只能平时多帮衬帮衬。她们为了感谢俺，用宽阔的胸怀，安慰一个离乡的游子，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北地蛮子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眼里写满了故事。
    这番话，听的一旁的冒险者佣兵们眉飞色舞，起鬨道：
    “大诗人啊！”
    “再多讲两句唄！”
    “怎么安慰的？”
    北地蛮子羞涩的摆摆手，那一抹自豪的表情怎么也藏不住。
    “真有趣，你来博德之门的三天，一共『帮衬』了四位失意的女人。”
    卓尔精灵摊开卷宗，漫不经心的翻阅著，“偏偏，她们的尸体都在不久后被人发现——卷宗上是这样记录的：死者浑身赤裸，沾染芳香油脂，死因均是窒息而亡，鼻腔中发现芳香油性物质——这么巧合的事，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北地蛮子张开口，喉咙里的话语变成一阵悲凉的嘆息，滚动在烟气繚绕的酒馆中。
    他的眼神逐渐坚毅：
    “俺知道你们不相信俺，可俺爱她们，爱她们每一个，爱她们残破却坚毅的灵魂。俺比你们更希望找到凶手！”
    苏恩忍不住侧目相视。蛮子这浓眉大眼的，看不出来，还是是个情种？
    “嘖，跟卷宗上的回答一模一样啊！”
    卓尔精灵烦闷的翻开下一页，锐利如刀的视线撇向餐桌角落：“到你了，矮人！”
    矮人灌下一杯麦酒，打了个厚重的酒嗝，他满不在乎的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这些话我和很多人说过无数遍。”
    “一个月前，我来到博德之门，那个时候，我身无分文，所以，接了一份不光彩的工作。”
    “我需要闯入別人家中，告诉他们欠下了多少多少钱，如果不及时偿还，他们会失去什么，一般来说，他们都会乖乖的奉上本金利息和违约金。”
    这特么不就是要债的吗？
    苏恩听明白了，不由得露出鄙视的眼神，怪不得能进重刑监狱。
    该！
    矮人灌下一杯麦酒，继续说：“果不其然，那个人类嚇傻了，他向我保证，一定会按时偿还，並且希望我不要把这件事声张出去。”
    卓尔精灵忽然打断矮人的自述，“你真的没有绑架西蒙·银盾的女儿？”
    矮人瞥了卓尔一眼，发出轻蔑的冷哼：
    “我绑架他的女儿做什么？我不会做多余的事！”
    “好了，你继续……”卓尔精灵点点头，从怀里取出笔记本，记录著什么。
    矮人继续说：
    “等到还款日的时候，我带著几个帮派成员拜访了西蒙·银盾的宅邸。”
    “焰拳执法者比我们先来一步，他们在西蒙的宅邸上，贴上拍卖抵押的条幅。”
    “经过打听才知道，西蒙·银盾失踪了，在失踪之前，他捲走了名下马戏团帐目上的所有钱，並且在清帐屋（银行）借了很大一笔钱。”
    苏恩不禁陷入深度思考，
    有一个疑点，不止西蒙的女儿，甚至连西蒙本人也失踪了。
    是不是说明，西蒙发现了什么？
    打算用钱赎回自己的女儿？
    “圣武士大人，你们有试著寻找西蒙吗？或者他留下什么消息吗？”苏恩忍不住问。
    莉瑟拉合上了笔记本，轻轻摇摇头。
    她说：“我们没有找到他，他是银盾家族的人，虽然是分支，但你们也知道，当今的银盾公爵膝下无子，也就是说，任何一个银盾家的人，都有可能成为公爵。”
    可惜！
    西蒙·银盾应该是一个重要线索。
    这条线索也断了。
    “你们不能因为我见过西蒙，就认为他女儿是我杀的！”
    矮人一脸愤懣，五官都好像挤在一起。
    莉瑟拉冷淡的说：“那不是你被认为是凶手的主要原因！矮人，真实的原因，你我都心知肚明！”
    矮人咬紧牙关，用力点点头，
    “是的，西蒙死了，但他欠的钱没有还上，所以，我的僱主给我的第二份工作，潜入西蒙的宅邸，寻找一切值钱的东西，最好能找到马戏团的地契！”
    “然后，我找到了西蒙的地契，还有他的女儿……他的女儿就像一朵百合花，四肢扭曲，塞进保险箱里。”
    莉瑟拉曲起指头敲打桌子，严声质问：“你声称尸体藏在密室的保险箱里，你是如何知道密码的呢？”
    矮人苦涩的笑了笑，神情越发艰难，
    “……我知道你不信任我，我是灰矮人养大的，从小生活在幽暗地域。在那暗无天日的环境里，眼睛没什么作用，我靠我的耳朵感知世界，打开密码锁对我来说不是难事。”
    “多么好的藉口啊！布莱恩·金须，你知道唯一的问题是什么吗？”
    莉瑟拉揉著额头，疲惫的说：“西蒙的宅邸没有密室，地下室也没有，什么也没有。”
    矮人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很奇怪，“不可能！这不可能！怎么会呢？”
    苏恩和蛮子对视一眼，两人的眼神都有些奇怪。
    没有密室，
    那矮人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发现保险箱的？
    北地蛮子用肩膀碰了碰苏恩，“俺觉得，矮人在说谎！”
    苏恩暗自摇头。
    越发扑朔迷离了，布莱恩·金须在一间没有密室的宅邸，发现了藏在密室保险箱的少女尸体。
    要么卓尔精灵和矮人中有一个人在说谎，要么他们都认为自己看到的是真的。
    “我能看看卷宗吗？圣武士大人。”苏恩视线撇向棕黄色的卷宗，腆著脸问。
    莉瑟拉·蛛影缓缓抬起头，打量著坐在她面前的男人——俊朗，潦草，眼睛仿佛刚出生的婴儿，带著对世界的好奇。
    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忽然涌现出琢磨不定的神色。
    莉瑟拉轻声说：“苏恩·西德勒，要我来说，你的嫌疑才是最大的！”
    “名为苏恩·西德勒的人已经死去，现在的你，依然站在我面前，你到底是什么？”
    矮人和蛮子愣了愣，望向人模人样的苏恩，顿时觉得汗毛倒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