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启航

    第328章 启航
    灰沼领天气渐渐回暖，厚重海雾散去，露出久违的碧空。
    利齿峡吹来的风不再刺骨，已然带上了些春日暖意。
    维林站在领主府顶层露台上，俯瞰著初具雏形的港城。
    几个月前，这里还只是悬崖峭壁，如今，上三层已经基本完成，下两层两个月內主体框架也能建好。
    工螂们开凿出的岩石被倾倒入海，向外延伸出一条宽阔的防波堤，围出了更大面积的港湾。数不清的工匠和劳工像蚂蚁一样在工地上忙碌，吆喝声与锤打声交织在一起，谱写著一座城市生长的序曲。
    身后传来脚步声，卡洛琳走了过来，將一件披风搭在他肩上。
    披风残留著少女的温暖和体香。
    “海风还是有些凉，你要多注意身体。”
    维林拢了拢披风，转身看著她。
    “商会那边有新消息？”
    卡洛琳点了点头。
    “航道是开了，但不太平。”她从袖中抽出一卷羊皮纸递过去，“血帆兄弟会没閒著。”
    维林展开羊皮纸，上面是一幅简易的南方群岛海图，大部分岛屿都被涂上了血红色。
    “他们动作很快。”维林评论道。
    “快得像一群饿疯了的狼。”卡洛琳指著其中几个被重点標记的岛屿，“这几个是群岛上最富庶的聚居地，现在全完了。血帆兄弟会占领了超过八成的岛屿，但他们不事生產，只知道劫掠和屠杀。岛上的原住民不是被杀，就是成了奴隶。”
    “典型的海盗做派。”
    “根据商会线人回报，他们把抢来的財宝都集中到了主岛安寧湾”。我猜，他们有两种可能。”卡洛琳分析道，“要么是打算以安寧湾为据点，跟我们死磕到底；要么————”
    “————要么是觉得抢够了，准备带著赃物远走高飞。”维林接过了话头。
    “我更倾向於后者。”卡洛琳说，“巴博萨那个人我了解，贪婪但惜命。不过，就算他们想跑，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她点了点海图上一个標记。
    “巴博萨的那艘海蛇號”，我查清了底细。那是帝国海军淘汰下来的三级风帆战列舰，两侧加起来有六十门炼金火炮。虽然老旧，但火力依旧惊人。再加上他那些附庸的海盗船，我们的武装商船对上他们，胜算很小。”
    卡开罗琳看向维林，等待他的决断。
    “怎么办？是先稳固米那斯提力斯，等港口和舰队都成型了再动手，还是————”
    “不能等。”维林將羊皮纸捲起，握在手中。
    “开拓权是有时效的。而且，我可不想等他们把我的领地糟蹋成一片废墟后，再花钱去重建。”
    他走到露台边缘，眺望著远方碧波万顷的大海。
    “巴博萨想跑，也得问我同不同意。他从我的岛上抢走的东西，必须加倍吐出来，那都是我的钱！”
    米那斯提力斯，地下锚地。
    “利维坦三號”停泊在水湾里，八条触手正在和二號和一號打闹，激起的水花不断泼洒在码头旁的货物上。
    工螂们將一个个用油布包裹的防水箱搬进利维坦腹部。
    维林站在船坞边缘，身边是科尔什。
    “所有符文阵列检查完毕。”科尔什合上手中册子，“动力核心能量储备百分之一百。水下潜航时间，理论上可以达到二十个標准日。”
    维林点了点头。
    二十个穿著深灰色紧身皮甲的人，正列队站在利维坦入口旁。
    他们是“格別乌”的第一批成员，从上千名移民和士兵中挑选出的精英游侠。
    他们没有统一的武器，每个人都根据自己的习惯携带装备。
    有的背著短弩，有的腰间掛著细长的刺剑，还有人手臂上捆著小巧的炼金装置。
    他们的领队，凯尔正站在队伍最前面。
    “凯尔，记住，这次任务的目標不是战斗。”
    “是。”凯尔回答，言简意賅。
    “你们是先遣队，是眼睛，是耳朵。我要你们把南方群岛的情况摸透。血帆兄弟会有多少人，船只分布在哪，主岛安寧湾的防御工事是什么样。”
    维林顿了顿，目光扫过凯尔身后的队员。
    “更重要的，是找到岛上的原住民，找到他们的反抗组织。告诉他们，他们的领主来了。”
    他看向凯尔。
    “告诉他们，我需要朋友，不是奴隶。想活命，想夺回自己的家园，就拿起武器，我会给他们支持。”
    凯尔点头，表示明白。
    维林又看向他身后的队伍，目光落在两个特殊的身影上。
    米婭抱著一个麻布袋子，里面鼓鼓囊囊，不知道装了什么零食。
    她正踮著脚，好奇地打量著利维坦庞大的身躯，紫色的眼睛里全是新奇。
    另一个是小兰。
    她低著头，双手紧紧抓著腰间一把短剑的剑柄，指节都发白了，身体还在轻微发抖。
    维林冲凯尔挥了挥手。
    “登船。”
    小队成员依次进入利维坦腹腔。
    米婭三两步跑进去，小兰则紧张地跟在她身后，一步三回头地看著维林。
    凯尔是最后一个。
    维林目光严肃地看著对方，沉声叮嘱道：“凯尔，记住，这次任务，保证所有队员的安全是首要目標。任何时候都要以自己的生命为第一位，我不希望看到任何无谓的牺牲。”
    他顿了顿，给了凯尔一个承诺。
    “我这边在准备好部队后，会立刻前来与你们匯合。撑住。”
    “是，大人。”凯尔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坚定，隨后转身没入黑暗的船舱。
    舱门缓缓闭合，发出沉重的金属摩擦声。
    利维坦庞大的身躯在水中调整姿態，八条触手轻轻摆动，悄无声息地沉入水下，消失在幽暗的地下水湾中。
    水面只留下一圈圈向外扩散的涟漪。
    科尔什站在维林身旁，看著这一切。
    “大人，您就派这么几个人去？”他有些不解，“南方群岛现在是龙潭虎穴。”
    维林转身，向外走去。
    “人多，目標太大。这次我们不会再打一场攻坚战了，而是海狼战术。”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著科尔什。
    “战爭的胜负，不只取决於谁的拳头更硬。”
    “还取决於谁能让对手流更多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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