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七道试炼

    伐髓池畔，查恩望著金色池水上方蒸腾的氤氳雾气负手而立。
    “呼，有点修仙的意思了，可惜这里不是修仙界。”
    查恩吐出一口浊气，只是站在池边，他都能感受到身体对伐髓池的渴望。
    “希望一切顺利吧。”查恩將钥匙握在掌心，踏入伐髓池中。
    没有想像中的温暖，在踏入池水的瞬间，查恩眼前的景象便完成了切换。
    眼前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形平台。
    平台前方，是一片由纯粹光明神力构成的圣火之海。
    沸腾的金色火焰在虚空中熊熊燃烧，散发出足以净化一切污秽的恐怖高温。
    整个平台都被这圣火的光芒映照得一片辉煌。
    一个古老的声音，在平台的上空响起：“试炼第一道：穿越光明圣火之海。以汝之光，渡汝之身，沉沦者，形神俱灭！”
    “嘶..第一道就这么狠？”查恩倒吸一口凉气。
    这圣火之海散发的能量波动远超五阶，根本不是他这个四阶小辣鸡能抗住的。
    “不能硬抗。”查恩很快便得出了结论。
    “那线索应该就在他的话里了，以汝之光，渡汝之身？”查恩咀嚼著提示，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涌动的光明神力上。
    是字面意思吗？
    查恩將光明神力凝聚在手上小心触碰一缕光明圣火。
    “嗤！”一缕青烟升起，剧烈的灼烧感从指尖传来，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铁针一同刺扎他的食指。
    查恩猛地缩回手指，指尖已经被染成了金色。
    “看来不是字面意思。”查恩甩了甩手，用生命之力开始修復伤口。
    “难道又要共鸣？”查恩看向翻涌的金色火海。
    初看火焰十分杂乱，但如果仔细观察，其涌动间似乎確实遵循著某种韵律。
    “不对，这些火焰是死物，根本无法共鸣。”查恩能感受到这些火焰没有一丝灵性，是纯粹的火焰。
    “那是融合？”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查恩脑中成型。
    神殿的试炼，往往考验的是对力量本质的理解，而拥有源核的他，在这方面简直和开掛没区別。
    “这个能吞吗？”查恩询问源核。
    “可以，但时间有点长。”源核很快给出了答覆。
    面前的火海本质上仍然是光明能量，只不过这是一种能量的具象化，算是六阶光明神力的一个显化特徵。
    “那来吧，加油。”查恩操控光明神力攫取出一缕火焰，放到眉心。
    “太少了，我需要很多。”
    “好。”查恩看著再次发红的手指，继续盗取火焰。
    虽然每次盗取的火不多，但胜在次数多，总量依旧不小。
    在一次次创伤修復后，查恩感觉自己的食指似乎更强韧了一些。
    既然如此那是不是可以...
    算了，不可以，太危险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玩意儿劲儿是真大啊。”查恩咧著嘴，將又一丝圣火按向眉心。
    感受著眉心的温热，查恩甚至怀疑他死了源核都毫髮无损。
    此时的源核如同一个无底洞，来者不拒地吞噬著这些圣火。
    查恩不知道源核掌握到了什么程度，但是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光明神力中带了一丝灼热。
    “唉，换个手指折腾吧。”查恩这次改用中指取火。
    “疼疼疼，臥槽？还是用食指吧。”查恩也没想到中指抗性这么低，还是可著食指用吧。
    “以汝之光，渡汝之身。”查恩再次咀嚼著试炼的提示，自己有源核作弊进度尚且这么慢，那要是其他人又该怎么办？
    总不能直接被烧死吧？
    所以通过火海肯定还有其他方法，掌握圣焰只是其中难度最高的一种。
    “神殿的试炼，总得给人留条活路才对？不然就这火海强度，別说四阶，五阶来都得烧成灰。”查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將目光投向那翻腾不息的金色火海本身。
    这一次他重新观察那些火焰，在光明神力拥有了部分圣焰的特质后，他的视野也较之前有了些许变化。
    看似狂暴无序的火焰之海，其內部的光明神力遵循著某种奇特的韵律在舞动？
    嗯，这就是舞动，节奏上有些像是之前在探索时偶然听到的圣歌。
    “或许这片火海真的是海？”查恩心中有了些许明悟。
    “查恩，生活没有了。”源核感觉到能量供应断了，连忙提醒查恩。
    “哦，好。”查恩继续盗取火焰，对於新的猜测，他很想很快试验一下，但掌握圣焰这件事本身，他也很想要。
    所以还是先掌握圣焰为主，四阶掌握六阶部分威能，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但眼下真的有可能实现。
    如果真的掌握了圣焰，那查恩就同时拥有了两种跨阶手段，足以在四阶横著走了。
    至於为什么不是六阶以下，查恩还没膨胀到那个程度，五阶的积累天差地別。
    五阶和五阶的差距，有时候比五阶和一阶都大。
    时间缓缓流逝，查恩便成了无情的盗火工具人。
    源核也確实强大，查恩体內的光明神力越来越炽热。
    渐渐地，查恩体表的光明神力开始如火焰般律动。
    “完成了。”源核的声音在查恩心底响起。
    “辛苦了。”查恩对源核的成长速度感到心悸。
    最开始源核还只能用意念交流，现在已经能发出声音了。
    接下来是不是就该成精了？
    不过，幸好他有先见之明，提前签订了契约。
    查恩將光明神力转化成新掌握的圣焰，凝视著眼前依旧翻腾的火海。
    “试试吧。”他將圣焰覆盖在体表，温温的，有点像是在身上贴满了刚打开的暖宝宝一样。
    查恩先將食指放入火海中，原本的刺痛感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同被阳光照耀般的温暖。
    “稳了。”查恩微笑著踏入火海之中。
    火海中的火焰早已没了之前净化一切的模样。
    查恩身处其中感受著火焰们的情绪，没错，就是情绪。
    拥有圣焰后，查恩感受到了火焰们的情绪，原来火焰们不是没有活性，只是查恩等阶太低，感知不到它们的情绪。
    现在的他能清晰地听到周围火焰的声音，那些火焰在欢迎他这位同类。
    “你们好啊。”查恩朝火焰们摆手示意。
    一朵朵火焰飞到查恩身边將他包裹，好奇这位同类怎么长得和它们不一样。
    和圣焰沟通期间，查恩也不忘感受火海的韵律。
    身处火海之中，那种韵律感越发清晰。
    查恩感觉自己像一片轻盈的羽毛，被温暖的洋流裹挟著，在金色的火海中漂荡。
    他不知道终点在哪，但他相信圣焰会將他送到他该去的地方。
    不知过了多久，查恩眼前出现了一抹深邃的蓝紫色。
    包裹著他的火焰轻柔地將他推向那片区域，隨即便如潮水般散去。
    “已经到了吗？”查恩从地上站起，眼前依旧是平台，只不过这个平台比第一关要小很多。
    平台下方是深不见底的星渊，泛著微光的星辰碎片在其中沉浮著。
    古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空灵的迴响：“试炼第二道：沉沦星渊。以汝之魂，定汝之本，迷失者，永坠虚无。”
    “竟然是灵魂考验。”查恩心中一喜，灵魂升华后的他，不惧任何六阶以下的考验。
    “这波稳了。”查恩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平台边缘，然后一个信仰之跃跳了下去。
    然而，预想中的灵魂磨礪並没有到来，甚至都没什么感觉。
    四周除了闪著幽光的星辰碎片，什么都没有。
    绝对的寂静將查恩完全包裹，就连时间都仿佛被冻结。
    查恩感觉自己像一粒尘埃，被拋入了宇宙的尽头，寒冷孤寂。
    他失去了方向，失去了重量，甚至失去了自己。
    “查恩，丘蛇聚集地清理完毕，你可以通知莱恩他们来这里开垦土地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斯宾塞的声音从查恩灵魂中响起。
    “恩？”查恩茫然地应了一声。
    “怎么了？查恩？”斯宾塞察觉到查恩不对劲，连忙通过契约询问道格。
    因为契约实在太过好用，所以庄园的人基本上都互相签了契约，只不过她们的契约只有通话这一个效果。
    “啊？查恩咋了？查恩不是进遗蹟了吗？”道格一脸懵逼地回应著斯宾塞，然后向查恩发起通话请求。
    “查恩？遗蹟探索的怎么样了？”道格的声音也在灵魂中响起。
    查恩有些滯涩的大脑开始运转。
    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在这里呢
    查恩开始询问自己各种问题。
    问题越多，查恩脑中的答案也越多。
    慢慢地查恩终於想起了自己目前的处境。
    “查恩！你那边什么情况？”道格焦急的声音通过契约在查恩意识中炸响。
    “没事，道格，我这边很好。”查恩揉了揉眉心，真不知道道格是怎么做到把声音放这么大的。
    “真的没事？”道格听著查恩语气如常的声音，心中的大石总算落下大半。
    “真的，我骗你干什么。”查恩环顾四周，星渊依旧是那个星渊，只不过那种孤寂感已经彻底消失了。
    “那就好，斯宾塞说丘蛇已经清理完了，让你转告莱恩可以去开垦那片土地了。”道格复述了一遍斯宾塞的请求。
    “恩，已经回应过斯宾塞了，莱恩那边我也通知了，好了，我还有事，等我出去再说。”
    查恩突然庆幸庄园的几小只有些排外，没和莱恩签订契约。
    不然自己还不知道要在星渊中沉沦多久。
    “还不结束吗？”查恩站在一块星辰碎片上，抬头望向头顶的平台。
    脚下传来坚实感，泛著金光的平台取代星辰碎片，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脚下。
    周围的蓝紫色如同幕布般褪去，露出远方一望无际的璀璨长阶。
    台阶如同由星辰和光带编织而成，向上一路延伸直到视野尽头。
    每一级台阶都流淌著柔和的光晕，散发著神圣的气息。
    “试炼第三道：攀登无尽长阶。以汝之志，踏汝之路，懈怠者，永困此间。”
    古老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宏大，仿佛来自天穹本身。
    “无尽长阶？好大的口气啊。”查恩咂咂嘴。
    听名字就知道这玩意肯定又是考验意志之类的东西。
    说实话查恩对自己的意志力其实没多大底气。
    但眼下箭在弦上，他除了攀登也没有別的选择了。
    “希望压力不要太大吧。”查恩深吸一口气，调动起体內的圣焰，抬脚踏上第一级台阶。
    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全身，仿佛重力增加了一倍。
    “比我想的要弱啊，似乎只有一阶不到的强度。”查恩继续向上，一步，两步，三步..
    压力隨著台阶的升高而稳步增加。
    起初只是如负重前行，等到了两百阶之后，查恩感觉自己身上仿佛掛满了沙袋。
    三百阶时沉重的压力仿佛为查恩披上了一身厚重的铁甲。
    圣焰在查恩体表燃烧地滋滋作响，仿佛在焚烧著某种无形的东西。
    “越来越重啊。”查恩擦去额角的汗水，继续向前迈步。
    三百二十阶..三百四十阶..
    查恩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还未滑落就被体表的高温蒸腾。
    此时的压力像无数只无形的大手，从四面八方撕扯著他的身体，试图將他按在原地，甚至推下这无尽的长阶。
    圣焰的光芒在重压下明灭不定，如同风中的烛火。
    “呼呼，什么情况，三阶的压力这么大？”查恩尝试调动更多的圣焰，但压力似乎是动態调整的，圣焰减轻了多少压力，就又会增加多少。
    当查恩踏到第三百五十阶的时候，视野已经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心跳声。
    眼前开始浮现出他在蓝星的生活画面，有他考上大学的欣喜，有搞出辐射生物的后怕，还有导师对自己的压榨..
    “等等？你这走马灯出的也太早了吧？我还没到撑不住的时候呢。”查恩苦笑一声，他可是四阶强者，就算是蠕动他也要蠕动到四百阶再放弃！
    “呼哈..呼..”沉重的喘息声在长阶上迴荡。
    这是他目前唯一能听到的声音，连心跳声都无法掩盖这宛如破风箱一样的声音。
    终於查恩左脚颤抖著，踏上了第三百五十一阶。
    如同天威般的恐怖压力骤然降临，狠狠砸在他的脊樑上。
    查恩眼前一黑，双膝不受控制地一软，整个人如同被巨锤击中，猛地向前扑倒。
    “噗！”一口鲜血无法抑制地喷出，在金色的台阶上溅开刺目的猩红，瞬间又被圣焰的高温灼烧成焦黑灰烬消散。
    “还是做不到吗？”查恩趴在台阶上，连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这压力已经是六阶水准了，你扛不住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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